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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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慢慢行驶在高架桥上，尾灯的红光不停地闪耀着，现在是正午时间，路上人有点多。
叶秋独自一人坐在车中，他赶来美国实在是太匆忙了，没有事先通知部署在伊利诺斯州的专员，他只好自己凭着记忆寻找一间坐落在城市之中的安全屋，这里是美国，秘党的地盘，他还是低调一点好。
原定的计划书中他应该今天晚上才出现在机场的到达大厅，但他没想到昂热竟然直接将那个青铜罐子随身带回了美国，途中又接到了吴雪峰的电话，他那一步步按照计划书的行动方式冷不防被打乱了，让他着实有点混乱。
叶秋原本的目标是在卡塞尔学院接受治疗的叶胜，这个当初被卡塞尔学院拐走的表弟如今终于要回到长安的怀抱中了。
经历了这次三峡的巨变，叶老头子也不放心继续将叶胜留在美国，这位大人打算将叶胜先接回中国一段时间，让久违的祖国母土瓦解他的悲痛与悔恨。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叶胜被他的血亲救回了一条性命，可当他回头望向江面的一瞬间，看到的只有被染成赤红的浑浊的冰冷江水。
他的精神状态的确很差劲，卡塞尔学院也同意让长安送他回去。
但是昂热不知道为什么竟敢做出将青铜城中用一条人命换来的罐子直接打包上一架民用飞机，不带一个守卫便返回美国，这让长安的负责人非常气恼又无奈。
人是要接回来，但今天卡塞尔学院注定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鬼知道这中途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为了以防万一，长安修改了计划书，让叶秋先去他们在伊利诺斯州的一个驻点准备一些防身的装备。长安一直没有一个强大的军火库，成员们身上也不会从什么奇怪的地方掏出一把□□，因为他们自诩为和平主义者。
车子终于彻底不动了，看样子是前面有交通事故发生，这在美国挺少见，叶秋一直以为只有在中国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反正他也不急，不如干脆将车载电台打开，静静欣赏一会儿音乐。
叶秋将眼睛闭上，想要好好放松一下，可当他的精神刚一放松下来，他就感觉一束灼热的视线射在后背上。
他无奈叹了口气，任命般地从包中掏出那个盒子，放在自己腿上。
盒子很普通，大小形状就像普通的眼镜盒，但叶秋觉得，里面的东西若真用眼镜盒来装恐怕是一种耻辱。
这是稀释百倍的龙血，来自一条青铜与火之王的最忠实的龙侍的血液，如果情报准确的话，这应该是次代种级别的。
如果把秘党比喻成一只磨着利齿的雄狮，那长安顶多就是跟在狮子身后乖巧的羚羊，两方的生活方式并不一样，一是暴力，另一是避世，所以无论是财力还是地位，长安都不及卡塞尔学院那般风光。所以，在秘党那群疯子中习以为常的小东西，对于长安来讲也许是一件珍宝。
幸好叶秋是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他在某种方面挺像卡塞尔那帮疯子的，比如将用龙骨制成的药片和溶有龙血的白开水当成感冒药为给自己的亲哥哥。
他将盒子中的试管取出，反复摩擦着玻璃外壁，望着试管中透明的液体出神。叶秋清楚它已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了，但他依旧觉得在它深处有一双赤金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叶秋明白，这代表着他的罪孽，他对于叶修的愧疚，以及他不想回顾的往事。
很多时候，不知道真相往往要更幸福一点吧。
叶秋一直想用这么一句听起来很哲学的东西给自己洗脑，但在内心深处，他依然还能看到自己的懦弱与弱小。
如果当初自己能要现在那么强大的话，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十年前的那场惨剧就会被避免，哥哥就不用再那么痛苦了？
他想知道，可他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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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掩盖了一切，却止不住少年那无尽的悲伤。这个灰色的世界没有生命，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腐朽的枯骨和孤独的王座。
少年站在塌陷的骨山前，注视着掉落在地上的王座，他的双手轻轻抚上脸颊，抹了一下，他以为自己会有泪水。
身后突然传来咔吱咔吱的声音，像是硬质皮鞋踩碎树叶风干的脉络的声音，少年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果不其然，是一双黑色的方头皮鞋。
“你来干什么？”
少年的语气堪称冷漠，若不是曾经还对眼前的人有一点尊敬，藏在心底的厌恶几乎快要化为一把利剑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当然是来看望久别重逢的老友啊！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对方看起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他的穿着十分讲究，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少爷，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如同天底下所有的恶作剧都是出自他手。唯有一点不同于一个孩子的神情的，便是他锐利的眼睛，和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眼底无尽的寒冰和暴虐。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重复刚才他说的话：“你来干什么？”
他缓缓走近少年，在离少年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说道：
“不是你，是您，是什么让你敢如此狂妄直呼你的主人。”“别说蠢话了，不适合你。”
他的笑容更大了几分：“说的也是，如今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洁又美好的世界了，这里遍地生满了自大愚蠢的臭虫们，霸占着原属于我们的东西，乐于安逸而不知进取。”
