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帮助 他本来不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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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上每天早上六点钟都会去到格斗场中原中也的房间进行训练，无论是放假的时候还是繁忙的日子，纵使在中原中也有事离开后，她也一直保持着早上五点多起床，六点准时去训练的习惯。
但在同红发女人见面后的第二天早上，野上破天荒的没有去格斗场，而是跑去见了三岛由纪夫。
见面的地方定在野上楼下的一家小水吧。
不同于其他水吧热闹的气氛，这家店开在居民区中，客源本就不多，再加上野上来得很早，几十平米的小店中除了服务员便只有野上一个顾客，店里没有放任何音乐，墙面上是满屏用作装饰的吊兰叶子，绿油油的，透着冷清的感觉。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七点，野上六点二十就等在了店铺里。她要了杯不加糖奶的现磨咖啡，一口一口慢慢得喝，嘴里满满都是苦涩。比起前一天头痛欲裂的感觉，她现在觉得状态好了不少，却也多少有点疲惫的神色，此时坐在咖啡厅最里面的位置，她看着手上冒着热气的黑色咖啡，若有所思。
三岛由纪夫来得很早。六点半刚过，他便从门口推门而入。或许是等会没有事情的缘故，他穿了条牛仔长裤，上身是件白色外套，干净的颜色衬着他漂亮精致的脸更显儒雅，从进门起，他便吸引了几乎所有服务生的眼球。
他视线在店里扫了一圈，笑着过来野上这边：“啊咧？野上你今天来得真早呢~”他在野上对面坐下，顺手将菜单翻出来，“看你的样子，昨天是不是问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有服务员跟了过来，他将酒水单合上，一副懒得看的样子，指指野上面前的杯子，冲服务员温柔得笑：“麻烦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咖啡就好。”然后他认真看了看面前年轻的服务生，女孩一张娃娃脸，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统一的制服，头上戴着一朵鲜艳的红色小花发卡。
“你的发卡很漂亮，”三岛由衷的说：“红色的花很适合你，真好看。”得到他的称赞，年轻的女孩瞬间红了脸，她甚至没有道谢，就慌慌张张的跑去后面准备了。
野上对三岛这种勾人犯罪的笑容早就麻木了，她瞅着三岛，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神色憔悴，明显是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她随口回了一句：“确实问到了一点东西，不过用处不大。”
“没关系，”三岛温和的声音响起来，他没有追问野上得到的资料内容，只是安慰她：“以后找到合适的交易物品还可以再去换点有用的资料，你想了解的东西早晚都会清楚的。”
对于这家情报店铺的交易规则，三岛清楚的很——野上会去这家店铺也是他介绍的。不过自从野上进到店门的那一刻起，她同老板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交易，便都不在三岛的掌握范围内了。他总是这样恪尽一个下属的职责，会给上级合适的建议，却不会跟过去听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东西。
聪明人总是清楚自己不该知道什么，这点野上对三岛很放心。这也是她会去找三岛问港口□□以外的情报贩子信息的原因。但是聪明人又往往太过敏锐，容易发现别人的想法行为。这也是野上最担心的地方。
她做无意状抱怨着，随口试探三岛：“很麻烦的，你不知道，这次那个家伙要的东西我就计划了好久才拿到。如果不是过程中有个不该出现的家伙闯进去，我现在怕是都不能坐在这里同你喝咖啡了。”
“不该出现的家伙”自然指的是那个黑衣人，男身女相的老人她只在那家娃娃店见过，虽然容貌上记得不太清楚，他说话的语气却是同娃娃店的老板分毫不差的。联想到娃娃店被毁掉的事件，野上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件事没有三岛由纪夫的参与。
但他本来不该知道野上的目标是那个盒子的。
无论是交易的物品还是资料的内容，野上都是同那个红发美女单独谈论的，她没有向三岛提过这件事，也不觉得他应该知道。那个家伙会在那么合适的时间来攻击他们，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或许三岛这个人……
一个念头刚在野上心里一转，三岛惊喜的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他用非常开朗的声音笑道：“果然有帮到你吗？太棒了！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那么没用的！不枉我编了大把的谎话把他骗过去！”
他声音稍微有点高，吓了端咖啡过来的服务生一跳。女孩轻轻“啊”了一声，他听到声音回头，像往常一样无比绅士得伸手过去，将咖啡接了过来。
“实在是太感谢了~”他温和得微笑着对服务生说，脸上有点愧疚：“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实在抱歉。”
