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69、示好 明明想示好

　　“我回来了！”门被钥匙从外面打开，银好听又有点活力的声音响起来。
　　“欢迎回来。”野上靠在客厅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本从芥川房间翻出来的书，头也不回得应着：“晚饭大概十分钟后做好，工作服和匕首记得放到脏衣篮，带血的话麻烦跟我的衣服分开点。还有，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她挥挥手上的书，回头问：“今天无聊在他房间中翻了本书出来看，似乎还是他很喜欢的一本，趁他回来前我要放……回……去……”
　　野上忽然僵住，银的身后，芥川黑色的身影正默默站在那里。
　　“真是不巧啊弥生酱，哥哥今天刚好跟我一起执行任务，所以就一起回来了。”银忍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她指指自己手里拎着的制服：“我去放衣服啦~弥生子，祝你好运~”
　　好运？！芥川如果大发善心没有让她被“罗生门”撕成几块，而是给她留个全尸算不算好运？
　　“芥……芥川，那个……银可能拿不动衣服，我去帮她……”野上讪讪的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完全没有给芥川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朝里屋走去。经过芥川身边时，她下意识还用了空间门，一路低着头不敢看芥川的表情。

　　“诶，你就这么跑了啊？”另一边，看到野上过来，银露了个笑容：“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我哥他有这么可怕么？！”
　　“也不是可怕啦，就是……”野上想了一会，选了个中性一点的词，“比较尴尬吧~”
　　“虽然共事了一段时间，但是对于芥川的脾气还是觉得不太能摸透的样子啊。有的时候站在他面前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毕竟是搭档的说，一两天还好，一直这样，会觉得怪怪的吧~”她看着银把衣服放好，自己靠在门口的位置说着。
　　“不过我倒觉得，哥哥还蛮喜欢你的，”银放好了衣服，洗了洗手，她在衣柜里翻找着家居服，“你在的这段时间，哥哥回家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以前有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未必会回一次家呢~”
　　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睡裙时背朝着野上，笑道：“帮我拉一下吧，这条裙子的拉链不太方便。”
　　“才不要！”野上答得毫不犹豫，刚刚她就注意到银的长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现在凑近了自然就发现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想来是换衣服时蹭上去的。她迅速跳开：“劝你还是趁着晚饭前先去洗一洗，头发搞成这样，会影响人食欲的！”
　　“诶？！”似乎才发现自己头发上沾了东西，银发出惊讶的声音，然后抱怨着："真是冷漠啊，弥生子，明明哥哥昨天身上带着血回来你就什么都没说，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野上笑，见银穿好衣服，她顺手开门出去，还不忘继续调侃：“你们当然不同啦~如果刚刚是芥川找我帮忙的话，我会很乐意的！”
　　“无论是看他换衣服还是帮他穿裙子……”
　　她笑着出门，转身，正好看到从客厅过来的芥川。对方掩饰似的咳了一声，提醒一句：“晚饭已经好了，过来吃饭吧。”
　　他从野上身边走过，留野上自己默默站在原地。

　　一直到将笑得不行的银拉去吃饭，野上心里还是直犯嘀咕。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得同芥川把关系搞成了这样，就像当初，莫名其妙得就同意住在了芥川家里一样。
　　那是炸掉了勃朗特姐妹的店铺的那天，左手骨折的野上本想着自己回去包扎一下，开车的芥川却拒绝了她回家的要求。
　　“骨折的话，还是要找医生固定一下，”他态度很坚决，“我送你去□□的医院吧。”
　　“别，千万别！”忍着胳膊上的疼痛，野上拉着芥川的袖子，一脸恳求：“我真的有不可以看医生的原因，拜托了芥川，让我回去自己固定一下就好。”自从知道自己体内的药物似乎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后，她就非常排斥被人检查身体。此时被芥川这么说，野上是真的有点慌——芥川这个人有时候执拗的很，他决定的东西很难动摇。
　　但芥川竟也没有坚持，他似乎考虑了一下，建议道：“那就去我那里吧，至少要找人给你固定一下。”
　　“只要不是医院，哪里都好！”野上立刻同意。
　　就这样，带着一条断掉的胳膊，野上跟随芥川回了家，并看到了早就准备好等在那里的银。
　　让野上惊讶的是，银居然很有一些包扎固定的技巧，左臂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她也莫名其妙就被银一番劝说，留在了芥川家。
　　“以前哥哥总是受伤，都是我帮忙处理伤口，野上你的手臂伤的还不重，养一阵应该就没有问题了。”银一边收拾桌上的胶布一面告诉她：“不过记得不要用力不要常把夹板摘下来清洗。平时要多注意调整夹板的位置，如果不小心的话，骨头可是会长歪的哦~”
　　她又建议着：“这个样子野上也不方便回去吧，不如住下来怎么样？毕竟自己在家的话，平时磕磕碰碰不能及时调整，可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这是建议么，这明明就已经是恐吓了吧？！
　　野上内心吐槽，也只能点头称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

