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89、舞会 是真的没有

　　平静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时间转眼就到了圣诞节。有了之前秋日祭的例子，因此当直子提出在圣诞节时也会有庆祝活动时，野上并没觉得很惊讶……才怪啊……
　　谁能告诉她好端端的庆祝怎么就变成了什么该死的舞会？跳舞？还全镇人？她可是连个广场舞都跳不来啊！
　　被直子按在房间里，在脸上涂涂抹抹了一个晚上的野上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呐喊，她试着离开，却每每被直子发现，拉回到房间里来。
　　“不要急啦弥生子，活动要晚上才开始啊~”她拽着野上：“我能理解你想早点出去看看的心情，但至少要等我收拾完一起啊~”
　　她一点都不想去看，她只想回去洗澡睡觉！
　　野上心里无奈，面上却还要一直点头应着。别的不说，被一个小萝莉没完没了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站在旁边盯着，尽管什么都没做，她还是会有罪恶感的好么……
　　看得出，直子是真的很用心在打扮的，也因此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等得无聊，野上靠在一边的墙上，询问：“不如，我去周围溜达一下？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安保人员估计不够，能帮帮忙也好~”
　　“安保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有新一先生和美子姐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直子在认真配着衣服的项链，说这话时回头瞅了野上一眼，大惊：“弥生子，快点起来啊~那条裙子可是我特意帮你配的，不要靠在白墙上蹭诶！拜托，我可是回头还要还回去的！”
　　她指的是野上刚上身的红色裙子，裙子前短后长，呈波浪形，大红的颜色配着她稚气未脱的娇嫩容貌倒也算不错，只是头一次尝试这种张扬的颜色，野上总觉得不太自在。听到这话的同时，她下意识跳起来，站的端正。然后忍不住苦笑。
　　这么长时间来她威胁过不少人，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件衣服威胁了？！
　　野上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身上顺滑的布料，身边直子的声音终于传来，让她如释重负：“收拾好了，弥生子，我们出去吧~”

　　虽然在心里吐槽过这个所谓“小镇上人人都能参加”的舞会是广场舞，野上也是真没想到，这场所谓的“舞会”竟是真的在中央广场上进行。
　　一路走来，广场上早就汇集了不少人。虽然是晚上，但路灯，舞台灯光，各个桌面上汇集的自带小灯也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
　　听直子说，所谓“舞会”不过是这里的传统，本该在过年时分。不过时至今日，小镇的外来人口不断增多，过年时整个城镇的人也越来越少，也就将这个热闹的活动改在了圣诞节。说是“舞会”，却已经成了一场大型聚会，来得人多会自带桌椅零食，也只有一些专业的舞蹈团队会被请来跳舞。
　　“但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为了看演出的。”一路往前走，直子不忘神秘兮兮的在野上耳边说话：“这个镇子外来人口多，人口流动量也大，这样全镇规模的聚会，主要还是看谁家有新来的少年少女。每年舞会结束之后，可是会有好多对情侣出现呢！”
　　野上了悟，原来不过是变相的“相亲会”，也难怪她一路走来看到的年轻男女比较多。不过这么想来，这个镇子上的生活还真是安逸，也难怪连警察局都没有什么工作了。
　　被直子一路拉着，野上也只是草草看了看周围就走到了广场中央——那里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也是小偷最爱的场所。对于安保人员来说，这里是最该警惕的地方才对。
　　但事实却恰好相反。
　　广场中央，没有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没有在旁边处理一应事务的工作人员，连林芙美子和星新一的影子都不见，要知道秋日祭时他们还至少一起出来逛了一圈的。
　　可人群竟也没有因此而产生骚乱，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排队，不时有人将背包放在座位上便离开，却不见有人偷盗，众人打招呼也是一样的温文有礼，如果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小镇居民，野上真的会怀疑有人刻意安排了这一幕。
　　明明是安静平和的景象，野上却不知道为何，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
　　她这样想着，下意识拉紧了直子的手，手上临时找来遮盖伤疤的手套有点粗糙，这样按着有种轻微的疼痛，让她清醒。
　　真的太可怕了，所有人都像被控制一般的交流，没有污言秽语，没有偷窃抢劫，没有无礼的举动，每个人似乎都把自己心里不好的一面隐藏起来，交流时也都带着面具……
　　下意识的，野上回忆了一下之前在秋日祭上看到的场景，当时她满脑子都是怎么甩开松本一行人，现在想来，那时候这个镇上的人们所表现出的谈吐举止就已经有点不对了……
