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遗失 她到底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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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时间总是显得过得很快，即使是□□的假期也不例外。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野上很快接到了太宰治要求她回去工作的电话，她一口应下，按照约定的时间去基地见他。
野上其实并不想见到太宰治，不过无从拒绝罢了。好在这次不过是太宰治手下异能力者们的会议，她不需要单独同对方接触，只要听着他对自己的安排就好。
意料之内的，这次任务是同芥川一起。
对于这样的任务安排，野上多少也是清楚的。太宰治手下人手不少，只是他即使在□□内部干部中，也是极其出色的存在，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人员分配下来，除了一些出长期任务的家伙之外，太宰手下流动性较强的异能力者就剩了野上，芥川和近藤，平日里简单的工作他们随便哪个有空就带人去了，对方是比较厉害的异能力者的情况下，近藤既然已经死了，自然只能是由芥川和野上一起去。
“呐，芥川君~我们走吧”考虑到以后棘手一点的任务都要同面前的人一起，野上的语气十分愉快，对着芥川的表情也轻松得很。
他们此时正在基地楼下，太宰治安排过任务之后就离开了，剩下他们一群人做鸟兽散，野上跟着芥川，准备一起去任务地点。
“好。”芥川点头。上次的狙击事件野上也算是救了他，他对野上的感观也不差，此时态度很不错。
当然这好态度并没有持续几分钟，他们走到芥川的车前时，在芥川不爽的眼神中，野上又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室。
“我上次让你三天内学会开车。”芥川没有上车。他站在车边，脸色不善。
“是啊，可我没学会。”野上答得理直气壮。她想了想，又放缓语气解释了一句：“我现在正在学啊，昨天还出了车祸，撞上了教我开车的前辈。”
想到坂口安吾，她又多少有点郁闷。坂口见到三岛时那种不自然的神态她绝对没有看错，可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无论是坂口还是三岛，都对认识对方一事矢口否认。
芥川没再说什么，直接坐到了驾驶室，照着太宰治给出的地方开去。不是不想喊个部下来开车，只是要他们两个一起行动的家伙不可能是什么善茬，他们两个都有异能力自保没什么问题，要是随便来个部下，怕是活着回不来。
车子缓慢行驶，野上没去看地图。事实上，她连这次任务到底要做什么都没有细听。如果说前几次她还抱着懵懂得想要更多得了解港口□□的实力的想法去出任务的话，现在她是真的想清楚了——任务中是不可能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的，即使有，太宰治也不会让这线索落到她的手上。妄图在太宰治身上动心思的后果，近藤已经告诉她了。
现在想来，她才意识到她之前的行为有多愚蠢——考虑问题的角度一直放在敌人身上，却忽视了身边所谓的“自己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可笑的是她还在事后发泄似的杀戮，以为太宰治会对此宽容以待。
如果是在同伴之间，这种情况下自然会宽容一点。可她，到底不是港口□□的同伴。
车缓缓停下，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面。野上想了想才记起来，太宰治似乎是说他们要去什么货船处阻止另一个组织的交易。
她下车打量着面前的货船，那是艘巨大而破旧的船，像山一样停在岸边，从外面看不到任何人在里面走动的痕迹，她是真的想不到，这种东西居然是其他组织用来装载重要物品的存在。
不过太宰治说是就是吧。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芥川身后，而是当先一步走在他面前。她只四周观察了一会，空间门一开，几下就闪出了芥川的视线。
芥川也不理她，径自上船，对视线所及的所有活物进行无差别攻击。港口这篇海域是港口□□的地盘，敢在这里进行交易，对方的实力实在是不弱，芥川很是苦战了一阵，最终还是全歼了他们。
他从船上走下来时，黑色的外套上有染血的痕迹，里面白色衬衣的一角也是鲜红的，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他确是没收什么伤，只是眉头紧皱着，回看身后的货船。
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已经走遍了船上的每个角落，虽然时有尸体出现，却没有发现野上的身影。货船的结构并不复杂，从船的一头可以直接看到另一头，可以算是视野开阔。这种情况下两人没有碰到对方的可能性非常小，更大的可能是，野上故意在躲他。
但这似乎有点说不通，野上没有任何必须躲开他的原因。
芥川扭头往停车的方向走，然后看到穿草绿色裙子的女孩正靠在车边，等着他的到来。她似乎没有经历什么战斗，一身衣服像来时一般整洁，完全不似芥川的狼狈。
芥川多少有了点火，质问对方：“你刚刚去哪了？”
