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真相 迟来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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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简单的小房间中，野上将自己肩上的包放下来，环顾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活动着自己的手臂。
手上的夹板已经撤了下来，除了不能太过用力，她左臂已然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了。仅用两周就让骨折的手臂恢复成这个样子，纵然是芥川都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色。
野上却没怎么意外。上次爆炸后她就对自己的恢复能力多少有了了解。这次见好得差不多便果断打包回了宾馆。
第一件事就是对幸介最近的训练成果进行检验。
一段时间不见，幸介的体能锻炼倒是一直没有落下，简单的实战演练后，连野上都对他的毅力感到吃惊。
将包里各种各样银帮她挑选的裙子掏出来，野上看向一边由于刚刚的对战而带着汗珠的幸介，说：“能帮我去买杯咖啡么？还是那家店铺，不加糖奶，要大杯。”她语气很是怀念：“这些天小银都不许我喝咖啡，说是什么对伤口不好，真的是……馋死我了！”
“是。”幸介应下便离开。野上所说的店铺离这里实在是不近，他却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意思，还是像往常一样乖顺。
少年极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刚刚还在收拾东西的野上顺手将背包扔到一边，转身面对柜子的位置，神色变得很严肃。
“出来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她对着柜子的位置说，下意识掏出了匕首。
房间等人高的立柜处没有任何声音，野上却没有放松警惕。她刚进房间时就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了，只是一直碍着幸介在这里，没有出声而已。不过如果这时候的野上知道她将从对方嘴里听到什么消息，一定会后悔自己将幸介支走让对方出现的行为。
半晌，之前被野上扔在柜子上面的黑发小娃娃从上面跳了下来。下落的同时不断变大，落地时已同常人身高无异。
“真是惊讶啊，野上弥生子，”娃娃的脖子转了转，野上注意到那张脸又变成了她之前见过的人脸，它用一种苍老的声音说话：“居然连这么微弱的动静都能发现，我这次还真没有选错人。”
“！！！！”野上一脸惊异的神色。能够操纵娃娃，说话声音又同老奶奶一样。就她所知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些特点。
但这个人应该已经在前段时间被芥川杀了才是。
“怎么不说话？现在你不是该问我怎么进来的么？！诶，不过你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的存在了吧，那你会知道我是在趁你不在的时候联系上这个娃娃的也不奇怪。这样的话，你应该问的问题就不是这个了……”娃娃歪着脑袋想了想，用非常人性化的动作挠了挠头，“那你是不是该问我为什么来呢？诶，这个问题可是问得非常好！我可以给你解惑……”
不不不！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啊喂！
野上表示吐槽无能。
娃娃却是半点反应时间都不给她，它继续用那种苍老的语气无比欢脱的说着，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要说我来的目的啊，要从十年前开始说起。那是十年期的一个夏天，天气很热，我独自走在路上，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它语气里有了怀念的意思，听的野上赶紧摆手。
“打住，给我打住！”野上头疼得拦住它，“我不关心你为什么来，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走！还有，”她打量着面前的娃娃，“你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哦呀，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是不礼貌！能这样站在你面前同你说话，我当然没有死啊！上次被杀的不过是我的一个娃娃罢了。”娃娃的语气变得很讽刺，“我说你们也真是的，知道我的异能力是对娃娃的操控，怎么没有想到我可以做一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娃娃代替自己出现呢？”
不是没想到。
野上沉默的看着它。
她只是太相信夏绿蒂的情报。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夏绿蒂如果不想提供某个情报会直接拒绝，因此她下意识认为对方提供的所有情报都是真实的；而她又太相信芥川的实力，没有去检查过尸体。
这个做娃娃的家伙做了个替身出来的事情，没理由有着那么逆天异能力的夏绿蒂会不知道，现在看来，应该是夏绿蒂故意给她的假情报了。
如果娃娃的事情是假的，那么其他的情报，尤其是涉及到太宰治和森山的情报，难道她拿到的就是真的么？！
可如果连那些都是假的……
汗珠从野上额上渐渐滑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在被人引导。所有人都在说谎，她却无从分辨。
或许是野上的表情实在太差，娃娃一下子就猜出了野上的想法：“夏绿蒂不希望我和你见面，在这件事上帮我隐瞒也是正常的。我也是看重这点才敢做替身的啊~”它用安慰的语气说：“不过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她应该就没有理由骗你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应该只是选择性隐瞒而已。”
那已经很糟糕了好么？！
野上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种安慰而变好，反而由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变得更差了一点。
“不过你也不用露出这种表情~这就是我过来的目的啊~”看到野上这样，娃娃反而变得很开心，它继续说着：“野上，我来带给你真相并希望能同你结盟。”
“哦？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会是真相，还是另一个‘选择性隐瞒’？”刚刚听到的内容已经让野上觉得非常危险，她下意识反问。
“你听下去就知道了。”娃娃没有生气，它只用一句话就慑住了野上的心神：“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个组织的真相，一个勃朗特姐妹和你的父亲都为其工作过的组织。”
“不过在说这个组织前，我想问你个问题，”娃娃向前，双手撑在野上两侧，凝视着她：“野上，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异能力是以视野范围为发动条件的，那么，如果在你异能力没有觉醒之前，你因为什么意外事故失明了会发生什么？”
野上浑身僵住。
“或许不再能觉醒异能力？或许这份能力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我不太清楚，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也不清楚。但是，我同你说的这个组织清楚。”
“研究所有非先天性异能力者的异能力觉醒条件并且希望能人为制造出异能力者，就是这个组织一直在做的事情。而你的父亲，”娃娃用缓慢的声调一字一顿的说着：“就是其中一个非常有天赋的研究员。”
“这不可能！爸爸他是医生，一直在药厂工作。他一直以来都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异能力！”野上下意识反驳。
“你说的没错，你的父亲是在药厂工作，可如果我告诉你，这个药厂就是这个组织位于日本的研究所呢？”娃娃不顾野上的情绪，继续说着：“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父亲就职的药厂名叫诺伊吧？你或许不知道，我所说的组织的名字，是noisy.”
