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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受封赏大军凯旋(上) 边塞战事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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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击退萨达大军之后,不日,萨达新君送上降书一封,愿向东凌永世称臣,再无异心。
东凌京城皇宫之内,萧沐风听闻此捷报,龙心大悦。此刻正坐在御书房的龙案之后草拟一份圣旨,刚写完最后一笔,连玉玺都未来得及盖上,门口的太监总管长贵就进来了:“陛下,校书郎叶江涵门外求见。”萧沐风不抬头:“他倒是准时,宣他进来。”、
门外走入一青袍青年,约莫二十多岁,身着七品青色绣纹官服,脚踏皂色官靴。虽是头戴乌纱,但一脸的玩世不恭,浪荡不羁之态。不过还算是识礼数,记得君臣之礼,一进门便“五体投地”地向萧沐风行了一个大礼,惹得一旁的长贵憋笑憋得很难受,忍着笑退了出去将书房留给了他们君臣二人。
萧沐风只觉得头疼,随手将一本书丢到叶江涵的脚边:“快点起来,跟朕装什么装。”果然,地上的人麻溜地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书,笑得一脸餍足:“陛下果然是陛下,臣寻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诗集,陛下就赏给臣下了。”
“谁说这就是给你的!办好了朕给你的差事,这东西才是你的。”萧沐风将玉玺盖上,将拟好的圣旨卷起来,走到叶江涵的面前,将圣旨塞入叶江涵的怀中,拍了拍。
“陛下啊,您把这么个东西塞在臣怀里,臣可真的承受不起,这东西就该放在箱子里套上几把锁,再八百里加急送到边关。”叶江涵一脸哀怨,“再说,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寒尘是有多不待见我,我如果现在在他面前,那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也知道是得罪了他,那是你活该。好了,朕现在就封你为御史钦差,即刻前往边塞传朕旨意,尹寒尘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若是这次的差事办不好,你就一直给朕待在边塞感受边塞的风沙吧。”
“谢皇上恩典,臣马上就启程。”叶江涵知道自己小命无忧之后,乐呵呵地捧好自己的诗集,行了一个十分不规范的跪安礼,脚底抹油般地跑出了御书房。萧沐风重新坐回原位,铺开桌子上的疆域图,手上有意无意地在比划什么。江涵,你果然是最懂朕心思的人。
二十日之后,边塞军营前就多了一位白面书生。此人身穿绯色长袍,头戴金银二色镶边玉冠,腰上再系几块羊脂白玉佩响环垂黑色流苏。与边塞肃杀之风极其不搭。往军营门口这么一站,将守门的士兵弄懵了。偏是此人还拿出凭证说自己是来宣旨的钦差。可上头没有听说什么钦差要来。而且今日主帅出去巡视投降的萨达人的牧场,不在营寨之中。守寨小兵没了主意,只能先行通报留在军中留守的副将云朗。
云朗见了钦差的凭证,自然不敢怠慢,亲自来到营寨门口接待。
“不知大人现在身居何位?”云朗向叶江涵施了一礼,叶江涵也还了一礼:“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叶某人不过是京城里一个闲散校书郎,你口中的那些大人们可都忙得很,不得空接这倒霉差事,你们的尹帅呢?”叶江涵很不习惯边塞的天气,时不时动手拍拍身上压根不存在的尘土。
“尹将军今天外出了,大人如有事,先至偏帐等候吧。将军下半日就回来了。”云朗不理会叶江涵的套近乎,谨慎地搜查过叶江涵全身,除了圣旨和一本诗集之外别无他物,才请他入了偏帐,奉上军营中被视为奢侈品的茶水,让叶江涵稍作休息。
这里的茶水饭菜叶江涵自然是看不上,在随手翻了几页诗集后,便和一旁侍候的小兵聊起天来,本来小兵还顾忌军纪不与叶江涵多说,但是耐不住叶江涵自来熟的性子,没一会儿也熟络起来了。
半日后,视察回来的尹寒尘发现军营中的气氛与往常不太相同,往常没有什么声响的军营今日热闹得很,大概除了庆祝胜利和过年,军营中还没有那么热闹过。
他找来云朗,云朗苦笑道:“今天早上有一位钦差大人到了营中,将军正巧不在,钦差大人便与军营中的兄弟说起了京都的一些新鲜事情,士兵们也是图了一时新鲜,将军要是再不回来,末将就要派人去找将军了。”
“钦差,什么钦差?皇上派了人来,我怎么不知道,他叫什么?”
“校书郎叶江涵。”
“叶,叶江涵?他倒是还敢找上门来。”
尹寒尘点点头,将马交给云朗,大步流星地走去了偏帐。还未进入就听见里面炸开了锅般的喧闹声,当下额头爆出了青筋,一摔帐子,走进帐内。
帐内的士兵原本一个个兴趣盎然地听着叶江涵讲故事,时不时还插几句军营中的趣事。这已经是第三波士兵了。见尹寒尘黑着脸走进来,马上就噤了声。
“谁准你们这样聚众聊天了?一个个以为打了胜仗就可以懈怠了?目无军纪!立刻给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声怒吼,吓得一帐子的士兵立刻做了鸟兽散。只剩下叶江涵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喝着茶。
“阿尘,果然只有我能让你发火啊。嗯,几年没见,倒是更硬实了,这大将军做得挺威风的,以后兄弟我就靠你罩着了。”
“兄弟?你还有脸和我谈兄弟,我还未开口请旨,你就先溜走了。这就是兄弟?”
“哈哈,要不是我溜得快,阿尘你怎么有福气佳人在侧?说不准你以后还要再谢谢我呢。”叶江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厚脸皮的样子却是让尹寒尘没了脾气。尹寒尘冷冷地看着叶江涵,半晌才缓缓道:“这半天来,你可是真没闲着,想必我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你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吧。行了,我也没有功夫跟你废话,你不是在办差事吗?办完了就赶快滚蛋。”
“诶诶,这可不行,我倒是想早一点离开你这破地方,可这接旨的人不全,我可是不能宣旨的。再说,阿尘,你忘了,接圣旨要摆案焚香的?”
尹寒尘皱眉道:“人不齐?难道还要我把全军都集结起来接旨吗?”
“当然不是,陛下的意思是让那位绮云姑娘一起来接旨。”
“皇上果然知道。”
“皇上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这边塞重地,他可是看得紧着呢。”叶江涵若无其事地扫了扫这偏帐,下一秒又变回了那个纨绔子弟的模样,“所以说,你赶快把那位美人叫来,让我瞧瞧。”尹寒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掀开帷帐,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偏帐,却停下了动作,没有回头,低声道:“你那年没有来这里,也许是对的。叶江涵,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一个纨绔比较合适。”说完,另一只脚也跨出了帐子。
走不出几步,身后传来叶江涵那随意的声音:“阿尘,你这里有笔墨纸砚吗?”
“叫云朗找给你。”
尹寒尘到马厩中再次牵出自己的马,刚刚回到马厩的马不得不放下口中的饲料,好似不满地蹬了蹬蹄子,鼻子里发出“嗤嗤”的声音,好像在抱怨。尹寒尘安抚地摸了摸自己的坐骑,这原本是自己的副骑,上一匹主骑已经战死在与安提卡对战的战场上了。尹寒尘一边安抚自己的马,一边似是自语:“好了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西塞城的一家客栈内,绮云也正在擦拭自己的琴九霄·佩环,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门上投射出一道人影。
“谁?”
“是我。”门口响起尹寒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