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秘密 让一个人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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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上在她假期的最后一天接到了坂口安吾的电话。
让野上不得不承认的是，作为上级而言，太宰治或许确实严厉，但在某些事情上他也是真的很好说话。就像这次请假，野上本以为能有两三天假期已经算是不错了，他足足给了野上一周的时间来休息。
不过若是野上提前知道自己这五天假期会有什么样的经历，也未必会为此感到开心就是了。
教她开车是坂口安吾几天前就答应下来的事情，考虑到自己发现了他一个不能为其他人知晓的秘密，野上完全有理由相信，坂口安吾比她更希望早点开始这次“教学”，之所以等了这么多天才等来对方的第一次邀约，野上猜测对方或许被派去执行什么麻烦的任务，更或者直接出了远门。
情报员还真是个繁重的工作！
野上感叹着，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坂口安吾选的一个偏僻的小路段。据他所说，这里来往车辆行人都不多，适合新手练习驾驶，当然那只是明面上的理由。野上清楚，如果这次两人不能达成一致，这里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小路的位置确实很偏僻，一路走来，野上只见到一辆从此处经过的货车。小路不宽，大概只能容纳两辆车并排行驶，道路两旁是长势茂盛的绿化树木，坂口安吾就等在这样一颗树下。
同上次见面时相比，坂口安吾的变化不大，还是一副学者打扮，一举一动都透着儒雅。他旁边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汽车，自己站在车门旁。见到野上过来，他虽不是很热情，还是冲她挥了挥手。
“坂口先生。”野上礼貌得打招呼，这样走近了才发现，坂口安吾眼镜遮挡着的双眼带着并不明显的黑眼圈，面容也有点憔悴，想来是通宵工作后没有休息就直接过来的缘故。
坂口安吾冲她点头示意，开门坐进了驾驶室。野上也不多废话，跟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夏季的中午实在是难熬的时间，许是开着空调的缘故，比之车外的燥热，车内就显得舒爽很多。野上穿了条草绿色的裙子，一路走来也是热得不行，她从腰包里找纸巾出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前段时间，有条小巷无缘无故发生了爆炸，后来检测出引起爆炸的是港口□□内部流出的炸弹。野上，那条巷子离你原来的家位置很近。”坂口安吾用闲聊的语气开口，他神色很自然，平静得看着身边的野上。
野上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她没有说话。
“很凑巧的是，我的一个部下刚好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同野上小姐很像的身影，”坂口安吾继续说，他的语气很平板，像是在同野上讨论日常新闻，“我不知道太宰曾经下达过炸毁一条普通贫民小巷的任务，或许野上你能帮我想想，这是你的上级的哪条指令？”
野上此时已经擦完了汗，她将纸巾揉成一团，打开窗口扔出去。外面的热浪顺着窗口的缝隙涌进凉爽的车内，她微微皱眉，迅速拉上窗口。她直视着坂口安吾，语气尖锐：“并没有这样的指令，但□□内部也没有规定不能用炸弹炸一条小巷，不是么？”
“当然，我只是好奇罢了。”坂口安吾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自从发现对方似乎知道了什么之后，他就在考虑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现在看来，他的方向找对了。
为了防止阳光的直接射入，车内的遮阳板都是拉开的，因此有些发暗。坂口安吾冲野上露了个笑容，在并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凉爽的车内似乎有了点阴冷的意味。他直接问：“我也很好奇另一件事啊，野上你拿到的那个注射器，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的沉默，车内的气温似乎同时降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出声。
