《等水的鱼》夏上水

39、39.手心里的温柔

　　青山慢慢地将小青将这件事忘了。不料昨天又接到小青的电话，恭喜他新婚并想见他最后一面。
　　青山的心底其实一直有一个位置，一个尘封的角落一直放着小青，虽然不曾提起，但从未忘记。所以他高兴地答应了，并主动带小青去郊区小酒店。
　　青山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个冲动和玩火，会带来一场冲动的惩罚。
　　“青山哥，恭喜你，终于修成正果，就想和你说声恭喜，你走吧。”
　　“谢谢你，小青，不久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幸福。”
　　“也许我会有幸福，但不会再有和你的幸福了，今天以后，你的骄傲，你的幸福，不会再和我有关系了。”
　　“小青，是我欠你的，你一个人在武汉，还可以和我保持联系的，所有你的事我会尽力帮你。”
　　“对不起，我不会做小三，社会不允许，我的性格也不允许。”
　　“我们终于陌生到做朋友都不行了吗，小青，你看着我。”青山抓起了她的手。
　　“朋友两个字，听起来好漂亮，但是无法掩盖丑陋的本质。”小青抽出自己的手，走向了窗台。
　　“是命运让我们相识相知了，已经有了美好的回忆，你不是说要见我最后一面吗？”青山从后面抱住了小青。
　　“我是来划句号的。”
　　“可是我的心里只有省略号，让我们放开一切，为我们自已，好好做一次，留下一个最美的省略号？”青山开始吻小青的脖子。
　　小青的身体发出轻轻的擅抖，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激情过后，两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两人都明白，如果说4月前，两人的犯错有醉酒的被动成分，那么这一次则是两人清醒的主动犯错。
　　前一次是夜太黑，那么今天则是白日梦。青山的脑海里闪过典典的笑脸，他突然感觉后背冷嗖嗖的，有呼嘯的子弹穿过后背，直击心脏。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冰一般的沉默。
　　“小青，你哭什么？”
　　“我哭我们终于成了路人。”
　　“为什么这么说？”
　　“你走吧，你爱的人根本不是我，你只是贪恋我年轻的身体。”
　　“小青，我们刚才不是做得那么完美吗.”
　　“如果你真的爱我,做完爱你应该吻我,可是你没有.不吻就是不爱.我们都可以对对方死心了,你送我回去吧.”
　　青山没有反驳,在他的心底,此刻只有强大的失落,究竟为何而失落,他自已也不清楚.
　　青山收拾好东西，出了酒店，送小青回学校，于是就出现了被上水和小鱼瞧见的那一幕.

　　青山讲述完,不由得声泪俱下:“我不是人,我有罪.”
　　小鱼没有直接说安慰的话,只是说:“青山,这个婚,你还要结吗”
　　“要结的，我爱的是典典。”
　　“可是你现在还有资格说爱吗？”小鱼一脸的严肃。
　　“没有资格了，可我会加倍补偿典典的。”
　　“你们男人做了错事，总是习惯于事后补偿，一个女孩的天空之城就这样被你毁了，你是女娲吗，能补天吗？”
　　青山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沉默。
　　我过来帮青山圆场:“青山也是一时糊涂，我们就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青山也抬起头，连连说：“是啊，小鱼，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将我的荒唐事向典典坦白，祈求她的原谅。”
　　“典典是个典型的处女座女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小鱼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鱼，既然他们之间还有爱，就让青山亡羊补牢吧。”
　　“我这段时间忙于
　　“可怜的典典，一直都活在天下无贼的美好想像里。”小鱼说完，眼角有泪滑过。
　　这时,青山的手机响了,青山只是轻轻地说了句:“好的,我马上过来.”就挂断了电话，他起身抱歉地对我们说：“上水，小鱼，工作上的事，我先走一步了，我们找时间再见面。”

　　电话是美可尼的业务经理老薛打来的，他约青山说有很重要的事谈。
　　青山知道，这个老薛不会无缘无故请自己喝茶，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老薛肯定是为这事而来。
　　“刘经理，好久不见，很是想念。”老薛伸出右手和青山握在了一起。
　　“薛经理，你是想念招标项目吧。”
　　“刘经理是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来者不善，青山悄悄地按下了上衣口袋里手机的一键录音键。
　　“可是你我是竞争对手，我们没有交道可打，只有你死我活，或者我死你活。”
　　“不一定，这个华素国际项目，目前只有我们两家公司最有势力竞标，而甲方华素国际已经倾向我们美可尼。”
　　“薛经理言之过早了吧，光是你们的售后服务，就不会令人满意。”
　　“是啊，我们的售后是弱了些，但可以让给你们做。”
　　“薛经理的话，我听不懂。”
　　“与其争得鱼死网破，不如两家都有饭吃，你们公司作为我们公司的一个服务商的身份，出现在合同里。”
　　“哦，我懂了，你是要我们公司放弃单独竞标，这样你们就不会因此拉低标价，没有了主要竞争对手，你们就会以高高的价格稳稳地中标。”
　　“刘经理，你们也不会白忙，你们可以稳赚售后这一块。”
　　“薛经理，售后这一块占也就3百万，只有总合同的的十分之一，还是个累力累心的活，你说我们公司会同意吗？”
　　“刘经理，你是这个项目的主导，我很重视你的意见。”
　　“薛经理，你高抬我了，这个项目我们团队跟了有半年之久，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放弃的。”
　　“哎，刘经理呀，华素国际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是志在必得的，我已经把话说开了，真希望你相向而行。”
　　“薛经理，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刘经理，你这又是何必呢，何必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呢？”
　　“薛经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刘经理，言重了，我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想好了明天再告诉我好消息。”薛经理拍拍青山的肩膀，失望地走了。
　　青山用力喝了一口茶，拿出手机看了看，这几天的事真是多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有点心力交瘁，不知明天又会冒出什么麻烦事。
　　茶室里正放着青年歌手玉萨的经典《手心里的温柔》，天赖般的歌声，仿佛从空旷的草原漂过来，直沁心涧 ：
　　...你在我身边 ，把我的手牵
　　牵着我手心，不变的誓言/高高的雪山，祝福我们
　　爱 ，在这一刻，永恒永远
　　爱到什么时候，要爱到天长地久/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到迟暮时候
　　我牵着你的手 ，我牵着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心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