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闲聊 车祸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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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野上的匕首稳稳落下，贴着坂口安吾的脸，刺破了他面前的安全气囊。她又低头，手中匕首一挑，一直束缚着坂口的安全带也应声而落。
重获自由，坂口安吾迅速从车里出来，他低头隔着车门用左手在抽屉中翻了一下，拿出绷带为自己的右手包扎伤口。
野上一脸歉意地看着对方，语气真诚地道歉：“抱歉，坂口先生。我刚刚太紧张了，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这确实是初学者易犯的错误，她这样说来也显得非常真实。
“后来看马上就要撞上，我一着急，就用异能力跑了出来。”见坂口不说话，她继续解释，语气里带着焦急，“实在是抱歉，我只是太怕了所以忘记了坂口先生。”
坂口安吾还是不出声，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野上一眼，只是低头慢慢缠着手上的绷带。车祸的原因是什么，他和野上都心知肚明，但他们两人都清楚，有些东西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夏日午后炽热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因着旁边还有正冒着热气的汽车的缘故，更显得炎热，野上还好点，坂口安吾因为身上的伤口疼痛加上天气原因，额头脖子已经出了一身细密的汗珠，他抹了把汗水，小心不要让它流到伤口处。
刚刚吓呆了的货车司机已经回神，他四十多岁的样子，体型肥胖，此时已经是一身汗水，不知是吓得还是热得。他脸色发白得看着面前两个人，虚张声势：“我，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我的责任啊！是你们开车不小心撞上来的。”
他也多少看出面前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至少他没见过哪个普通人把车撞成这样后还能这么淡定。尤其是那个女生，由于视野问题他没见到对方什么时候从车里出来的，但却可以肯定刚刚是她在开车。车都成了这样，身为司机的少女却还是毫发无伤，他就是傻也知道这其中不对劲。
坂口一直没有出声，他快把手上的伤口包好了，至于头上的伤，他只是抹了把血，不再理会。野上自然也不会去理一个货车司机，遇上他们他是很倒霉不错，但如果不是他转向及时没有看到野上的异能力，他现在早就死了，这么说来，他也确实很幸运。
当然现在司机肯定不觉得自己幸运。他见两人都不说话，便急急去检查他的货箱。这一趟装的是各种保鲜食品，此时地上到处都是焦黑的食物烧焦会出现的黑炭，作为保鲜用的冰块也散落一地，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趟怕是要赔得血本无归。
人在利益面前总是会有莫大的勇气。这个司机也不例外。刚刚还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很怪异想要撇开自己责任的司机此时只想挽回损失，虽然知道这样冒险，他还是冲两人喊：“我这一车货可是花了不少钱啊，你们得赔我啊！”似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又加了一句：“要是不赔钱，我就报警！”
野上皱眉，她脾气不差，可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站在公路上做了半天烤肉，坂口又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多少心里也有点烦躁了，她不耐烦得回应：“知道啦，你先等下啦大叔，没见到我们这里有伤员要处理伤口么？”她顺势又瞅了坂口安吾一眼，对方现在已经包好了伤口，也处理好了身上狼狈的玻璃碎片之类的痕迹。
她在等对方开口。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坂口安吾调整好情绪，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推了推眼镜，此时才直视野上，他用锐利的目光看她。
野上扭头，不跟他对视，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愧疚样子。
“你可真是……”坂口无奈开口，他并不像野上想象的那么生气，或者说，他语气里还有点隐秘的欣喜。他用老师对学生的语气教育野上：“下次开车不要这么急了，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了！”野上抬头瞅他，给了个大大的微笑。她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啊，还有，”坂口又加了一句，这次很严肃，“下次上课之前你要先熟悉好车内的部件，我可不想看你再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是！我知道了！”这次野上回答得响亮得多，不知是不是因为意识到还有下次教学的缘故。
饶是再胆小不想惹事，被扔在一边晒了这么久的太阳，又被一直无视，货车司机这次是真的怒了，他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将怒气全部放在声音里：“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赔我的车和货啊？”为了壮胆一般，他把手机举在手里，让两人看到屏幕上的数字：“要不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判定这事故的责任。”
“啊，真是，还有这个要处理。”坂口安吾似乎才发现面前这么大一个人，他虽然是不苟言笑，但比起野上来是好说话了不少，他瞅瞅野上：“车是你撞得，货物加货车，对了还有我这辆车的钱，是不是都该由你来出？”
野上颓废。别的不说，这辆车肯定是从港口□□里开出来的，港口□□每天以各种原因撞坏那么多车，怎么到她这里就要赔钱了？！她可从来不知道□□的作风是这样走到哪就赔钱的，港口□□的工资肯定不够赔这些毁坏的建筑物，照这么说来，芥川那样的肯定第一个破产。
不过腹诽归腹诽，坂口看着呢，她还是老老实实从腰包中掏钱赔款。包里现金不多，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平时出门都会带小块金条。虽然从中间将那些金块截开了，用来赔这么一车吃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司机很快接受了这种赔偿，货车被他稍微修理一下，很快离开。剩野上和坂口在原地，等部下开车来接。
这样待在这里实在是热，野上在路边的树下找了块很小的树荫，半靠在树上，用手不耐烦得扇着风，坂口安吾则靠在她两步远处的另一颗树下。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来也不算熟悉，此时这样等在原地，就多少显得有点尴尬。