让一个人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是什么？这段时间，野上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对她而言，除了杀掉对方，没有更加稳妥的方法，因此这次，她是带着战斗的准备来得。不过看来，坂口安吾不这么认为。
想让一个人帮自己保守秘密，就要知道对方的秘密。这就是坂口安吾给她的答案。
她的回答关系到两个人接下来的行动及性命，野上清楚。她的手已经摸到了绑在腿上的匕首，不用看她也知道，对方也已经准备好战斗。不过相较于她已经暴露的异能力来说，对方的能力还是个未知数，贸然选择开战实在不智。车内一片沉默，两人都没有看对方，身体却都有点僵硬。
然后，在这种僵持的时刻，野上忽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嘛，坂口先生，”在坂口安吾还在发楞的时候，野上笑着开口：“我其实完全没有觉得那本书有什么问题。”
“谁会无缘无故跟别人提起一本完全正常的书呢？”她将“正常”两个字咬得很重，反问着坂口。
坂口笑，他的语气也恢复到轻松的状态：“那倒也是，野上会这么想真的很好。”他没有再提注射器的事情，野上自然也没有解释。车里似乎又恢复到之前两人和谐的状态，比起最初的尴尬，更多了点“共犯”之间的亲密感。
只是这份和谐能保证多久就不一定了。
正午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即使有遮光板的阻挡，阳光还是透过细小的缝隙照进车里。野上半眯着眼用手挡住照着她脸的一束阳光，看着外面被烤的灼热的地面，向坂口安吾开口：“话说，坂口先生不是要教我开车么？”
“啊，嗯，是的。”似是不觉得对方真的是要学习驾驶，坂口安吾顿了一会才回答。
“那就请快点开始吧！”野上愉快的声音传来，她顺手系好安全带，用闲聊般的随意语气催促：“平时出任务不会开车，很麻烦的。”
对坂口安吾来说，教导别人或许之前还曾经尝试过，但教人开车还真是第一次，尤其在对方的敌我身份还很不明朗的情况下。这几天他一方面有任务要忙，另一方面又要查清这个女孩的来历过去，实在没有什么闲心“备课”，此时他只能边回忆自己学过的相关知识，边告诉野上：
“首先需要了解车内的构造，刹车油门就不用说了，这是离合器，”他抬抬左脚示意对方注意，“一般在起步或换挡时会用到，要一脚踩到底……”
见野上一脸认真好奇得看着，坂口内心有点崩溃，连离合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白啊……
只是毕竟不能推脱，他只能耐心将车上会用到的部件一一讲了一遍，见野上一脸“我记住了”的样子，他又发动车子，边开边讲解。
不得不说，坂口安吾虽然习惯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却是真的有耐心的人。他尽量将车开的很慢，自己做得每个动作都给野上解释清楚，遇到野上有不懂的地方时，他虽然不喜欢这类小白问题，却也耐心回答。
如果不去了解相关法规和交通规则，仅仅是学习如何开车，其实并不是一个很难的过程。野上不笨，只一会功夫就将对方说的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她盯着坂口手里的方向盘，露出垂涎的神色。
“光是知道这些理论知识有什么用，坂口先生，让我开一下试试吧。”野上用讨好的语气这样对坂口安吾说。
坂口安吾自然不会反对，他会选择这里虽然一方面是出于一些个人的计划，但另一方面，这也确实是新手练车的好地方。对于从没开过车的野上，他一点都不担心——毕竟都是异能力者，她就是再不会开车，还能把俩人都撞死不成？
炽热的阳光下，空气中都透着燥热。没人喜欢在这种地方多待上一会。两人迅速下车交换了个位置，方便野上的练习。
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开车，野上多少有点紧张。她深呼吸了一下，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缓缓搭在方向盘上，缓缓踩下油门。
狭窄僻静的小路上，白色汽车平稳启动，缓慢向前。许是发觉开车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艰难，白色汽车缓慢行驶了一段时间，开始小幅度加速。
开始由于紧张把握不好力度，汽车还会出现向前一窜一窜的情况，坂口也不催促，他自从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就没再说一句话，一副完全由野上自己练习的样子。渐渐有过几次不平稳的加速经历后，野上也摸到了规律。她的车开得越来越稳，车速也越来越快。幸好是僻静的小路，不存在躲避其他车辆的问题，她只需要一条直线开过去，连方向盘都很少动一下。
