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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谓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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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所谓的你
10.
上语文课的时候,柳明言被钦点为语文课代表,她似乎也是名声在外。不知怎么,柳明言虽然长相和气质都非常小清新,但陆涣溪总觉得现在看到的她只是冰山一角——似乎有很多秘密被刻意隐藏起来,看不透她背后的秘密。这点上来说,罩在一层纱里面的柳明言远比不上在他旁边正咬着下嘴唇转笔的钟凌岚讨喜。
语文老太在台上努力投入感情读着戴望舒的《雨巷》,丁香姑娘,小巷,惆怅,陆涣溪对这些东西很不以为然。这首诗是忧郁而灰暗的,让人的情绪也变得消沉。语文老太读了一首自己写给丁香姑娘的诗,柳明言也站起来读了一首自己的诗,关于骑着车穿越清晨与夜晚的街道时,路灯与车灯的余光。
陆涣溪也会写诗,陆涣溪也见过绵延一公里的灯光,在他出生的那个小镇上,桥上的路灯在每一个深夜总是照不到河上的渔船,于是一个天上,一个桥上,一个水上,都洒满了忽明忽暗的星星。他在书上的空白处用笔写下一个标题,所谓的你。在底下的空白处,他写道:
我带你去桥上望灯光
而我在桥下望着你
说你包含了所有的光
当然,没有人发现他写了这么一首诗,也没有人能读到它。这首诗只有一位孤独的的读者。就算语文老师还问了“谁愿意起来读一读自己的诗,或者发表一下对这首诗的看法呢?”也只有一个男生站起来神神叨叨说了半天什么泰戈尔郭沫若,让底下的一帮子理科男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陆涣溪当然不敢举手,敢在在这种场合装逼,怕是不想在这个班混下去了。
接下来的化学课,孙祥早已经一路狂飙,讲到了摩尔质量那一章。陆涣溪讨厌阿伏伽德罗常数,这名字一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爱好是个万花筒,总能变出些不可预料的形状。陆涣溪也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化学喜欢到如痴如狂——就像他讨厌题目最后万年不变的计算相对原子质量之和讨厌到看到就头晕的地步一样。除了冯舒克这种硬要用热化学方程式代替普通方程式解题的变态之外,班上大多数人对于化学都是无动于衷的,这些弯弯绕的概念和化学式对他们来说就像解一道一元一次方程一样简单而自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更愿意讨论联盟罕见的停摆让他们迟迟看不成新赛季的NBA。
陆涣溪发现最大问题在于,这个班上他一直都是异数,从“出身”,兴趣,志向,他都与这群学霸们格格不入。他弱小,不够自信,没有野心,对数理化抱有天然的厌恶......一切的一切都把他推向了这个班的对立面——他不是害怕这个班,而是根本融入不了这个班的主流观念,他与他们是注定会走上不同道路的,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正是夏天的尾巴。所有校园里的树都还在向上生长,伸展枝叶,攫取滋养。鸟雀跟春天还在一样,在每一个阳光丰足的早晨扑腾在树梢上,和从窗前望着它们的孩子一样,天真自由,充满希望。即使那些孩子还是睡眼惺忪,在无聊的语文早读上用书挡着脸睡着了,阳光依旧会倾泻在他们的书上,课桌上,手臂上。
体育课的时候,七班拥有九个尖子班里最强的篮球阵容。两拨人,一拨是原来在初中就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们,占了两个篮筐,全场打得热火朝天。还有一拨是所谓的垃圾,就像NBA底下的NBDL 发展联盟一样,打得好的被邀请加入另一边打全场,剩下的身高有硬伤的,运球不利索的,上篮经常不中的,都留在这个场子玩着自投自抢。女生当然是三五个手挽着手沿着操场漫步,有的踢着毽子,有的打着没有网也没有高吊球的保健式近距离羽毛球。高一、高二与高三是沪北中学被互相分开的,高三的教学楼远在学校的另一边,要穿过整个小篮球场,足球场,高二的几栋教学楼,一条幽静的巷子,才能到达几乎“与世隔绝”的高三教学区。陆涣溪见到过穿着蓝底白圆斑点长裙的学姐,把几本参考书抱在胸前,脚步急促地穿过朝气蓬勃的高一教学楼,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笑容。高一的女孩子们还喜欢在上体育课的时候蹑手蹑脚地走到高三楼的墙根底下,屏息听着从高高窗户里传出来的授课声。他们会靠近那些用玻璃板隔开的荣誉栏,去轻轻念出上面不认识的名字——其实憧憬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她们出现的位置所代表的强大,所代表的可预见的美好未来——那是她们正憧憬成为的模样。
她们会开玩笑说:“还有两年我们也会变成这样了。”
还有两年对吧,两年很长,她们也没有放在心上。对像孤岛一般的高三教学区,她们心中充满好奇,还有隐隐的期待。
即使知道会分离,他们还是会期待着高三的到来。因为高三是青春最后也是唯一的花期,没有人会错过,也没有人能重来。
11.