“真是遗憾，我是多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啊。”他似乎对这件事真的感到失落而摇了摇头，“如果能有一个新的开始，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少年的嘴唇颤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吐出淡淡两个字：“名字？”
“路鸣泽，顺带一提，我有一个废柴哥哥路明非。”
“那我们暂且还不是敌人。”
“这可说不准，你得看我真正想要什么。”路鸣泽还是那种看似天真的笑容，“比如说，那个人的…”
路鸣泽突然被打断了，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停在离他喉咙几厘米的地方，那只手上附着着锋利的鳞片，只要少年在向前一步，便能使路鸣泽的喉咙被撕裂，喷出殷红的血液。
不是少年自己想停下来，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白骨缠绕住少年的身体，无数双白骨的手抓住少年的手臂，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你今天脾气很爆，是因为发现这么多年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了？”少年狠狠地瞪了路鸣泽一眼，身体放松下来。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机，路鸣泽眼睛一眨，那些被赐予生命的白骨再一次摔落在地上。
“说真的，我也对此感到可惜，若是他没苏醒过来，我可少了不少麻烦。”
少年揉了揉手腕，自顾自地走开了，他笔直向着掩埋在白骨之中的王座走去，靠着自己单薄的身躯费力地将那个有些歪斜的东西摆正，中途没看路鸣泽一眼，不过看他对待那些挡他路的白骨的态度，就知道今天对于他来说有多大的不幸。
“你就理理我吧…我那个死笨的哥哥也不经常叫我，我一个人很寂寞的。”语句中满满的撒娇意味听的少年一阵哆嗦，好像下一秒就有晶莹的泪水从路鸣泽眼中滑落。
“要来嘲笑我就别这么磨叽。”少年胸膛微微起伏着对路鸣泽说，那个王座出乎其料地重，恕是刚刚一瞬间爆发的他也无法轻易地将它挪动。
“不不，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的情绪波动比我预想的还要大，也许叶家少主觉醒这件事对你还有别的损失？”
沉默，一时间少年身体一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他停下手下工作，许久才发出声音。
“她的时间......停止了。”
路鸣泽听到先是一愣，瞬间又返回了他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他承认这个消息令他有点惊讶，路鸣泽知道那个女孩特殊，但却意料不到竟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你的妹妹？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停留在风华正茂时刻也许是件好事。”明明口中说着祝福的语句，路鸣泽脸上却是讥讽与不屑的神情。
“要怪就怪你当初的愚蠢和天真吧。”
“我会的。”
“所以我在补救。”
少年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他的脸庞，那是一张眉目清秀中国人独有的脸，苍白的皮肤透露出一股病态的美。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既不是棕色也不是黑色，而是朦胧的灰色，像是被夺去了光芒般黯淡，但被它注视着，你仍能发觉之中暗涌的波涛。
他曾是顶天立地的王，像雄鹰一样傲立在群山之巅俯视着芸芸众生，但现在却被刺伤了双眼，被人遗忘在黑暗的地下。
路鸣泽不说话，就一直平静地看着少年，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吞噬弱者，享受胜利的喜悦，但总有一天，曾经的强者会被火焰中诞生的新王踩在脚下，失去往日的辉煌。
“那么，再见。”
路鸣泽的声音嘶哑，带着低沉的呼气声，他被那双眼睛刺痛了，悲伤的旋涡几近要把他吞噬，连笑容都渐渐苦涩起来。
他是永远都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他要带着千军万马杀回来，君临天下。
“祝你好运。”少年的语气还是一如即往的冷漠，但在眼神交汇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看透这个可怕的年轻恶魔了。
路鸣泽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那片被他踩碎的枯叶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这个世界留不住他的痕迹，或者说，他自己不想留下痕迹。这是死者的世界，任何生命存在于此都是一种玷污。
这是一个及其扭曲的尼伯龙根，只存在于精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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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苏沐秋呢？”
“他也是，被安排在我身边的’朋友’吗？”
也许自己有点喝多了。叶修暗暗想到，他发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还带有一丝眩晕感，吴雪峰已经化身为两个重影，一分一和。
龙，虽然他刚刚接触这类伟大的生物方才不过一星期，但卡塞尔学院的洗脑式教育成功灌输了它的强大给叶修。
屠龙是要死人的，叶修似乎瞬间便下定了结论。
若是按照刚刚吴雪峰的说法，叶家真是一个那么神秘的家族，自己的地位真是那么高的话，这二十多年自己一直活在严密的保护之中，一定无法像别人一样，随便就接触到“普通人”吧？
“…并不是，他是你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不是下属。”吴雪峰的眼帘低垂，“对于他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还真是讽刺，当初自己那么傻那么单纯，以为坐上一架飞机偷一张身份证什么就都解决了，没有与父母没日夜的争吵，没有与自己长着一张脸的弟弟，只有自己热爱的游戏和自由，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获得了多么大的荣耀，有多么强大。