“noisy？噪音？”野上惊讶。
“嗯，可以这么说，”娃娃没有继续解释这个，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这个组织之前针对异能力的研究也有过不少成果，但还不像现在这么显著。而针对异能力的药剂的出现是在你的父亲加入之后。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野上弥生子，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天才。”
“他最先提出一个理论——身体决定论。”无视野上惊讶的神色，娃娃单手叉腰，兴奋得说着：“这个理论认为，有些人天生就具备觉醒异能力的能力，一旦满足某些条件，他们的异能就会觉醒。其中有一部分就这样获得了异能力，但大多数，因为终其一生都没能满足异能觉醒的条件，到死都只是普通人。”
“这个世界上的异能力者本该比现有的要多的多，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引导自己体内的能量。这是你父亲很喜欢说的一句话。他所研究的，便是如何人为的让这些本没有机会出现异能力的人觉醒异能。”
“你是说……人为的制造异能力者？”野上声音干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找寻了很久的答案就这样轻易的出现在了面前，这感觉真的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是人为的，却不是制造！”娃娃接的斩钉截铁，它继续说：“异能力本身就是个不能解释的东西。让没有异能力的人凭空生出异能力，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但给有潜力的人以完全的发展空间，让他们的异能力被人为引导的觉醒对你父亲而言还是可以办到的。”
“后天异能力者的异能力的觉醒需要满足几个条件，一个是强烈的愿望，它会决定你的异能力类型，一个是身体强韧程度，它决定了你能不能承受异能，最后一个就是媒介，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这点，但大多数人没能觉醒异能力确实是因为缺少这个。”
野上听的云里雾里，莫名就有了种想要躲开的冲动。
娃娃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它一脸认真的给野上科普：“我们先说愿望，你的异能力觉醒时，你还记的发生了什么吗？”
野上点头，她记得太清楚了。
“当时我被关在房间里，非常非常希望能够逃出去……”她没有继续说。
“是的，从可以看到的铁栏杆中逃出去，这个强烈的愿望决定了你的异能力类型，因此你现在有了空间门这种穿梭式的异能。”娃娃的语气好像在给学生讲课，“身体强韧程度我就不说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非常差的体质，都可以承受异能力。我们继续说媒介。”
“这又回到了我们最初的问题，如果你在觉醒异能力之前就因为意外失明了，你还会不会出现异能？”
“根据你父亲的研究成果，答案多半是不会。因为眼睛就是你异能力的媒介。芥川龙之介的黑色外套也是他异能力的媒介，如果在觉醒异能时他穿的不是这件黑色外套，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是说，异能力觉醒的重要条件在于这个媒介？”野上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恰恰相反。大多数本该觉醒异能力却没有的人倒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的这种媒介要么很罕见，要么因为某种原因在早年已经被破坏掉了，因此即使有潜力也不能觉醒。这种情况本该继续这样持续下去，不过，”娃娃忽然向前一步，几乎凑到野上面前，它轻声说：“你的父亲发明了一种药剂，能够将罕见的媒介转化为身体媒介。”
“noisy的人用这种药剂做了实验，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而我，恰好就是那百分之七十。”
即使并不是本人，野上也从娃娃的语气中听出了强烈的愤怒，她后退了一步。
“你见过我的同伴了吧，明明是个男人，身体却成了老太太的样子，”娃娃一字一句的说着：“这就是药物的副作用。”
“我和他本来就不该有异能力的，因为被noisy发现潜力而抓起来，作为实验品试药。结果就是明明是二十岁的年纪，不仅身体性别被强行改变，连身体年龄都成了八十多岁。哦，对了，”它补充道：“还多了一个鸡肋的异能力。”
鸡肋个鬼啊！明明很厉害还能装死的说……
听到这话的野上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过她明智得没有说出来。
“不过，说这个也没用了，”娃娃明显没有看到野上的白眼，它缓了一会，话锋一转，“我们还是说说你吧。”
“你不是想要知道你家被灭门的真相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野上的心揪了起来。
“大概三年前，基地中由于实验体缺乏提出让所有工作人员及家属参与检测，你在那个时候被查出了最高等级的潜力——s级。这个等级意味着在不加以影响的情况下，你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几率在未来的某天自然觉醒异能力。”
“这么高的概率用不用药其实是无所谓的，因此你根本就没有被划入实验品的行列——一般选择的实验品是潜力在A级以下的，这种人在生活中很难觉醒异能，才更能体现出药效。”
“但你的父亲不这么认为。他是个真正的研究狂，认为那么低的潜力已经不能证明什么了。那天去检查我们这群实验品的状态时，我听到他在嘟囔什么‘最高潜力和最高浓度’，而当天晚上，他离开时就带走了组织里最高浓度的药剂。”
野上愣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这就是那支注射进她身体的药物的真相。
娃娃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逼迫一样走过去，瞪着野上：“毕竟是很大规模的组织，他带走药剂的事情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等noisy的人找到你家时，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家人，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对方一定是冲着这管药剂动手的。而这管药剂本该呆在组织的实验室里。”
“野上弥生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全家被杀的真相吗？那现在我来告诉你。”娃娃将野上逼到了墙角，野上软软的向后靠着，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样。
“害你全家被杀，让你被关押这么久又成为其他人的实验品的真凶，就是你为了研究而不惜偷偷带走这管药剂的父亲啊！”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