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教育 芥川，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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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上本以为，关心着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的太宰治，在解决掉织田那边的问题后会很快回来继续他的拷问，因此并没有在梦野久作那里久留，只同他聊了一会便赶紧顺原路离开。
她先是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仔细观察了还在睡觉的两个家伙，见他们没有清醒的迹象，便把匕首放回到放了武器的房间里，乖乖回去等着太宰治的再次到来。见过了梦野久作，对于太宰治的想法也多少明白的野上倒是并不慌张，她在自己铺好的毯子上靠好，半眯着眼假寐。
这一等就等了几天。
这期间除了会按照她的吩咐给她送来各种生活用品的两个看守外再没有别的人踏足拷问室，野上虽然得了些空闲，却更加不安起来。
以太宰治对织田作和坂口安吾的重视程度，现在还不来拷问她，想来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太宰治已经清楚野上其实对mimic的事情一无所知，即使问也得不到什么，二是太宰治和他的两个朋友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问题难以脱身，这三么，就是太宰治已经死了。
尽管野上无论如何都希望是第三种可能出现，但她其实比谁都清楚，太宰治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更不是那么容易被杀的。最大的可能还是第一种。
有什么比准备了一整套说辞对方却不来询问自己更要来得郁闷呢？反正野上是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不过好在，或许是太宰治一直没有再过来的缘故，负责看守这里的两个家伙越来越懈怠，有时甚至整天整天在一边喝酒，倒是给野上留出了不少同梦野久作相处的时间。
明亮宽敞的房间里，野上坐在梦野久作的床上，身子半倚着旁边的墙壁，手指有节奏得敲击着看似水泥筑成的墙。她的右边，梦野久作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细密的头发遮挡着眼睛，看不出在思索什么。
“呐，野上，继续给我讲上次的故事吧。”他很轻的声音响起来，与野上敲击墙壁的声音合在一起。
野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微笑：“可以的呀，不过久作，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么？”
“你在这里这么久，一定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墙壁厚度不同吧？能告诉我哪里最薄弱容易突破么？”
话一出口，野上明显感到躺在她腿上的梦野久作身体震了一下。他默默坐起来，在野上手旁边几十厘米远的地方轻轻敲击了两下。墙体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同野上刚刚击打墙壁的声音有微小的不同。
“我能摸到的位置来说，这里墙壁最薄。”他冲野上解释着，“不过这个房间的墙壁都是特制的，即使是最薄的地方，也不是一般水泥墙面能比的。”
野上点头，她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墙壁是由什么做成的，但却已经试过墙壁的硬度——那绝对不是一般水泥或者防弹玻璃的硬度可以比拟的。
看来想要炸掉这里的墙做出被人攻击的假象是不太可能了。
她没有过去查看那块墙面，只是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各种方式将梦野久作带出去，虽然她的异能力能够分分钟解决这个问题，但若不到万不得已，她可是一点都不想用这个太过明显的暴露自己的计划。
最好的方式是策划一场袭击，让梦野久作这个身份永久的消失。
这么想着，她又把主意打到了某个更合适的家伙身上，只是还不等她仔细思考一下自己的计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伸了过来。
从刚刚的位置走过来，梦野久作又躺回到野上腿上，像之前一样侧躺，蜷缩在床上。
“呐，野上，讲故事吧！”他再次要求。
野上沉默了一下。
正像她所猜测的那样，梦野久作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异能力的缘故被关了起来，他有太多东西没来得及学习，也有太多乐趣来不及体会，只是一些普通的每个孩子都听过的童话故事，对他而言也是最新鲜的东西。
她能做的，不过是补齐那些他从没听过的故事，从没见过的场景，却无论如何都补不回他从未有过的童年。
似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梦野久作的小手伸过来握住了野上的手，他的声音向来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味道：“野上，不用担心。我并不急着出去。”
“即使离开了，太宰先生还是能找到我的，不是么？”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事不关己的平淡意味，“而且有野上陪我，每天给我讲故事，即使呆在这里我也已经很开心了。”
他扭过身来，将头发撩到一边，冲野上露了个笑容。
野上莫名就觉得心酸。
她把头扭到一边，清了清嗓子，像往常一样开口：“啊，我知道了。”
“我们继续吧~今天应该就能讲完小豆豆的故事。”
“上次我们讲到小豆豆去找校长借钱，校长笑着表扬他：‘你真是个好孩子’……”
野上带点童音的声音在房间中不断响起，配着那个美好的童话的世界，竟让人觉得无比的美好。
但她那天并没有机会将故事讲完。
正当梦野久作侧躺在野上腿上，认真听着野上所说的内容时，重物落地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口传过来。
应该是有人进了拷问室。
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野上几乎是瞬间从床上站起来，梦野久作也不得不顺着她的动作坐起来。她有点歉意的揉了揉对方的头，然后在对方理解的眼神中从空间门匆匆跑了出去。
尽管是用异能力回去，但由于光线问题，野上这一路还是用了几十秒的时间。几十秒，对于很多人来说不过一会功夫，但对于太宰治他们来说，已经足够发现野上不在了。
她无比忐忑得凑过去，在隔着几步路时用异能力移动到自己的囚笼里。幸运的是，来得人并不是太宰治，她很是松了一口气，但麻烦的是，对方是芥川——一个她现在非常非常不想见到的人。