“当然是去执行任务了！”野上回答得很快，只是这答案也跟没答一样。她迅速在裙摆后面揪出一块染血的痕迹，在芥川真的发火前解释：“我本来想跟你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的，跑太快了没找到你……”她指着那块血迹，抱怨着道：“后来我自己杀人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你留下的尸体，你的黑兽厉害是厉害，只是能不能别把血溅得到处都是，我这裙子可是新买的诶！”
这条裙子便是三岛帮她挑的，虽然没有试过，但三岛的眼光是真的不错，一穿上身野上就很是喜欢，现在蹭上这么块血迹，只觉得非常郁闷。
“下次自己小心点。”芥川甩下一句便自己上车，野上也跟着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他自然不会在乎这么条裙子，能留下这样句话野上也已经知足了，重要的是，芥川没有再追问野上的去向。
野上确实和芥川走的不是一个方向，也确实在船上努力避开芥川，凭借她那个灵活的异能力，不被芥川看到也是正常。最重要的是，她确实不是来执行任务的。
港口□□，或者说是所有□□的成员，本质上不过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和他人的生命来赚取金钱。日复一日的拿枪杀人，不间断的谋划算计，每夜都在别人的鲜血中入睡。野上不理解这种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在有限的几次任务过后，她就对这种不间断杀人的日子感到了厌倦。
除了杀人，她有必要为自己培养一点其他的东西。
芥川渐渐开始发现，他同野上一起出去任务的时间越来越多，而对于这个女生，他也越来越感到厌烦。
几乎每一次出去，无论是要杀人还是要谈判，无论对手是强是弱，野上永远都在到达任务地点后迅速消失在芥川面前，而在芥川解决掉对方后再出现。每一次，她总能找到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而芥川也确实能看到野上杀人后留下的尸体。只是以她那个灵活的异能力和日渐变强的体术能力来说，她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少到让芥川怀疑她并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做了其他的什么事情。
也不是没有试过强制要求野上跟随他行动，但每次都被她以“我们两个一起的话，我岂不是没有任何事情做了”这类的理由推掉。有几次芥川直接动手，只是黑兽从野上面前的空间门中穿过，直勾勾戳到另一边地上。他再想攻击时，野上早就用异能力逃之夭夭了。
野上的异能力太灵活，只要有一点空隙就能逃脱。而芥川的异能力又恰恰是以攻击性强著称，捉人对他来说实在不太擅长。
更何况，他只是对野上的行为有点怀疑，还远不到需要将对方抓起来的程度。
这样一来，芥川对野上就多了点“看不惯又弄不死”的烦躁感觉。
就在两人这种关系维持了大半个月后，一件事情的发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事情的起因只是一次简单的搬运任务。地点在一个小组织的仓库。由于头天已经“清理”了这个组织的成员，这天要做的不过就是将对方仓库的物品清点完毕搬走。这种事情本来随便指派几个普通成员来做就可以，奈何听说对方仓库中有一件重要的物品，芥川和野上也就作为“保镖”，过来监督部下搬运。
本来只是一次无聊到不能再无聊的监督保护工作，却不想在到了对方的仓库位置时，遇到了对方所有残余成员的抵抗。普通成员还好说，麻烦的是，有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搞定的异能力者。
考虑到过来搬运的都是基层成员，不可能是异能力者的对手，芥川让所有人退后，独自一人过去迎敌。之所以是独自一人，是因为他在看到对方异能力者的同时就发现，野上又跑了……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去找不知道去做什么的野上的时间。好在芥川的异能力实在是厉害，独自面对对方的异能力者，借着身后港口□□成员开枪掩护，很快杀掉了对方。
将黑兽从尸体上唤回，芥川扭头不想再看一眼那个死掉的倒霉蛋，只是直接走进对方的仓库。
仓库面积不大，是由一个小店铺改建的，好在此时刚好是下午，阳光充足，整个仓库的光线也不差。他一路走进去，入目的是穿着对方统一服装的尸体。
野上应该已经在里面将人都清理了一遍。
芥川很快得出这个结论，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去清点仓库库存并搬到开来的货车上，自己则退了出去。既然野上已经清理过，这里就不可能有活口在了，他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去问对方。杀完人就离开，这是野上的习惯，她当然不可能还呆在这里。
仓库门口，一辆银色汽车旁，好整以暇的野上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她身上之前爆炸受到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背上留了狰狞的疤痕，不能再穿浅色衣服。早在几天前，她就在三岛的帮助下将衣柜进行了“大换血”，此时身上正穿着一件蓝色裙子，戴了顶圆形帽檐的小草帽遮阳，靠在车边也的上是赏心悦目。
“我刚刚去清理了一下里面的家伙，顺便看了一眼。这里的仓库东西并不太多，应该很快就能清点完。”见芥川过来，野上马上“汇报”自己之前的行为。每次独自行动后告诉芥川她的去向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久了也就不会觉得不适应。
