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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柯勒 野上叛逃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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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获得异能力那天开始算起,柯勒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能力这么有用过。
或许是能力的原因,与同龄人相比,柯勒的身材发育要好上许多,无论怎么吃都保持着玲珑有致的曲线,这也让很多人见她时都下意识把她的年龄加上几岁,事实上,拥有着性感脸蛋和火辣身材的柯勒,今年只有21岁。
从15岁得到异能力起,柯勒接下来的六年时间全部都用在磨砺自己的能力,让它同姐姐的异能力更加契合上。她们以情报贩子的身份走遍了几十个国家,不仅在这些国家开设店铺售卖情报,也广交朋友。可以说,她们走过的路上遍布着鲜血,血液的一边是无尽的敌人,另一边则是遍布世界各地的朋友。
然后,在今年春季,她们来到了日本。
很难说来日本这个决定到底是出于自愿还是其他因素,或者说两者都有,总之在姐妹们收拾停当后,日本境内的“红发姐妹情报店铺”就这么开张了。
同往常的选择一样,店铺位置选在整个国家异能力者最集中的地区,自然也是势力分布最为复杂的地区。利用异能力,她们调查了这片区域最为厉害的组织和个人,然后撒网下去,坐等鱼儿咬饵。
然后很快,名为野上弥生子的鱼,上钩了。
虽然柯勒不想承认,但成功让这条鱼上钩的,是三岛由纪夫。是他介绍野上来得这个店铺,也是他在对方第一次任务出现问题是给予了帮助,因此,即使并不喜欢这个家伙,姐妹们还是默许了他几天一次的,来店铺蹭吃蹭喝的无耻行径。
今天也是如此。知道三岛要过来,柯勒早早关上了店门,却没忘打开房顶一个窄小的木板。来交易的大多数人只知道这家店铺的规矩,敲门后等老板开门才能进门,却不知除了这扇摆在外面人人都能看到的大门以及后面只是个纯粹摆设的后门外,店铺房顶还有一个小门。
把后面建成摆设,却将小门开在房顶上,这种建筑风格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但对柯勒而言,这不过是这栋房子众多奇妙部分的其中之一,无论是随时能出现或消失的货架,还是整个房间覆盖着的污渍酒精气息,都让她觉得无比熟悉和安全。
整栋房子都是她姐姐的异能力所构造出来的空间,能随着姐姐的心意变换内部装饰,状态,甚至于气味。
不同于以往从不迟到的性格,三岛由纪夫这次比约定时间生生晚了几个小时。带着满脸的倦意,他从房顶的小门内翻身而入。
与见野上时不同,此时的整间店铺都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干净精致的货架,亮的几乎发光的柜台,实木的纹理清晰的地板,以及柯勒手中,闪着宝石色的红酒——习惯了这个嗜酒的家伙,每次在三岛来拜访前,她都会主动开上一瓶姐姐那最好的收藏。她把玫瑰色的红酒倒在干净透亮的高脚杯中,示意三岛同她一起坐到柜台前。
柜台已经从原本的一米长延展成为半个房间大小,上面铺着干净舒适的白色餐垫,垫子是上好的羊绒所制,红酒杯压在上面也很少有皱纹。旁边,样式相同的两把高脚椅早就备好,只等着两人入座。
柯勒早已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她将两杯酒倒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三岛。
三岛由纪夫却没有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过去入座。他好看的眉紧皱着,一手抱胸,另一手托腮,用思索的语气问柯勒:“野上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今天,比往常暴躁很多。”
其实又何止是暴躁。
三岛由纪夫仔细回忆着今天见到野上的场景,明明只是个车祸现场,她居然扔了个炸弹上去生生搞成了恐怖事件。还有竹内香那边,对方虽然出言不逊也远远没到让她那般震怒的程度。他几乎可以肯定野上那边一定知道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其重要程度,至少远远高于他所知道的野上正在查的那几件事。
对于野上的事情,三岛虽然从来不提,却知道的比谁都清楚,这便是面前这个坐在柜台前的柯勒的功劳了。
柯勒的异能力,与其说是情报收集能力,倒不如说是情报的索取能力。借助于姐姐异能力造出的房间里的几个书架,她能毫不费力得强行读取书架中记录过名字的人的记忆。
是的,是记忆。
也就是说,柯勒得到的情报不会受任何人的想法限制,也不会被任何东西影响,看到的全都是最本真的事件发生的过程。
三岛由纪夫自然是了解这一点的,他看着柯勒好看的身影走到最右面的书架旁,嘴上提醒着:“不用整理,我要看原稿。”
“知道了,真麻烦!”柯勒嘴上抱怨着,手却没停,她似乎同货架上什么东西比划了一下,手上很快便出现一沓纸,纸张上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了野上最近一天的记忆。
三岛凑过来,对待柯勒,他从来无需笑脸相迎,此时也是一副严肃的神态,两人一同把纸上的内容来回翻腾着看了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严峻的神色。
“太宰先生这是,知道了么?”柯勒用凝重的语气问三岛。
三岛耸肩。他知道那个盒子瞒过太宰治的可能性不大,却也没能想到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的时候就去求助于柯勒,这是他习惯的方式,几乎没怎么考虑,他又说:“把太宰先生今天的记忆调出来看看吧。”
柯勒点头。她素白的手指再次伸到同一个柜子的位置,从里面揪出一沓厚厚的内容。明显比起野上的一天的生活经历,太宰治的生活丰富的多,当然对于三岛他们来说,这任务也繁重得多。
“来吧,一起找。”柯勒顺手将厚厚一沓纸分为两份,将其中一份扔给三岛,另一份由自己翻看。三岛接过,也不客气,就那么席地而坐,同她一起来回翻找着有用的内容。