“没……没关系……”被三岛这样看着，女孩脸一下憋得通红，她尴尬得小声说了一句，居然再次跑掉了。
三岛回头，面前的野上犹自对对方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她一字一顿地问：“所以说，那个人是你特意带过去的？”她把“特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不记得曾经告诉过你我的目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问话时，野上低着眉眼看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她端起杯子将里面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用来掩饰自己眼里锐利的敌意。
“这还用说么？”三岛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看了眼周围，服务生们虽然都不时在偷眼瞄他，还偶尔聚到一起说上几句，却都懂得尊重顾客的隐私，站的位置很远，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
三岛似乎是放心了一点，他用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得解释：“您要那个带隔层的冰箱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您或许需要在任务中拿些什么东西出来。不过具体是哪次任务的什么东西我也说不太准。”他的神色带了些低眉顺眼的恭敬，野上注意到他说话又用了敬语。
“您和芥川先生发生争执的时候，在外面值守的您的部下关心您的安危，给我打了电话过来。虽然知道这件事我不该插手，但毕竟是您的部下，我觉得我应该替上级分忧。”说到这里，他脸上微笑更甚，语气十分诚恳，听起来并不像是谎话。
野上仍是低头看着杯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三岛只能继续解释：“刚好任务地点离我关押那个找事的老头的地方不远，我还想着要是让他过去横插一脚，您能借机离开的。可那家伙空有好用的异能力，本事却这么弱。”他声音里有点不满，却很快被掩饰过去，“不过还好，最后还是帮到您了。”
野上还是看着面前的杯子没有说话。三岛说的内容理论上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他很聪明，又一直在野上身边帮忙准备，会猜出野上的意图也属正常。无论从理论还是感情上来说，野上都宁愿选择相信他的话。这不仅因为他话中说的内容没有什么可查的漏洞，更是因为他的行为，确实除了帮野上解围之外没有其他更多的意义。
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抢那个盒子，派其他人出手就是，没有必要派一个野上见过的人，留那么大的漏洞给野上看。至于他身边或许没有更得力的人手这个想法，野上嗤之以鼻——能把拥有那么神奇的逃跑异能力的黑衣人抓住，她可不相信对方只有明面上的这么一丁点实力。
她将杯中的咖啡喝尽，清咳一声，对三岛笑：“诶诶，我就是随口问一句啦，你一副请罪的样子干什么？！还是说，对你来说，我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又不好相处的上级？”她故意做生气状，嘴巴微撅起来，是平时不曾有过的小女孩的样子。
三岛被她突如其来的娇嗔样子吓了一跳，然后他忍不住大笑了出来：“野上你这样要是被那些部下们看到，估计会吓死的吧？！”语气中已经恢复了平时两人互相调侃嘲笑的样子。
想到那群看到她就吓得想要举枪投降的部下，野上也是忍不住笑了。一整天紧绷的精神在这个笑容中松懈下来，一缕发丝从她耳边滑落，挡在脸颊前，更显得肤色雪白。她本来就生得俏丽，这种带点倦意的愉快笑容在一张精致的脸上浮现，竟然比平时显得动人许多。
三岛一直看着她，此时见她笑了也是松了口气，他用半调侃的语气对野上说：“我看你也不用考虑什么情报的问题了，只要美人肯这样多笑一笑，要什么情报不都会有人乖乖送过来~”说完，或许是刚刚说了太多话有点口渴的缘故，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接着，还没等野上反应，他忽然低头，用纸巾遮着嘴，竟是将咖啡“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这什么鬼东西！这么苦！”三岛没形象得伸伸舌头，抱怨着。考虑到远一点就是在偷偷看着他的小姑娘们，他动作声音都小的恰到好处，远远看去倒像是同野上温柔低声说话的样子。
没想到对方居然喝不得咖啡，野上啼笑皆非。她用半是嘲笑半是认真的语气逗对方：“谁叫你竟顾着同小姑娘抛媚眼，不好好看菜单来着~喝吧喝吧，喝了下次就不会仗着一张好脸到处勾搭了~”
“不要！”三岛迅速回答。他用极快的速度将自己面前的杯子推远一点，似是没有听到野上的挪耶，他瞅着野上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一脸不可置信：“这么苦的东西，难为你竟然能喝光。”
野上笑笑，她平时也不喝这种咖啡的，不过是今天实在烦闷罢了。
三岛自然理解对方的行为，他冲野上挑挑眉，非常善解人意得提了一个建议：“与其喝这种东西，倒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港口□□人员的娱乐场所怎么样？”