“嗯，我知道。”芥川点头应了一声。他也学着野上的样子半靠在车边，看着几步远的地方一群穿黑西装的部下在仓库里进进出出。这次来的人大多是芥川的部下，野上虽然也让三岛派了几个人过来，不过大多是在外围，做些搬运的苦力。清点什么的还是由芥川的人来做。
夏日的下午天气很是燥热，阳光直射下来，即使有遮阳帽，野上也觉得脸上一阵烧灼的感觉。她去车里翻找了一会，拎出一个小箱子。
“哈，就知道三岛那家伙肯定有所准备！”野上无比愉快得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两罐冰镇的咖啡，将其中一罐递给芥川。天气日渐炎热，□□的工作又往往活动很剧烈，让人动辄一身汗，她不过是在之前对三岛抱怨了两句，后来再出门时，常用的车上就都被人放上了自带电源的小冰箱，里面冰着咖啡和饮料，供她随时取用。
芥川接过咖啡打开喝了一口，对于野上部下的行为，他自然也是清楚的。他其实对这种东西并不是很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只是这种炎热的天气能喝上一口冰镇的饮料着实不错，是以他也没有什么异议。
不得不说，三岛由纪夫做事是真的很细心，即使是在工作时候随便喝了解暑的咖啡，他准备的也是很有名的一个牌子的。咖啡喝起来真是不愧对它那昂贵的价格，入口醇滑，只是同所有昂贵的物品有一个相同的毛病——罐子的容量小得可怜。
野上两口就解决了自己的那罐，正伸手进小冰箱里想要再取一罐时，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跑过来，焦急得汇报了刚刚清点出的物品，让野上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芥川先生，”来汇报的人额头上流着汗，脸色十分不好看，他用很急促又担忧的声音说：“没有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是这个组织早些时候不知从哪里弄到的一件物品，对于这件物品到底是什么，太宰治并没有多提，只是说是一件很特殊的东西，他们如果看到，就一定能认出来。港口□□这次对这个组织动手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件物品，所以要求野上和芥川务必将它带回来。野上清楚，只是搬运一个仓库的东西就需要芥川和她一起充当保镖，多半也是为了这件物品。
“什么？”芥川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来，他将手上的咖啡罐扔在地上，压着怒火说：“好好说清楚。”
“是是……”面对芥川的杀气，来人几乎吓得哆嗦起来，他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这件事：“仓库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清点完毕，全部都是很平常的军火和货物，只有一个角落里有个很大的盒子，但是，盒子里是空的。”他说到后来声音都带了颤音，似乎生怕芥川一怒之下杀了他泄愤。
芥川只是用凶戾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示意野上一起过去检查。野上想了想，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跟了上去。
同那个部下说的一样，除了那个盒子，整个仓库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特殊”的物品。芥川站在盒子前来回观察，那是个大概有一米长的盒子，由红色的木头制成，整个盒子看起来像是将一根巨大的树干掏空而成，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盒子外面落着一层灰尘，里面则是干净的空洞。
芥川将盒子盖子扣上，又看了一会盒子上明显是被撬开的锁。良久，他站起身，目光直视野上：“这个盒子是最近才被打开过的，而且是被人用外力撬开，不应该是他们自己人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他顿了顿，观察着野上的表情，对方只是将手里的饮料打开，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芥川继续说：“那个异能力者身上没有伤，这里也没有之前曾经跟别人战斗过的迹象。他的能力虽然并不算厉害，但也不是随便就会被人瞒过的。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在我和他战斗的时候进来拿走了这件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起，房间里所有来回搬运的人员都停住了动作，他们中有不少已经摸到了手枪，虽然站在原地，眼神却都敬畏得看着芥川。整个仓库中鸦雀无声，气氛诡异。
野上不语，她将另一罐饮料也打开，慢慢喝着。整个仓库中只有她吞咽的声音响起，清晰得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然后是芥川质问的声音：“我只问你这一次，野上弥生子，你刚刚进来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