每一个中学班上最有趣的时刻,就是在迎接一场晚会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平时默默无闻的同学从与世隔绝的泥土里钻出芽开出花来,展现出令人惊讶的才艺。上帝没有亏欠过任何一个孩子,就算一个人平日看起来是多么不起眼和平庸,上帝总会赋予他一项惊人的天赋,让他在某一个时刻,因为这项天赋,能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一扫平日的庸庸碌碌,放射出超新星爆发一般转眼即逝的夺目光芒。
比如那个毛遂自荐为班上的合唱做钢琴伴奏的女孩,她走出教室的时候不经意地把长发向耳后一拨,脸上出现了奇异的光芒——自信的,被重视的,拼尽全力的光。陆涣溪望着她的背影,一下子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在食堂走近他又走远的女孩,也是那个跟他一样因为没有领到学生卡而站起来的女孩。钟苼。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钟苼,终生,好听也好记。
在这种首次在全校亮相的总动员时刻,班上的学霸们的光彩反而暗淡了许多。他们大都对这种合唱比赛不感兴趣,都是例行公事般张张嘴巴,脑子里还算着被拉出教室前正做到的题目。这种时候,如周雯雯陈文昊这样的美女帅哥自然就成了站在最前面领唱的那几位,钟凌岚这种则属于合唱的中坚,她被安排在队伍中央,合唱队形的变化,手势的开始与结束都要看她的信号。而陆涣溪这种,也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跟柳明言在一起负责写合唱开头和中间的串词。
到操场排练的时候已经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操场上已经有几个班在排练了,陆涣溪发现那都是后面的十几班二十几班,他们更渴望通过这样的比赛被认识,也能玩出更多的花样。学校也很人性化地打开了操场上的大探照灯,趋光的蚊虫绕着光束飞舞,满是夏末初秋依旧燥热的夜风中,沉闷而带点萧瑟的味道。
陆涣溪看着柳明言,她白色的裙子和小腿在灯光下炫目而耀眼。她坐在主席台的边沿上,手中抱着一本书,用笔在书上衬着的一页纸上写着词汇。
“你别光看着,也过来讨论下啊。”柳明言忽然抬起头来望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与羞怯。
陆涣溪应了一声,走过去与她并排坐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所写的那些话。都说字如其人,柳明言一手流畅的行楷,行笔时毫不拖沓,一字字写来亭亭玉立,如她一般清秀。
“黄河大合唱的话,我觉得用短促的,发音铿锵的短句作为过渡会比较好。”在光影下,男孩吞了口唾沫,有些结巴地说道。柳明言这回抬起头来认真望着他的眼睛,看得他脸颊发烫。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的猝然绽放让陆涣溪有点不知所措。
所有的冰山美人的一笑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当然也是意料之中的那样美。
“就听你的。我觉得我不是很擅长写这种雄浑大气的,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柳明言把笔和本子递了过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跳下主席台,又转过身来:“你慢慢想,我先转几圈休息下眼睛。”
陆涣溪不知道应该接什么,所以他不合时宜地喊了一声“慢走”,不知道柳明言听到了会不会偷笑。
操场上,那些欢快的影子跳动着,奔走着,像出笼的小鸟一般无忧无虑。原来就算是号称要“称霸川南”的班级,组成它的每一份子,也是拥有渴望自由的少年天性的同龄人啊。
他看着他们的身影,听着他们回荡在整个操场的嬉笑声,眼中忽然有些发干。
“这小子倒好,一个人在那装逼。”陆涣溪不知道,就在他有些伤感的时候,远处的一堆男生很是不忿地望着他,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悄悄从裤兜里摸出十几张三国杀卡牌,你一张我一张乱出了起来。显然,对合唱这种事情,他们是不怎么上心的。
陆涣溪忽然就盯住了钟凌岚,她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操场——“明莉,你再朝右边靠一点点”,“那个......徐皓然,你手举高点,别跟没吃饭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钟凌岚已经成了合唱队的动作总指挥。面对一群心不在焉的大爷,她还是很投入地指挥着每个人,一遍遍为他们指出错误,那娇小的身影充满了开朗与活力.....