狭窄的小路上，白色汽车越来越快，几乎是飞速行驶，两旁的树木都被远远抛到身后，车内一个小小的挂饰也随着车速的提高向后摇摆，野上莫名就有了点风驰电掣的感觉。
“终于知道那些赛车手们的感觉了！”野上感叹，她瞄了一眼仪表盘，此时车速已经超了120，在这条小路上无疑已经是在超速行驶。不过车上的两个人都不会把这个放在心上就是了。
坂口安吾没有接话，比起野上的车速，他更关心的是这辆车已经快要驶出这条路的范围了，虽然接下来的道路也不算拥堵，但比这条路上的车却是多了不少。他推了推眼镜，用命令的语气说：“前面掉头，转回去吧。”
“诶？！”野上一愣，随即看到已经近在眼前的一个路口，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脸上兴奋的表情有点塌下去，无奈道：“知道了。真是扫兴。”
那是个T字型路口，野上老远看去，无论是左面还是右面的公路都没有车辆行驶，她没有看信号灯，也没有减速，准备直接朝右转弯，调头回去。
日本的行驶习惯是右驾左行的，此时比起右面的那条路，自然是向左转更方便调头。但坂口安吾并没有对野上的做法提出异议——又是超速又是闯红灯，这时候再提什么行驶方向，他自己都觉得无聊。
白色汽车飞速冲向右面的公路，而就在同一时间，在野上和坂口安吾的视线盲区，右面公路上有一脸货车正笔直得向前行驶。
两辆车同时在对方的视线盲区出现，行驶的路径刚好汇于一点。当野上抬头看到那辆车速也不慢的货车时，白色汽车与货车的距离已经不足几米。
“刹车或者左转。”坂口安吾冷静提醒，这么近的距离，他声音多少也有点着急，落在紧张的野上耳朵里，更像是火上浇油。
“刹……刹……左……”野上脸色发白，她双手忽然离开了方向盘，正直放在自己面前，她双眼在两只手上来回移动，用惊慌的语气大声喊：“坂口先生，哪边……哪边是左啊……”
货车的司机也已经发现了这辆突然闯出来的白色汽车，他几乎是惊慌得狠打方向盘，与野上不同，他车速不是那么快，此时反应过来，货车开始朝右边避让。
见对方已经做出反应，坂口安吾赶紧告诉野上：“踩刹车，没事，不会撞上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点，以免让对方更加紧张。
“喔……刹……刹车……”野上似是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她哆哆嗦嗦将一只手放回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似是紧张得抓了抓自己的头，然后顺势将手放在腰间，右脚狠狠踩下。
穿着白色中跟小凉鞋的脚在油门上狠狠踩了一下。
明明已经迅速转向以为躲过危险的货车司机惊恐得看到那辆白色汽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到货车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由于他已经及时掉了头，货车此时是横在路中的，因此白色汽车迅速得撞在了货车中央的位置，虽然车速很快，他受的伤却是不重。他哆哆嗦嗦得下车，想去看看那辆白色汽车如何了。
由于两辆车重量实在不是一个等级，白色汽车几乎被撞扁，货车中央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此时两辆车接口处冒着黑烟，有血迹滴在周围的地面上。
激烈的碰撞下，安全气囊早已开启，此时副驾驶上坂口安吾被挤在座位和安全气囊之间，他头上有血滴下来，由于玻璃碎片的刺入，右臂上也有血滴下，虽然看起来受伤严重，他的意识却还算清醒。
他扭头去看旁边的驾驶位，意料之中得发现那里是空的。
“坂口先生，您在找我么？”女孩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野上站在车外，透过已经破碎的车窗看向坂口安吾。不知是不是错觉，坂口安吾觉得对方脸上似乎在笑，仔细看去，野上的脸上却是实打实的关怀之色。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将惯用的匕首握在了手里。
坂口安吾暗自活动四肢，除了右手的割伤和额头的撞伤，他伤势不重，自然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只是卡在座位处，又有安全带固定着，他实在是活动不便。
野上凑过来，在一边货车司机惊恐的眼神中举起匕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