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的鱼》夏上水

36、36.玻璃心女孩

　　当然青山和典典的交往，也不像外人看来那么的一帆风顺。
　　典典大三那年，两人差点分手。
　　那天圣诞节上午，两人相约一起去南湖边堆雪人，典典左等右等，青山就是没有来。
　　典典越想越气,在回宿舍的路上,脚下雪滑,一不留神把脚崴了.
　　“死青山,敢爽我的约,最好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典典颠着脚回到了宿舍,本想拉小鱼一起去医院的,没料到小鱼做志愿者活动去了.
　　典典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最让典典委屈的事,还在医院.
　　典典一个人在医院包扎好脚,刚出门诊室就看到了让一个女人想哭的一幕.

　　在医院的楼梯口,青山正扶着一位女子边说边走向电梯走去.
　　青山身边的女子,高高瘦瘦,一头齐肩长发,和典典的外表正好相反.
　　而青山的眼神除了惊讶,还有片刻的躲闪.
　　典典的第一反应就是颠着脚跑向医院的门口.青山在后面大喊:“典典,你听我解释...”
　　“我看到的还不够吗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你们很善长解释”典典止住脚步,回过头狠狠地说.
　　青山轻身对身边的女子说:“桃子,你等等我.”然后他快步走上前,心疼地问:“典典,你的脚怎么啦”
　　“跟你有关系吗”
　　“典典,现在不方便说话.等我回学校再向你解释,好吗”
　　“是不方便和我说话吧.”典典说完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青山只好尴尬地回到女子身边.“青山,我的事耽误你了,你应该去追的.”青山旁边的女子蹭了蹭他的肩膀.
　　“没事,桃子,我没有做错什么.”青山扶着她慢慢向外走.
　　“青山哥,我真羡慕那位典典,能拿走你的心.”
　　“桃子,不要这样说,你是我的发小,她是我的女朋友,大家都是朋友.”
　　“青山,如果不是这次我突发阑尾炎做手术,你是不是不会来看我”
　　“桃子,我们从小玩到大,我们是从小的哥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吧,青山哥,我现在觉得哥们比女朋友还要幸福.”
　　“我们是一辈子的哥们.”青山把桃子扶回病房,慢慢地说.
　　桃子突然一把推开青山:“哥们,你走吧,快走开.”
　　“桃子,你怎么了你刚动完手术,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青山,谢谢昨天动手术你陪了我一个通宵,我这边手术已经做完了,你回去吧,典典那边更需要你照顾.”
　　“桃子,她只是小伤.”
　　“可她是女朋友！我真的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睡会了。”
　　“好吧，桃子，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医院风波之后，典典有一个月没有理青山，后来还是小鱼故意安排校外聚餐帮他俩圆了场。

　　小鱼和我为了缓和她俩的冷战，在华农校门口壕沟村的“荷清水乡”一起聚餐。
　　“典典，这是你最喜欢的排骨。”青山说着给典典夹菜。
　　“我牙疼。”典典摆了摆手。
　　“那吃鸡，家乡的三黄鸡。”青山又给典典夹鸡肉。
　　“我闻到了禽兽味。”典典把自己的头偏向一边。
　　青山尴尬地停下了夹菜的筷子，小鱼和我都笑了笑。
　　小鱼说：“青山，你不要忙着夹菜了，典典这几天胃不好，她吃蘑菇就好。”
　　吃了一会，桌上气氛很沉默，我对青山使使眼色，说：“青山，你不是说要念检讨书的吗？”
　　“哦，对，检讨书。”青山擦了擦额上的汗。
　　“亲爱的漂亮的可爱的无双的典典：我以党的名义向你郑重地道歉，我错了，我不该...”
　　“亲爱的，是你叫的吗？漂亮的可爱的无双的...太酸了也太肉麻了...不过基本属实，还有你凭什么以党的名义？你连党员都不是。”典典肯说话，青山紧张了好久的神经一下子松开了。
　　在青山的好舌头的作用下，典典终于露出了微笑，并习惯性地夹了一块排骨。
　　“你不是说你牙疼不吃排骨吗？”青山脑抽突然来了一句。
　　“我吃你夹的排骨，牙才疼。”典典处若不惊地回应，“上水点的糖醋排骨吧，有眼光。”
　　小鱼和我相视一笑，桌上的气氛瞬间又暖了起来。
　　“你哪错了，一个月的时间想明白了吗？”
　　“我不该爽你的约，去照顾我的发小。”
　　“好像我是很小气的人，我生气不是你去照顾别人，你自己下的约定有事去不了，可以给我宿舍打个电话的。”
　　“典典，是我忘了转告你了，是场误会。”我继续帮青山圆场。
　　“上水，这和你没关系。还有青山在医院电梯口见了我，起初还要躲我，搞出一幅鬼鬼髓髓的样子，让人怎么联想？”
　　“典典，是我计划得不周全。”青山继续认错。
　　“周全不是计划出来的，是用心做出来的。”小鱼在旁边给青山纠正。
　　“小鱼说得对，做事和感情都需要用心。”青山连连点头。
　　小鱼继续说：“青山你也真是的，有发小在武汉，可以给典典说的，典典是个玻璃心的女孩，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对她遮遮掩掩了。”
　　典典放下筷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们说说你的这个发小？”
　　“是这样的，她叫桃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一起读完初中，我们就当彼此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哥们。”
　　“那后来呢？”小鱼也来了兴趣。
　　“后来上高中时，她转学到外地了，后来听小时同学说起，桃子也在武汉读书，那天晚上她突发阑尾炎给我打了电话，所以就...”
　　“所以你就忘了曾经给我打过堆雪人的电话。”典典一下子又有些激动。
　　“不是，她那边动手术太急嘛。”
　　“除了医院那次，你们就没有再交往吗？”典典继续发问。
　　“真没有，除了同学聚会以外，你们不要象审犯人一样对我。”
　　“好吧，青山，我现在给你讲一个关于南极企鹅‘一生只爱一个’的爱情的故事。”典典说完，我们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在自然界动物当中，一夫一妻制是很不平常的一件事。但对于南极企鹅们来说，它们的“夫妻”生活可说是无可挑剔的一夫一妻制，在它们中间绝没有任何妻子红杏出墙或丈夫寻花问柳的风流韵事发生。
　　“在它们的一生中，雄性和雌性的恩爱可能会保持一生，当一方死去后，另一方会痛不欲生，有的甚至会殉情自杀。”
　　典典讲完故事，我们都陷入了沉默，或是因为我们距离婚姻还远，或是南极企鹅婚姻对于年轻的我们话题过于沉重。
　　典典虽然也是一个爱时尚的女孩，平时也对心理学的小故事太偏爱,我当时也只当是她众多心理学故事中的一个，没有特别在意这个南极企鹅‘一生只爱一个’的爱情的故事。
　　也没有特别在意小鱼所说的，典典是一个玻璃心的女孩。
　　玻璃心，终归太敏感，太容易受伤,她认为的相爱,就是永远在一起。
　　她们可以对爱舍弃名利，也可以为爱飞蛾扑火...
　　“爱人的心是玻璃作的，既以破碎就难以再愈合。
　　就象那只摔破的吉它，再已听不到那原来的音色...”
　　6年后，当典典和青山修成正果，即将幸福地走向婚姻的殿堂的时候，青山因为犯了一个男人经常犯的错误，也是一个典典不可接受的致命的错误，却导致了一场流血悲剧的上演。

作者有话说

　　即将进行的典典和青山的婚礼，却变成了一场流血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