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情报 那语气，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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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东西”是一个红色小盒子。
盒子大概有巴掌大小，之前被稳稳得放在仓库里巨大的盒子中央，同那个大盒子一样，这个小盒子也是红木制的，周身没有一点加工过的痕迹，与大盒子不同的是，这个小盒子是完全不能打开的。
没有锁也没有任何孔洞，小盒子上不存在任何可能能够开启的机关，如果不是周围有一道非常细小的裂缝，野上会以为这是块实木疙瘩而非盒子。她尝试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甚至在五金店买了把电锯试图从裂缝处将盒子锯开。但没有用，任何方式都不能在盒子上造成一点痕迹，更遑论打开了。
不过好在，野上拿了这个盒子也不是为了打开。
“叩叩，叩”
破旧的铁门紧紧关着，野上有节奏的敲击声在门上响起。她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镜，身上穿的是平时从来没有穿过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短发尽数被盖在头顶白色的网球帽里，整个人的装扮倒是青春的很，只是很难让人将她同那个一身长裙的女孩联系起来。
门很快被人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看了下她的样子，将她放了进去。房间里是再普通不过的店铺模样，只是所有货架都是空的，店铺里面的中央位置有一个放久了的脏兮兮的柜台，前面摆着两把椅子。野上觉得这两把椅子的存在就是在考验她的洁癖程度，不过还好，这个店铺的主人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她无需真的坐上去。
这是一个情报贩子所开的店铺。
店铺位于一条不算繁华的商业街的最里面，刚好在一条脏乱的小巷附近，面积不大，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路过时很容易忽视掉它的存在。整个店铺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扇破败的铁门阻隔着店铺里面和外面的世界。
一般来说，情报贩子确实是以贩卖情报为生的。但大多数情况下普通人需要一些渠道才能接触到对方，像这个情报贩子这样在商业街开个店铺，直接售卖各种情报的生活方式，野上真的是闻所未闻。因此最初找到这个地方，她是怀着十二分的怀疑态度的。
但现在这种怀疑已经消失了。
“东西我拿来了。”野上在随身背的一个小白挎包中拿出了那个小盒子，放在店铺中肮脏的柜台上，身后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过来打量了一番，伸手将它拿在了手里。
野上看着女人把玩这个盒子的动作，没有出声。面前的人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明显的外国人模样，大红的波浪卷发，几乎被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撑爆的黑白职业装，长相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妖娆的美女，虽不见一丝做作神情，但她一举一动间媚态尽显。如果在街上遇到，野上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从事某种特殊职业的家伙。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里经营这家贩卖各种情报的店铺已经有将近一年了。
一年间，不知有多少人出于多少不同的原因试图袭击过这个店铺和面前的这个人，结果也不过是用自己的生命为这家店铺做了个广告宣传而已。
深不可测，不可为敌。
这是野上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在心中对她做出的评估，也正是因为这种估计，她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想法，痛快得接受了对方用一件物品交换情报的交易方式。
然后就有了她同芥川一起任务时，偷偷将盒子藏起来的事情。
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搜遍的芥川说什么都想不到，一直以来他同野上放饮料用的小冰箱中居然有夹层，而这个盒子就混在一堆饮料中，光明正大得接受了所有人的检查。
就像他怎么都想不到野上用这个盒子交换了什么情报一样。
“是真货，挺厉害的嘛~”店铺老板，也就是红发美女对着野上微笑，把玩了一阵后，她将盒子顺手扔在柜台上，像扔一件已经不喜欢的玩具，似乎那么着急得想要得到这个盒子的并不是她一般。
野上看着那个红色的盒子在脏乎乎，上面似乎还有一层黑色的污垢的桌子上打了个滚，最后在桌脚堪堪停下。她撇了撇嘴，决定即使对方没有自己想要的情报，也不要把这个盒子再带回去了。她笑着同红发美女寒暄：“过奖了~”
红发美女以一种完全不拘小节的动作坐在了野上皱着眉看了半天的脏椅子上，她细细打量着野上，将一只胳膊支在一边脏乎乎的柜台上，用居高临下的语气问：“说吧，你想要什么情报？”
女人白皙的胳膊更衬出这里桌椅的油腻肮脏，有那么一瞬间，野上差点脱口而出“赶紧离开”，但她很快将话打住，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对方所坐的位置。
她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尽量用不碰到任何东西的方式站在一边，这个店铺实在是小，她身后就是成排的空货架。为了不让对方感觉到她心里不舒服的情绪，她只能用眼神在空货架上来回扫视着。
似乎是许久不用，货架上都积满了灰尘，每个货架的款式都是相同的，只有颜色不一致。从左到右依次是黄，绿，蓝，红，黑色，如果不是实在太脏，野上估计自己会对这些货架感兴趣。
但现在她只希望尽快结束这次交易。
野上没有看对方，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我要之前被灭掉的森山集团和港口□□之间的关系，联络人，以及资金流动的情报。”
“哦？”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红发女人愣了一下，她白皙的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摸索着，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森山组就是被你灭掉的吧？”她看着野上，眼波流转，“那么森山组的财产也在你手里了？”
