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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暗潮涌动 朝堂之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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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层宫阙兮深深折折,暗潮涌动兮步步杀机。百尺庙堂兮巍巍侃侃,翻云覆雨兮权术博弈。人心毋测兮君心似海,利益难舍兮一念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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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涵在军营中又是几日时光,等着尹寒尘将各处事项交代完毕,便催促二人上路。尹寒尘只带了当时三四名亲兵家将一并回去。而绮云则带着素儿一道。但是聪明人心里都清楚,京都之中有些人一定不想尹寒尘回去。
众人为避人耳目,皆是穿着常服,装作是外出游玩的官家子弟。这也是萧沐风的意思,让他们“慢慢地”回来,反倒是可以躲开许多麻烦。众人行程虽是缓慢,却也是按照归期好好计算过的。直到十余日之后,一行人才抵达京都近郊。而皇帝在几日前早朝上才宣布这一消息,象征性地要“八百里加急”地送出一份圣旨,自然两份圣旨上的归期不同。这时候有些心怀鬼胎的人便以各种理由上奏阻止,当然也有些臣子支持。萧沐风不动声色地看着,心中冷笑。等到下面的人快要吵到打起来时,萧沐风才不缓不慢地开口。
“众卿家先慢着点,看来朕刚刚的话没有讲清楚。朕是要催促尹将军回京述职,我朝边关武将三年一述职,朕日前已经派出使者前去传旨召回尹将军,但是朕对尹爱卿十分思念,想早一点见到人,便要下一道催促的旨意。众爱卿怎为了这个争起来了?”
下面刚才极力反对的臣子听见此语,有的胆子小的已经脸色发白,一些段数高的却是抓住了萧沐风言辞间的“破绽”,例如年过五旬的兰台令,就开口道:“尹将军有功于国家,是我东凌栋梁,陛下爱才之心,吾等能可体会。但自古君无戏言,陛下怎能如此朝令夕改?臣等刚才确实觉得陛下太过急切。”
萧沐风立刻“严肃”起来,一副十分受教的样子:“赵兰台令所言极是,是朕考虑不周,那便还是按期返还便可。这道旨意可以省下了。”萧沐风这打哈哈的认错态度,倒是让人无法再相逼。而台下的人见了皇帝给了台阶,没有怪罪之意,自然不敢再质疑前一道,顺势下坡,便算是默认了兰台令的辩解,没人再反对。
东凌如今的四大家族沈、冷、尹、叶,算是互有联系,有合作也有竞争。沈、叶两家是文臣,历代都有子弟出任内阁首辅和太师大学士等高位,当今太后就是出自沈家,是已故沈首辅的长女。而尹、冷两门则是武将世家,这几代关系较为亲密。尹寒尘的母亲与先帝的贵妃冷氏是亲姊妹,冷贵太妃的父亲冷邱赫当年一手提拔了尹寒尘的父亲尹忠国,更将爱女下嫁,尹家作为四大家族中的后起之秀,可以说是一定程度上多亏了冷家的帮助。相比文人的勾心斗角,朝中武将的心还算是齐的。刚刚维护尹寒尘的也多为武官。不过有意思的是,刚刚七嘴八舌的人不少,却少有叶沈二家的,就算有,也是一些旁支的不入流的小官。不过台面上没有,不代表就真的没有,萧沐风当然看得出来,二家是借了一些人的嘴巴,毕竟朝中除了这四家为首,也很有一些有分量的世家,说出来的话也是有一定的分量,同样是萧沐风不能轻视的存在,比如说刚刚的赵兰台令,就是不知道他是哪一家的。文臣怕武将独大,在这件事上亦可算是齐心。
叶家如今的掌门人正是叶江涵的父亲——叶太师。叶太师常年深居简出,朝堂之上少见其身影,除了叶江涵,只有些门生子侄,叶家倒也渐有衰败之态。沈家虽是出了太后,但是所有有些年纪的人都知道太后并非先帝所爱,但是当今皇帝却是先帝独子。因此太后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以身为典,限制沈家人多占高位,防止别人非议其外戚干政。故而沈家也是有所顾虑。所以,文臣在这一朝本就处于弱势。一些心有他想的人就动了别的心思。当年,新帝夺回正统,册立慕容氏为后。慕容氏是当初新帝藏身民间时所结识,自是情深患难,又于新帝讨伐叛贼时侍奉太后至孝,甚是恭顺。被封为后,他人即便心有不甘也是难以动摇。所以便将算盘打到了皇贵妃,贵妃等地位,来日方长,乡野间的小家碧玉,自是斗不过侯门相府的千金小姐。只是一路讨贼时,萧沐风已经先以“复国为要”拒绝了一些大城主的联姻之意,后来登基,又以“国家新复,百废俱兴,不可如此劳民伤财”为由再次拒绝纳妃。这让许多本有心思后来居上的家族碰了个软钉子。而四家因为各自原因反倒是没有直接物色提议人选。
可见东凌虽然正在恢复,但是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是此刻站在众武将之首的尹忠国却是心中另有一番感慨,想来,这次儿子回来之后,就会接替自己的位置,自已就可以像叶太师一样远离朝堂了吧。而自己的独子也是没有辱没尹家门楣。
这日下朝之后,尹忠国被萧沐风叫至御书房,君臣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聊了些什么,就连总管长贵也不能旁听。而在尹忠国走出御书房是时候,只见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竟然红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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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一人忿忿地将茶杯掷在地上:“那乳臭未干的小皇帝竟然敢玩阴的!”
暗处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早叫你眼睛自己放亮一点,萧沐风也好,叶江涵尹寒尘也罢,都不应该留在世上。别以为你当初真的做得天衣无缝,留下祸害无非是给自己添堵。”
“呵呵,公子言重了,想当初老皇帝在的时候尚且未识破,这几个小子更没有可能。何况,萧沐风和尹寒尘还好说,那叶江涵,早就被养废了。当年知道真相的人已经去了黄泉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是我。”那人冷冷一笑,语气中尽是冷傲。
那暗处的人嗤笑一声:“可你的任务不是明哲保身,当年齐王那个莽夫浪费了我们那么多东西,更是耽误了我们的计划。而你这么多年也是毫无进展,反倒是萧沐风羽翼渐丰,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能力与中心啊。”
那人摸摸自己的胡须,有一点倚老卖老的样子:“公子说笑了,我们的大计划要徐徐图之,不可过急,否则任何一处出现错误,都是前功尽弃。现在没有效果,只是时机未到。当所有的麻烦一起找上东凌时,十个尹寒尘萧沐风都是不够的。”
“这样最好,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还是按照老地方老规矩来,我不便露面。”
“公子是说,暂时会留在东凌?”
“今天,就到这里,这是你的药。”暗中的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从暗中飞出,那人一手接住,掂量了一下,笑笑:“那既然这样,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黑暗中,只留下一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