结果到头来还不是没彻底逃出那个牢笼吗，一直被囚禁在精致的鸟笼中，却还乐此不疲地鸣叫着。
对于混血种来说，普通人一定非常脆弱吧，如果只是被一辆轻型卡车撞上的话，充其量就是断一两根肋骨而已，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吧。
“抱歉有什么用啊！！”
叶修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怒吼，双拳嘭的一声捶在桌子上。
那杯喝了一半的红酒一下子没了支撑，直挺挺倒在餐桌上，里面醇香的红酒全数洒在了叶修面前的桌子上，看着那洇出来的红色，叶修没由地觉得像是粘稠的血液。
“随随便便说抱歉还有什么用啊！他都已经不在了！死了！你们不是很强吗！难道连一个人的性命都救不了吗！！”
果然自己是喝多了。叶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他想停下来，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失控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宣泄着被自己按压了十年的愤怒和悲伤，另一个只是当一个漠然的旁观者。
苏沐秋的死亡的确对他和沐橙有很大的打击，但他们俩都是看得开的人，没有一味地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带着对他的承诺走完那段未完成的路。
他早就能坦然面对了，为什么如今还是放不下呢。
叶修的脑袋越来越沉，他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差的要命，竟做出一些没有逻辑的事情，他应该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他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可他刚迈出第一步，脚下一软跪在了地板上。
“喂，小队长！”
吴雪峰心中一紧，这些次叶修频频出状况竟然只有自己在身边，他也不是照顾人的好手，生怕叶修出什么问题。
但叶修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倒下的，他的大脑似乎在协调方面出了一点问题。
他的眼睛接受到光学信号，完美的复制了吴雪峰家的场景到了大脑中，为他提供了视觉，但现在有两个场景交替出现在他眼前，速度极快，他几乎看不清真实的那一个。叶修实在是晕极了，以至于他已无法正常的行走，他的大脑做出第一反应，以自保的目的让身体匍匐在被认定为安全的地板上。“怎么了！？”
吴雪峰担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修靠声音的方向将头转向吴雪峰，可原本温和的面庞此时却被重重虚影所替代，他的轮廓开始扭曲，已经成不了一张人脸的模样。吴雪峰慢慢在叶修脑中幻化成一个怪物，叶修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叶修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让这可怕的幻象折磨自己，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等身体逐渐平复下来后，他试着睁开眼睛。
幻象已经消失，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但眼前的人让叶修一下子有些接受不能。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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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难得的假期，兴欣第十一赛季初战的战绩非常理想，一看就是后辈们天天熬夜抢Boss的成果。跟小邱非赛后来了一盘有爱的JJC，顺便调戏了一把后，苏沐橙感到非常满足。
就决定去逛街吧！苏沐橙曾被熟人评价过随性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衣柜里挑出几件漂亮的衣服背着包就出门里，当然，临行之前还不忘拉上陈果和唐柔。
三个大美女并排走在Shopping hall里很是养眼，回头率超高，有几个脖子上挂着摄像机的家伙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看起来要来一个街拍十连拍。
小臂上连着一串五颜六色的品牌袋子，女人果真是天生的购物杀手，进一家店的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出来时携带的袋子也不少于三个。
这个夏休期忙着IGC的事，苏沐橙经常抱怨不近人情的上层竟不给女性休息放松的时间，刚回来就要准备新一个赛季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是兴欣的队长了，肩上的担子重了好多，幸亏乔一帆他们特别给力，没让苏沐橙操太多心，若是不行的话，她的黑眼圈估计又要浓重几分了。
趁现在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其他事都再说吧，抢什么Boss还是装备，反正还有方锐在呢～
远在天边的叶修如果看见这幕也许会悲伤地哭出来，自己幸幸苦苦一手带大的妹子在离开自己没几天就把自己的谆谆教导忘得一干二净，真是枉费了多年栽培的心血。
苏沐橙非常的开心，她的笑容就像太阳公公般普照着贫瘠的大地，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快了起来。
“哎呀！”
前面拐角处突然冒出来两个嬉戏追逐的孩子，跑在前面的小男孩没看见同样出现在拐角处的苏沐橙，于是不带任何缓冲地撞了上去，引得苏沐橙轻声惊呼。
袋子散落一地，两个小男孩连忙蹲在地上帮苏沐橙整理袋子，一旁的唐柔微笑着安抚看起来比苏沐橙还要惊慌的两个孩子，一旁的陈果撇撇嘴，只要有人撞了她的女神，她就不开心。
“沐沐你没事吧？”
陈果捡起一个袋子递给苏沐橙，对方笑了笑：
“没事没事。”
两个孩子的家长很快走到了他们身边，责备自己的孩子有多不小心。
苏沐橙看着两个冒失可爱的孩子，一脸的无所谓，两位家长见此，也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
不过......苏沐橙低头看向刚才被撞了一下的膝盖。
虽然被撞到了，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