野上一愣。
对方作为情报贩子了解她的情况，这不奇怪。只是面前的人据说并不是个喜欢随意说道的性子，她不太清楚对方忽然将话题岔开的意图。直觉上，她知道对方所指“财产”的应该不是金钱一类的东西，从她拿到的所有东西中，最能被称之为“财产”的，应该就是那张异能许可证。
“诶，你这家店不是不收钱的么？”野上做出惊讶的神态，她知道异能许可证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手里有一张。由于惊讶和疑惑，她只能将看着各个柜台的眼神移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虽然桌椅上的污垢实在是让她不爽，但也顾不得了。
“原来只有钱么~”女人的语气没有失望，只有对野上所说内容的完全不相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白皙的手指在脏兮兮的柜台上敲击了几下，似是思考了什么，然后伸手将之前被扔到一边的红木盒子收起来。
“这笔生意你赚了~”女人双手把玩着红木盒子，这次不像之前那么随意，看她的动作，似乎对这个盒子非常了解。她用有点不满的语气对野上说：“你等一下。”
野上点头，她对对方的实力非常好奇，这里没有任何类似电脑一类的设备，她的情报从何而来？
女人的行动很快做出了解答。她站起来，视线在五个货架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她朝着红色货架走了过去。
野上紧随其后。
同其他货架一样，红色货架上积满了灰尘，整个架子中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女人在红色货架中间的位置站定，手在本该放着货物的地方一捞，并不见她怎么动作，一叠厚厚的纸张就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野上注意到，即使是在纸张出现的位置，货架上堆积的灰尘也没有半分变化。
神乎其神的异能力。野上觉得她多少有点明白对方要开个店铺的原因了。
不等她感叹完，女人已经将手上的一叠纸扔到了她手上，野上赶紧接住，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那上面的内容就让她感到触目惊心，她几乎一瞬间就忘记了女人神奇的异能力这回事，只是手上不断翻动，迅速阅读着这堆资料的内容。
“情报带不出这个房间，记得看完再离开。”女人叮嘱了一句。无论是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异能力这件事，还是野上看到那些资料时候的表情，她都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只是坐回到柜台前，认真把玩着手里的红木盒子。
狭小的店铺中，高挑漂亮的红发女人坐在桌前把玩着一个小盒子，在她几步远的位置，野上认真看着手上的资料。店铺的光线很足，明亮的灯光照在洁白的纸张上，反射的光芒几乎灼疼了野上的眼睛。
有液体滴落到纸张上，野上自己都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她现在只觉得震惊。很多事情她都多少有点线索，才会来调查这样的内容。因此一看到这些资料，她几乎很快相信了它们的真实性，却有点不能接受。
不，与其说不能接受，倒不如说，她有了一种“居然真的是这个样子”的感觉。
呼吸逐渐粗重，紧握着资料的手指节发白，野上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她现在的脸色肯定很差。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迈步走到红发女人的面前。
她看着红发女人悠然的样子，用嘶哑的声音开口：“森山的东西确实都在我手上。”女人抬头，看着她。
“我想用‘异能许可证’换一份情报。”野上发干的喉咙发出声响，她惊异于自己现在的平静情绪。
“我想要有关太宰治的所有情报。”
野上从店铺中出来时，时间已经将近傍晚，她顺着商业街一路走过去，两边都是灯火通明的各种商场，不少人在周围经过，带着各种各样的欢快的交谈声。商业街中央，一颗很大的树正好长在一个大商场前，旁边就是商场停车场的入口。
野上迷迷糊糊得朝前走，经过了那棵树很久后才想到要走回来——她把车停在了那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她恍惚得下楼梯，找车位，好几次差点直接撞在停着的汽车上。不怪她精神恍惚，实在是下午得到的内容太过奇怪。
那个女人是想要“异能许可证”的，野上十分肯定这一点。她甚至提出了很多无论在哪里都算是极其机密的情报内容，企图交换“异能许可证”，却拒绝了用此来交换太宰治的情报的要求。
“我可以亏一点换张许可证，但不能亏得太多啊~”对于这个交易，女人是这么说的。
野上真的难以想象，不过是一个□□的干部，怎么可能用一张异能许可证都换不到他的情报？！要知道，女人提出的很多选项已经涉及国家机密了，在野上看来，那完全比一个太宰治的信息要重要的多。
她用了很长时间同对方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没能达成让人满意的效果。临出门时，女人的一句话也让她有点难以理解。
“我要是你，肯定不会想要换取太宰治的情报。”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感叹，又有种明珠蒙尘的感觉。野上觉得那种明显的遗憾并不完全来自于没能得到异能许可证的遗憾，更多的，像是对野上选择的遗憾。
就好像，野上的调查方向错了一样。
她尽力去回忆之前看到的资料内容，那白纸上明明是黑色的字体，却无比刺眼，野上能清楚地记得上面的每一个字。
森山组是港口□□的附属势力，但一直以来只同太宰治一个人联系，就连同意成为附属势力的文件也是太宰治签署的，不同于其他附属势力每年需要缴纳一大笔“供奉”，森山组三年来不仅一分钱没有交过，账户上每年还都会收到一大笔钱。钱的来源是国外的一个秘密账户，在极少的线索中，野上发现太宰治的账户同这个账户曾经有过一些金钱往来。
与其说森山组是港口□□的附属势力，倒不如说它是太宰治的附属势力。
她逼着自己努力思考，可过多的信息让她觉得头痛得要命。
傍晚时分，已经逛了一整天的人们开始纷纷过来开车准备回家，停车场虽然不比外面喧闹，却也已经不算宁静。野上皱着眉头坐在车里，耳边是各种汽车发动的声音和人们说笑的声音，心头异常烦躁。她干脆得发动了车子，一路向外驶去。
不管什么情报，总之，先从合适的人入手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