　　晚饭照例是三人一起吃的，来了这么多天，野上也多少习惯了同芥川兄妹这样一起的日子。每天早上起来看书，吃饭，上网，晚上两人回来后聊聊天，平静的生活给她的感觉倒也不坏，如果说还有什么难以习惯的话，应该就是……
　　餐桌上，野上偷瞄芥川。
　　被人偷偷闯进房间，任谁都不会太高兴吧，尤其芥川的脾气又一向不好，但一晚上他都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搞的野上像是犯了错等着受罚的孩子，浑身都不太自在。
　　“说起来，弥生子，你胳膊感觉怎么样了？”银往野上杯子里倒牛奶，不忘关心一句。
　　“啊，应该已经好多了。”野上敷衍着，忽然想起什么，看芥川：“首领有说过让我去工作么？”她现在是真的确定了自己作为芥川的副手的职位，毕竟是直属首领的部队，上任前要先见过首领。不过因为手臂上的伤一直拖着罢了。
　　“如果你想再休息一段时间的话，首领那边我可以帮你请假。”芥川答。
　　野上没出声，对方这么说，她也不太清楚芥川到底是不是生气了。如果说对于芥川的行为模式和攻击方式她已经算是了解的话，性格方面，野上表示，她真的无能为力啊。
　　就像现在。
　　“说起来，我明天刚好轮休呢，哥哥应该也能休息吧？”银忽然问道。
　　芥川点头。
　　“诶，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可是要好好安排~”银笑道，她掰着手指继续说：“不过好多事情要做呢~衣服要送去干洗，家里绷带和药品都不多了，还有要去买把新的匕首……不如这样吧，”她抬头，看面前的两人：“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购物怎么样？”
　　野上没出声。她并不喜欢购物什么的，却也知道有芥川在她根本不需要反对。
　　毕竟，如果不是芥川那家伙讨厌购物，她也不用在他身后做了那么久的保姆，准备各种便当饮料……
　　“可以，一起去吧！”一直没出声的芥川竟这样回答。
　　野上泪目。
　　如果不是实在打不过，她真的想半夜潜到芥川房间，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外太空生物附体了啊喂！

　　第二天一早，像头天说好的那样，野上三人一同去到了芥川家附近的商业街。出门时天色还只是有点阴沉，到买完匕首时，却下起雨来。
　　暴雨如注，考虑到这种大雨往往不会持续很久，银提议去旁边的蛋糕店坐坐，来份下午茶等雨停。
　　早已经烦的不行的野上自然马上同意，至于芥川，野上倒希望他能反对一下——一路走来，他实在是平和顺从得不像个□□，与往常任务时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完全不同，无论是挑选物品还是聊天都温和的要命。
　　但最近一直反常的芥川这次仍然反常的没有反驳，还主动帮野上点了她喜欢的柠檬芝士蛋糕。
　　尽管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野上表示，能够记住她的喜好真的已经让她受宠若惊了。当然更多的还是浓浓的违和感。
　　不过好在有小银活跃气氛。
　　“唔……这家蛋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呢！”银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半眯着眼，一脸享受。此时她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个□□杀手身上凌冽的气场，已经完全是这个年纪的女孩的样子。
　　“说起来，我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来吃蛋糕了，上次过来还是生日的时候呢！”她笑着说。
　　“银酱的生日么？什么时候？”野上随口问道。不算芥川那边，她和银相处的还算是很不错的。
　　“3月15日，跟哥哥的生日差了两周。”银答道，“不过真可惜呢，已经好久没有跟哥哥一起过生日了。”
　　她故意将头凑到芥川那边，芥川却似是不舒服一样扭过头去。不加入她们的谈话。
　　“诶诶？你之前都是和芥川一起过生日么？”野上有点惊讶了，事实上，对于芥川也会有生日这件事她才感到真的惊讶——她实在想象不到那么一个脾气暴躁的凶巴巴的家伙生出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啊，以前有一起过过一次生日，不过后来，哥哥就很少会让我给他过生日了。”（“喂，银，”芥川喊了一声）银直接忽视自家哥哥有点尴尬的脸，接着跟野上说，“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吧，每年的3月1日也就是哥哥生日的时候，他都不会回来。大概，是怕我准备了蛋糕和礼物要给他庆祝吧！”
　　“他那个人啊，就是这样，”银吃掉了自己盘里最后一口蛋糕，趁野上认真听着的时候从她那里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对于别人的示好不知道如何回应，所以干脆就避开。”
　　“咳咳，”芥川咳了两声，他已经吃完了自己盘里的无花果芝士蛋糕，对于面前两人光明正大议论自己的事情，他明显很是不满意：“啰嗦。说这些干什么？”
　　“诶诶，哥你是真的没有发现么？因为你最近的反常弥生子已经被吓到了！”银故意用惊讶的语气说：“明明是想示好，却做的这么拙劣，还真是看的人着急！”
　　“呐，弥生子，你没有意识到么？哥哥他一直在努力想要示好，都不会朝你发火。”
　　诶，她还以为芥川君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数罪齐发，或者在计划什么阴谋一类的！
　　很惊讶的野上下意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不意外看到了芥川更阴沉的脸。= =
　　她只能迅速安慰：“嘛，芥川，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想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的说，想之前那样相处就很棒……你其实没必要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让自己做不愉快的事情啊……”尤其是逛街这种她也觉得不愉快的事情。
　　芥川没有出声。
　　野上继续：“毕竟我们是搭档嘛~你不需要这样一直顾及我，我在你家也都过的很自在啊！虽然打碎了你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一类的事情不太敢说出来……”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芥川明显已经很不开心了。
　　“啊啊芥川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去你房间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你放在好几层盒子里的放在柜子最里面保存非常好的一套茶具……”
　　你这真的是不小心么？！一边的银默默吐槽。
　　“你说的很对，”芥川终于开口了，野上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方继续说：“我确实该像以前一样对你。”
　　“罗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