　　路边，一个黄发少年似乎是盯了野上很久的样子，见她停住不走，也就几步凑上来，手上还举了杯鸡尾酒。
　　“美女，可不可以赏脸喝一杯？”虽然是搭讪，却还是礼貌的样子，手也只是规矩的放在身侧。
　　野上看去，对方一脸的温和的笑容，是那种标准的，不会出现偏差的样子。
　　“不要，走开……你滚远一点！”她下意识吼了一句，惹得周围人都看过来，却也只是看看而已。人类喜欢看热闹的本性似乎在他们身上并不能起到一点影响力，见没有什么大事，所有人都将视线收回去，各忙各的。
　　“呐，野上，没事吧？”一直站在前面的直子忽然轻声询问。称呼是疏离的姓氏。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毕竟折腾了这么久……”敏锐注意到对方称呼的变化，野上只是摇头。她看着面前这张笑得漂亮的容颜，试探着问：“不过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会有一些事情发生的吧~不加些安保人员真的没问题么？”
　　“诶？可是负责安保的人今天也是要同大家一起狂欢的啊！”直子一脸认真：“总不能因为人家在警察局工作，就剥夺了同大家一起活动的权利吧？！”这话说的也在理，野上没有反驳。
　　“至于安保什么的，放心吧，弥生子，”直子笑得一脸神秘，她伸手指了指周围，示意野上看过去：“你看这些人，哪个不是彬彬有礼，没有一点坏念头~你还不知道吧，这里可真的是夜不闭户，平时别说盗窃，街头吵架的人都少。之前抓住的抢劫杀人的家伙已经算是近年来最大的案子了呢~”
　　是真的没有恶念还是不敢将一点不好的念头表达出来？这个想法刚在野上心里一转，就被直子接下来所说的内容打断。
　　“即使出了什么行为不端的家伙，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她指指广场西面，那里是环绕小镇的茂密树林，“新一先生和美子姐就呆在那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野上顺着直子所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不过是黑暗与静谧，竟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之前就说过，她的五感较常人要敏锐很多，如果她都不能看到对方的身影，难道同样的距离下，对方就能看清这里发生的事情么？可如果看不清，他们又是用什么判断这里有情况出现的呢？
　　异能力！
　　野上拉着直子的手有点抖，她用强压下来的平静声音对对方说：“我去那边看一下新一先生他们，直子你自己没问题吧？”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你真的不要再呆一会了么？好不容易化了妆，就这么走掉岂不是太可惜了？！”直子拉着她，撒娇一般不肯松手，脸上带了疑惑。
　　野上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呐，你也说了，如果让安保的人员不能参加活动，这本身就是见不公平的事情，那新一先生他们一直都在做安保工作，不是很不公平？！”她顺手在旁边桌上拿了点吃的，也不管是什么朝直子晃晃：“我去给他们送点吃的，一会就回来。”
　　“那……好吧……”直子的声音有点不舍，不过毕竟是孩子心性，一会就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舞台上，野上也因此得以脱身。
　　沿着刚刚直子指出的路线，野上一路狂奔过去，不期然在广场边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美子，三点钟方向，八百米，有人在偷东西。”
　　“知道了。”女声回答。一个身影很快从树林另一边出现，并消失在广场上。
　　野上顺着黑影出现的方向找过去，正看到星新一坐在一棵树的树杈上，眺望着远处的场景。见周围没人，她摘了一直不太方便的手套，攀着旁边一个树一路爬上去。
　　“野上，有事么？”星新一头都没回一下，还是看着远处的广场，却叫出了野上的名字。
　　“也没什么事，”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野上喘口气，以前都是用异能力上树，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爬树居然这么艰难。她举了举手里拎着的零食：“只是想着您和林芙一直在这边值守一定很累，送点吃的过来。”
　　“那还真是辛苦了。”听了这话，星新一才回头，他接过了野上手里的纸袋，拆开，似乎不经意的提醒：“虽然你的想法很好，但拿别人的东西还是不对的……”
　　野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这袋零食是为了找个借口过来而在桌上顺手拿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不就是偷窃么……只是，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小的动作，面前的男人居然对此一清二楚……
　　野上莫名就有了种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只觉得后背毛毛的，想要尽快离开。
　　“那个……直子还在等我，新一先生，我先走了。”她招呼了一句，不等对方回答就跳下树去，走出很远还不敢回头。
　　粗糙的手套下，双手反复摩擦，一个念头也在野上心里不断闪现——刚刚在星新一旁边的位置，她根本看不清广场上发生了什么。
　　这绝对是异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