从凌晨起来喝咖啡开始,清晨由于一片面包上黄油的多少同老板打架,早饭时因为饭店气味原因将服务生教育一顿,早上又看到一条不错的河,顺水漂流了几公里,被部下找回,却因为部下领带打得不好看而发怒……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内容,三岛看的冷汗直冒,这一点都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太宰先生,倒像是哪条路上的地痞无赖。他揪过两张柯勒那边的纸看了两眼,见大概也是类似的内容,莫名就有了点放弃的心思。
对于这种情况,柯勒更显得有经验得多,她用手点点纸张,用肯定的语气告诉三岛:“他今天一定做了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事情!我在这里开了这么久的店铺,有点能力的人都知道我的异能力是怎么回事,为了掩饰自己谋划的某件事而刻意增加会被记录的无聊事件的频率,让我不能从大量信息中提取想要的东西,如果是太宰治的话,这么做很正常。”
三岛一脸担忧得点头,柯勒的能力自然不是记录流水账的,一个人的记忆实在太多,如果需要从浩如星海的内容中检索寻找有用的内容,那她的能力也就相当于废了。事实上,能被柯勒读取的,是基于她的判断下“能够体现出个人性格并对事件发展产生深刻影响”的记忆。这种记忆理论上并不多,一天的话,仅仅一两件事便足矣,像这种把握住了对方的搜索习惯,在一天内搞出一本字典厚的记忆来的事情,估计也只有太宰治做得来。
但这真的说明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明明是漂亮的两人,都选择了席地而坐,旁边是摊得散乱的一堆纸,他们认真盯着纸上的每一个字,仔细推敲着对方是不是借助某件事情传递了什么消息出去。
这么一看,就看了一整晚。
房间中灯光早已自动亮起,将整个屋子照的如同白昼,两人就在这明亮的光线下来回翻找着,没多久整个屋子就被纸张堆砌得乱七八糟。直到朝霞初升,柯勒才惊叫着,举着手上的一张纸唤着满眼倦意的三岛。
“应该就是这个!我找到了!”她脸上并不是终于找到想要内容会有的惊喜,而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三岛赶紧过去接过来,匆匆浏览之后,脸上便是同柯勒一样的惊讶之色,如果仔细分辨,还能在其中看到几分担忧。
薄薄的一页纸放在手上几乎没有重量,上面记录的内容却很容易让人失去语言能力。
晚间七点零六分十八秒,太宰治进入中原中也位于西南部办公室,房间布置整洁简单,中原中也正靠在窗前抽烟。他对太宰治的到来非常惊讶。
中原中也将烟掐灭,用疑惑的语气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宰?”
太宰治微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手在裤子口袋里摸出来手机,他把手机举到中原中也面前,说:“我来向你提前报个丧。”
中原中也右手在额头上揉了揉,皱眉问:“你又要搞什么鬼?谁要死了?”
太宰治答:“我的部下,野上弥生子,当然也是你的徒弟。我想你会想要去帮忙处理下她的尸体。”
中原中也用怀疑眼神看太宰治,他说:“哦?”
太宰治微笑,说:“当然你可以不信,不过她确实拿了□□内的物品。她运气可不太好,这东西实在太重要,按照规矩必须处死。”他把手机递给中原中也,“这是那边发过来的实时图像,□□成员已经包围了她家,等明天芥川忙完过来就能一起突袭。她活不过明天晚上。”
中原中也认真看了一会手机,然后说:“她到底拿了什么?至于你将部下都派过去,还出动芥川?”
太宰治摆手,“重点不是她拿了什么,而是她违背了港口□□内部的规矩,至于出动芥川,”他手轻轻击打桌面,“你这个学生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不出动芥川怕是杀不掉她。”
中原中远脸色很差的问:“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太宰治耸肩,他说:“毕竟是我介绍给你的学生,死在我手上当然要让你知道。就你那个护短劲儿,我可怕不告诉你的话,哪天发现了这件事,你跑过来暗杀我怎么办?!”
太宰治在房间大笑了一会,然后走出房间。
这便是纸上记载的全部内容。后面则又出现了像之前一样,太宰治的各种花式作死记录。
三岛由纪夫将这张纸上的内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却在页脚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字体,那是工工整整的手写体,只有一句话:“不让我整理资料,你就看这个没有文采又费劲的东西去吧!哼哼!”角落里的署名是“老师”。
“这个老师是谁?”不意在这里发现这么行字,三岛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举着纸朝柯勒发问。
“不相干的人。”她伸手抢过三岛手里的纸看了一眼,然后淡定得将话题岔开:“话说回来,野上可是你的上司,她快死了你也不急么?”
“啊,这个,倒也不算太急,”找了一整晚,他是真的有点累了,此时舒服得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打哈欠时眼角溢出的泪水,随意在一沓纸上坐下:“反正你肯定比我更急,我怕什么?!”
“那倒也是。”被对方这么说,柯勒也不恼,她一挥手,满室的纸张便很快消失在房间中,当然也包括三岛正坐着的那沓。
许是熬夜导致精神放松的缘故,三岛由纪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勾勾坐在了地上,发出狼狈的“砰”的一声。他揉着被砸疼的屁股,抱怨着:“好了好了,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我这就去找她。不过先说好,如果她来了你这里,你也要劝她离开。”
柯勒点头。野上弥生子就是她出现在日本的原因,是重要的研究对象,她可以伤,可以残,但一定不可以死。
于此同时,躺在家中床上的野上,正好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