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云录》橘笑

21、二十一 决战时刻 王者的败亡

　　一方霸主，睥睨千雄谁人可比肩？狼子野心，终付黄土，成王败寇，功过一纸书，史官笔下几度褒贬？

　　“国相，事情已经办妥了。”欧阳黎将从西塞军营的情况报告给令狐玉。
　　“嗯，这次你办的不差。先不急着将疾风箭召回，让他再去办一件事情。”
　　绮云啊绮云，你已经打开了猛兽的笼子了。

　　萨达王帐之中，萨达汗王卓克正与一位蒙面者会面。卓克已是年过五旬的老者，但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风姿。即便失败如今连连受挫，依旧保持一方霸主威仪。而再观来者，通身着黑，身背一把奇异弓箭。眼藏杀机，神色冷漠，一看便是久经生死的亡命死士。夜晚草原的寒风吹入帐中，使此时紧张的气氛更添凝重。
　　卓克坐于王座之上，双拳紧握，似是强忍怒气，沉默良久，方怒声道：“你们到底讲我的儿子怎样了？”
　　“汗王，请息怒，小殿下现在非常安全。只要汗王从现在开始配合我们西楚。国相就不追究你先前的不是，当年的约定依旧有效。事成之后，不仅小殿下我们会完好无损地送回来，还会有许多的粮食宝物和美女双手送上。这可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啊。”蒙面人开口，嗓音沙哑，言语之间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你们还觉得只要击败了西塞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攻下东凌？”
　　“汗王错了，我们并不是要汗王击退西塞的军队，而是被他们击退。”蒙面人幽幽的话语，让王座上的王者感到后背一阵寒意。疾风箭向前一步，“我们国相还要属下问汗王一个问题，汗王能为萨达牺牲到什么地步？”

　　天启三年秋，秋日早临，萨达因连年战败，实力锐减。萨达汗王卓克先后失去爱将爱子，心生怨愤，亲自率兵，摆阵于西塞关前。西塞军统帅镇国大将军尹寒尘同样早早准备，两军对垒，站起飘荡，沙场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草原蛮族，屡屡犯我西塞边境，扰我百姓安康。而今尔等屡败于本帅手下，今日焉有再战之理？”尹寒尘阵前叫传令兵传话，一席话使得西塞士兵士气瞬间高涨。
　　“哈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你可知当初本王平定草原各部，称霸一方时，哪有尔等立足之地？”卓克此时已是身披戎装，手持大刀，虽是年过半百，却是杀机尽显，宝刀未老。萨达士兵也在汗王的鼓舞下，全神备战。
　　决战时刻，一战过后，生死咫尺！
　　号角声出，两军将士厮杀，一时之间，杀声震天，黄沙滚滚，双方主帅统领全局，不动如山。但是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没有停止。尹寒尘直直对上汗王卓克的双眼，上一次对战安提卡的时候，自己已经明白自己的武功不胜安提卡，今天对上的卓克据说当年是与安提卡实力相当的武士。虽又是一年，武学又精进不少，但还是必须保证自己的每一招每一试都要发挥足够的威力。尹寒尘攥紧手中的长·枪，争取一击制敌。
　　而他对面的卓克也在认真审视着这个后辈，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最得意的三儿子也未必比尹寒尘更好。虽然单单是拼武力，自己未必会输给他，但是若论军力，西塞军这几年的进步却是不可小觑。只不过是一个时辰，萨达军就已经落于下风了。
　　卓克见萨达军已有不敌之势，亲自纵马而来，一路如切菜砍瓜般砍翻好几个西塞士兵。尹寒尘见状，也拍马上前，将阵营暂且交于云朗接管。
　　尹寒尘对上卓克，两人兵戎相交间，一招便已知对手能耐，卓克一把大刀在手中耍得虎虎生威，以蛮力为主。而尹寒尘出身名门，身法招式上则是远胜卓克。一时之间各有优势，相较不下。对决之间互有负伤。但是，卓克毕竟年迈，体力之上并非尹寒尘对手，又一个时辰下来，渐有体力不支之态。尹寒尘抓住时机，奋力一击，刺中卓克腹部，鲜血涌出，卓克急急捂住伤口，却是徒劳。片刻之间，失血的卓克坠马而亡。西塞军主帅尹寒尘击杀萨达汗王一事，必会记载于史册，留给后人传颂。此时夕阳稍斜，映照血染的大地。萨达军见王身亡，纷纷自乱阵脚，各寻生路而走。留下胜利的西塞军欢呼不已。
　　城楼之上，绮云看着城楼之下的战场，稍稍露出了一个笑容，转身走到身后的长案之后，坐下，素手轻抬，开始弹奏起那首《将军令》。

　　萨达投降东凌，俯首称臣。东凌国主大喜，仍封前任汗王卓克之四子吉吉力为汗王。欲召镇国大将军尹寒尘回京述职。

　　“国相，卓克死了。”
　　“他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用他的命来换取最后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啊啊，大学里的事情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