如果只是前半句，野上或许并不会理会，但加了后面半句，野上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两人结了帐一同出门，三岛像往常一样走在前面帮野上开门，动作间不似上下级间的拘谨，倒像是男女朋友间宠爱的气氛。野上习惯了他的动作也不以为意，却不知身后，带了红色头饰的女孩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紧了嘴唇。
三岛所说的地方是一间□□管辖下的地下酒吧。
酒吧位于银座的一间地下室中，从门口走进去，整个房间中弥漫着酒精与香烟的气味，跟着三岛一路走来，还没见到里面的样子，野上就已经隐隐开始期待了。
酒吧面积不大，狭小的地下室中，吧台，吧台椅，排列在一边的空酒瓶，已经在酒精中自得其乐的各种人们将整个房间占得满满的，只有一条一人宽的小路可以来回通行。许是时间太早的缘故，酒吧中的人不多，却都有点昏昏沉沉的样子，好像是从头天晚上起就一直在这里玩乐了。
野上和三岛都是一身干净的着装，样貌儒雅举止得体，年龄又都不是很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高中生情侣，一进酒吧的大门起，就有人想他们的方向投来了视线。不过好在两人在□□中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那些已经醉醺醺的客人们也只是看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野上同三岛一起坐在吧台前，对于这个地方，他似是很熟悉，此时用熟稔的语气同站在吧台前的老酒保说：“老板，老规矩。”他顿了顿，似是考虑到野上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便替她一起点了单：“再加上一杯朗姆可乐。”
穿着红色酒保服的老酒保点头，转身去准备。三岛则转过身来向野上进行解释：“我不知道你的年纪能不能喝酒呢。这款喝起来还可以，酒精味不是很重，没准你能习惯。”
野上对这种安排毫无异议。事实上，如果不是三岛提及，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只有15岁，还是不能喝酒的年纪。不过，15岁也是不能杀人的年纪不是么。她自嘲得笑，习惯性得打量着周围。
整个酒吧都显得十分破旧，无论是桌椅还是房间中的各种摆设。她坐在吧台椅上能清楚看到吧台后一大排各种各样的酒瓶，老酒保调酒的身影就站在那里，莫名的，野上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吧台，酒瓶，老酒保……她似乎在哪看到过这个画面，可却一时想不起来。野上皱着眉又想了一会，思索无果只能放弃。
三岛倒是很开心的样子，从进入这个酒吧开始，他就处于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他笑着对野上解释：“这里是我刚加入港口□□的时候，一个朋友带我来的。那时候胆子很小，怕血怕黑，每次出过任务之后都要来这里喝上两杯回去才能睡得着。”他用怀念的眼神看着吧台，“后来习惯了杀人，也不会失眠了，倒也养成了没事一个人来这里喝酒的习惯。”
“为什么是一个人，你的那个朋友呢？”野上下意识将想到的问题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一次任务中死掉了。”三岛由纪夫在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是带笑的，他用那种虚伪的标准的微笑来掩饰自己眉眼间的一点失落。
野上噎了一下，看着三岛的样子，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用干巴巴的语气轻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提起……”
“没关系啦~”她的话被三岛打断，对方还是用那种开朗愉快的声音继续说：“反正那家伙也是我杀的，没办法，毕竟是朋友嘛，怎么能让他死在别人手里？！”那声音里的情绪不容作假，野上莫名就是相信对方说的是实话。
当然，也就是因为相信，她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两人间的气氛一滞，幸好酒保这时已经调好了酒，他将一杯蓝色澄亮的液体放在三岛面前，把另一杯黑色冒着气泡的东西摆在野上面前。
“尝尝吧，老板的手艺可是很棒的！”三岛推荐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野上。他看出野上的尴尬，自然不会再提之前的话题。
感激于三岛的体贴，野上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可乐特有的清爽加上朗姆酒辛辣的味道冲进口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味觉刺激。她瞪大了眼睛，等着这种感觉从口中消失。
“怎么样？”见野上喝了一口就一脸呆滞的样子，三岛弱弱得问了一句。
野上将嘴里的朗姆可乐咽下，长长得出了口气。
“超级好喝！”她用漂亮的笑容和愉悦的声音做出回应。然后还没等三岛说话，她又瞪着一双大眼睛瞅着酒保：
“老板，麻烦把你这里所有的鸡尾酒都调一杯出来，我要挨个尝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