“你比之前我见到的时候，活泼了不少。”还是坂口安吾先开了口，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一副闲聊的语气。
“也还好吧，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部下。”想到这两天的经历，野上忍不住露了个笑容，她也多少能感觉到自己这两天身上回归的活力，倒还真该谢谢三岛由纪夫那个家伙。
“哦？是什么样的部下？”坂口似乎很感兴趣，他问野上。
“唔，怎么说呢，是个让人难以接近的家伙。”野上笑，“在他身边好像总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即使是普通的事情，也能发展出奇怪的走向。”
坂口安吾脸上的好奇更胜，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反正没什么事情做，野上就那么靠在树边，用轻缓的语气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最初的挂饰娃娃事件就不用提了，野上多少对三岛如何能吸引到那个大娃娃，如何又能闻到那个娃娃中的血腥味感到好奇，过去的日子里她可是也杀了不少人的，在那个娃娃旁边走过时却一点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出了这件事后，本来只是将三岛当成一个聪明一点的下属的野上也多少对他有点好奇，假期的中间几天，她约了三岛一起去购物加度假。
三岛由纪夫竟然也是一口答应，除了最后一天野上因为来这里学车而没有同他出门外，这几天假期竟都是同他一起过的。要知道，野上是有太宰先生批下来的假期，三岛却是没有的。
对于假期的问题，三岛总是笑着称他人缘好，有人可以代班。野上虽然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问。比起这个来，最重要的是两人在这几天中神奇的经历。
野上的新家布置很简单，缺少不少日常用品。别的尚且不急，信息收集的原因，她需要尽快买个新电脑。两人挑了个合适的数码城在假期的第二天过去，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被跟踪了。
野上当然知道，作为□□成员，他们可能被跟踪的原因实在太多了。最好的方式不是去考虑对方身份，而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让对方自己现身。三岛却不这么认为。
事实上，作为一个□□成员，他的想法实在是童真得过分。
甫一发现两人被跟踪，他就笑着对野上说：“看来有人在跟踪我们呢，我有个办法可以摆脱跟踪，野上要试试么？”以为对方真的有了什么好的方法，她点了点头。
然后三岛做了一个让野上几乎想吐血的举动，他扯了扯装着野上新买的电脑的包包，就这么拽着她跑了起来。考虑到自己的包包和电脑，更重要的是怀疑对方有什么计划，野上顺从得跟着他一路狂奔。
用跑路来甩脱他人的跟踪是多么不现实的一件事，野上之前尝试过一次，自然清楚地很。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让她再次尝试一次。两个人就这么生生跑了一个下午，几乎跑遍了整个市中心才甩掉对方的人。
脱困之后，野上几乎是脱力得坐在地上，短发被汗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顾及形象了，此时甚至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她瞅着三岛：“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为了躲几个完全能力在自己之下的人生生跑了这么久，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对方真的知道他们的来历并且有什么计划上。
“啊，解释？”三岛这时候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喘着气，却不至于像野上那样席地而坐，白色的汗巾上一片潮湿，他从兜里找出块新的换上。他甚至还在对野上笑：“我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运动了，想要借机运动一下啊！”
野上几乎想吐血，她板着脸问：“所以，你知道他们的身份么？”
“当然不知道！”三岛由纪夫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了解对方的身份并且制定计划打败敌人不是上级该做的事么？我作为下属，自然只有听命的份！”
野上几乎抓狂。却也思考了对方的话，她是他的上级。如果真的是因为港口□□的问题来跟踪他们，三岛无疑是受了她的牵连。这么想来，她又觉得不太好发火，只能板着脸教训几句，约了第二天的见面时间就回了家。
翌日，两人决定去购物中心买家居用品。
这次又有人跟踪。野上正准备行动，三岛献计：“他们应该同昨天是一伙的，我已经去查过昨天那伙人的身份，你跟我来。”野上不疑有他，跟随三岛去了他所说的地点。
两人在商场一个废弃的小角落里躲了一整个下午，直到跟踪者离开才得以出来。野上怒，质问三岛：“带我在这里呆这么久，你查到什么了？”
三岛微笑：“我只是说查过，又没有说查出来。走了走了回去了。”
综合考虑了一下，野上决定再次放过三岛，但这次话说的狠了不少：“再有下次，我把你剁了喂狗！”三岛笑着将她送回家。
第三日，又有人跟踪。
这次野上说什么都不听三岛的了，她直接朝跟踪的家伙走过去。三岛居然也很配合，同她一路围追堵截。那天他们抓了一百多个人，没一个跟踪者。= =
野上更怒，她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个坑爹三岛由纪夫有问题了，苦于找不到任何证据。她瞪了三岛很久，瞪到三岛的笑容都有点挂不住的时候，她忽然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我不跟你出来就是了。”
她几乎算是疲惫不堪得回到家里，习惯性的想要上会网然后睡觉。却发现一条大红色的新闻。
“某知名购物中心失火，神秘店铺被毁。”配图是被烧的干干净净的挂饰娃娃店铺，野上细心的在图片旁边看到无意中被拍进去的一小撮黄毛，她知道那应该是三岛。
后来，她出门，再也没有人跟踪。
“那个家伙，实在是让人无语透了！”野上最后只能找到这个形容词作为结束语。三岛那个家伙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却一直以近乎愚弄的方式阻止她，她本该很生气的。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连愤怒都是很淡的。
“的确。”坂口安吾接了一句。他一直在听野上说话，几乎没有开过口，此时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一前一后两辆车的到来，打断了他的话。
两辆车一辆停在了坂口安吾面前，另一辆停在了野上面前。
车门开了，三岛由纪夫从驾驶室下来，微笑着看野上：“野上小姐，我来接您。”
虽然当时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野上还是用余光看到，坂口安吾在见到三岛的那一瞬间，露出了近乎惊恐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闲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