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在这里的事情，野上并没有贸然出声。她只是找了个阴影位置，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偷偷看向拷问室的位置。
芥川身后，穿着黑西装的部下们拖着三个穿迷彩服的家伙，那衣服的款式颜色不由让野上想到了之前带走坂口安吾的人。
看来太宰治最近也没闲着。
她这样闲闲得想，又不由将目光放到了芥川身上。
芥川还是那身黑色外套，黑发的发梢带着漂亮的白色，或许是最近一直在忙的缘故，他脸上有明显的疲惫的神色。他挥挥手，旁边的部下们便将拖着的三个人拽到了拷问室中央。
或许是用了药物的缘故，被拖过来的家伙们都像死人一样，虽然手脚上都没有手铐绳索，却还是一动不动。穿着黑色西装的部下们将他们拖到一个架子下，转身去拽上面的锁链。
野上安静得看着，她是真的对这个组织感到好奇，有心想用异能力过去看一下，又不想让芥川看到她被关起来的样子，因此只能朝前走了两步，找个更合适一点的位置。
习惯了执行暗杀任务，她走路的脚步声很轻。芥川却似感应到什么一般，扭头看向这边。
野上一惊，下意识后退两步，将自己再次隐藏在阴影里。
也就在芥川扭头的同一时间，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一个穿迷彩服的家伙忽然跳起来，朝旁边正解着锁链的□□成员扑过去，两下便抢下了对方的枪。接着，没等他人反应，他便开枪射杀了自己的两名同伴。
芥川看过去时，早早清醒的家伙已经完成了射杀同伴的过程，他把枪口对准了□□的成员，准备拼死反抗一番。
黑兽一闪而过，已经摸上扳机的手指软软滑落。芥川以极快的速度杀了这仅剩的最后一个俘虏。
拷问室很快被血腥味覆盖，刚刚还是准备拷问的样子，现在便只剩了三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躲在暗处的野上无力扶额。她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将自己看到的内容说出来，以帮助芥川躲过这一劫了。但并没有给她思索的时间，开门的声音响起，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太宰治来了。
“我想听听解释。”一进门，太宰治就看到了地上三具新鲜出炉的尸体，即使只是远远看着，野上也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不悦。
旁边有部下过来低声解释，野上注意到，一边的芥川还是像往常一样的不驯神色，心里不由有点担忧。
“所以说，是你打倒了不屈不挠的可怕士兵，保护了同伴。芥川，你做的真是太好了。”听完旁边部下的叙述，太宰治一步一步走向芥川，野上在他脸上看到了让人觉得恐惧的东西。
“托你的福，捉到的三名敌方士兵全部死亡，那是不惜布下陷阱，辛苦活捉到的士兵呢，这么一来线索就断了。要是能留下一个活口，就能问出敌人的情报，你做的真是好啊！”
“不需要什么情报，”芥川立刻接口，“那种货色就由我把他们全部四分五裂……”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太宰治一拳打向他的脸。
这一拳打得很重，芥川被打得飞出去，头重重砸到地板，发出沉闷的声音。
站在暗处的野上默默握紧了拳。
“你，枪借我。”太宰治向身边一个人伸出手，部下乖乖将身上的佩枪交给他。
太宰将枪里的子弹全部退出来，只把三发装回去。他将枪口对准由于遭到重击难以起身的芥川。
“我的朋友中，有个抚养孤儿的男人，”太宰治声音很清晰，野上听着心里莫名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芥川，倘若捡到在贫民窟差点饿死的你的是织田作，他一定不会放弃你，会好好教导你，那是‘正确’的做法。可是我是被‘正确的做法’讨厌的男人，这么说的人啊，在遇到不中用的部下的时候，会这么做。”
说话的同时，他对着芥川的位置，毫不留情得扣动扳机。
三声枪响在拷问室中回荡。野上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子弹险险停在芥川的面前，有汗水从芥川的脸颊滑落，他用异能力防御住了子弹。
“诺，只要有心，还是能做到不是么？”太宰治居然很开心，他语气愉快，“我教过你好几次了，你的异能力不光是用来把可怜的俘虏砍成好几块的，也该向这样，用来防御才对。”
“到目前为止，这样的防御从来没有成功过。”芥川的声音非常嘶哑。
野上松开了自己一直紧握的手，她没有继续看，而是转身去自己带来的一堆物品中摸索了一阵，将一直压在最下面的枪拿了出来。
她看着太宰治的方向，黑色的眸子无比冷漠，或者说，毫无生气。
拷问室中央，太宰治还在认真分配任务：“要调查死者的全部，鞋底脚印，食物残渣，口袋里的碎屑，衣服上的附着物。真是的，这样下去，搞不好织田作之助一个人就能搞定全部事物。”
听到这个名字，野上愣了一下，她静静听着旁边一个部下的询问。
“织田作之助，那个男人我知道。”那个部下战战兢兢得说，“前几天看到他时他还在打扫地面。恕我多嘴，太宰先生，我认为他的身份并不适合做太宰先生的朋友。”
听到这话，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野上下意识觉得接下来的东西会很重要，她没有动作。
“你们真笨！”他这样说，“听好了，为了你们好，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去惹织田作。如果他真的发起火来，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全部都来不及拔枪就会被杀了。”
野上瞪大了眼睛，仓库中太宰治教育芥川的样子似乎又出现在她面前，芥川当时脸上的惊慌神色同现在一模一样，也同之前每次遇袭时的野上一样。那画面尽管从来不曾刻意想起，却一直没有忘记，她迅速举起了手上的枪，却还是没能来得及阻止太宰治接下来的话。
“认真起来的织田作，比任何□□分子都可怕。”
不要，不要再说了，野上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太宰治的头，她用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对方，但明显对方的眼神并不在她身上。
太宰治用那种野上无比熟悉的，满含恶意的，让人畏惧的眼神看着芥川。即使没有正面相对，野上也能感受到那眼神中让人害怕的东西。
她忽然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芥川，你就算过了一百年也赢不了织田作。”
“闭嘴啊！”野上的声音同太宰治的话几乎是同时响起。
然后，在所有人都看向野上的方向时，野上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三声枪响。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