“你在这儿一个人干什么呢?”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陆涣溪手一抖,他转过头去,原来在主席台上,还有个人站在那里——是钟苼。背着光的她拉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陆涣溪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钟苼向他靠了几步,她手里握着几张纸。“是要弹的谱子,我在这儿记谱子呢,转个身才发现你也在这儿。”
因为招生考试一个是C一个是C+,两个人在七班有了点难兄难弟的关系。对于这个女孩,陆涣溪没觉得有面对钟凌岚甚至柳明言时的压力和不自然。他内心生出几分亲近之意,把身子转了过来,想趁机会好好认识一下她。
“你也是.....原来没被分到这个班的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钟苼点了点头,她也在边沿上坐了下来,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刻意跟陆涣溪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不喜欢这个班,我觉得班上平时的氛围有点可怕,能谈得来的同学也很少.....”钟苼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次合唱比赛对于我就像溺水时抓到根稻草一样呢,所以我下定决心要把它弹好。”
陆涣溪深以为然地握紧了拳头。他何尝又不是这样呢,好不容易有了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让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班上不再是一无是处的废柴。他也有,想要全力以赴做好的东西呀。“真好,你还会弹钢琴。”他真诚地称赞了一句。
陆涣溪没有发现,钟苼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更亮了,她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腿。
“我其实也弹得不怎么好.....而且也很久没弹过了。”
“但是你很认真在做着准备呢。即使这件事情在许多人眼中不怎么重要。”陆涣溪转过头去很认真地望着她,“可是就这么一件小事,对于你来说就拥有特殊的意义,完成好班级交给你的这个任务,就是你还在这个班坚持着的理由对吧。”
“其实我也是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都加油吧。”
陆涣溪向她伸出了手,他只觉得找到了知己。钟苼却有些慌乱地退缩了,她望着陆涣溪伸出来的手,还是轻轻握了上去,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缩了回来。
“你的手有点凉哎.....天气明明还这么热。”听到这句话。钟苼的耳朵根都发红了。幸亏是背着光,连陆涣溪也没有发现。她连忙站起身来,朝着主席台的另一边躲去。
陆涣溪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自己刚才好像表现得有点过度激动了。他挠了挠头,又继续开始冥思苦想黄河大合唱的串词。他绝对没想到,另一边,在几张纸的遮掩下,有双眼睛正心神不定地,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他.....
燥热的晚风中,陆涣溪抬起头望着天上数不清的星星。他好像很久没有仰望过星空了,那星空安详、宁静,博大又神秘,像是看透了操场上万千的小心思小秘密,又只沉默着不语一言。这短暂的排练之夜,似乎才是他一直憧憬的高中生活呢。
他觉得自己心里也变得平静而柔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是因为自己被选中写串词,还是因为柳明言的展颜一笑、钟凌岚那认真指挥的模样,还是钟苼那只倏然抽走的手?
恐怕只有头顶的星空,才知道答案吧。
12.
“我宣布,2011年第十四届泸北中学庆国庆合唱比赛,获得一等奖的班级是.....高一四班!”
下面观众的一角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另外还传出了零星几声不服气的嘘声。
陆涣溪独自站在远离人群的操场边沿。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这一天是久违的可以放松下来不用去考虑苦闷晚自习的日子,他们的身影在护栏网外三两成群穿梭着。高一高二的因为都参加了这次比赛,所以不断有白衬衫配红格纹短裙演出服的的女孩子从他身边跑过。
班上大部分人倒是觉得没有得一等奖无所谓,林展周围围了一圈人在玩着三国杀,冯舒克丧心病狂地捧着那本热化学教材,左手托着充电台灯,不知道在如此喧哗的操场上是不是真的看进去了。女生们则在草坪上坐成一圈,玩着看不清楚脸上表情的真心话大冒险。高博自然是去找刚刚晋升高一年级女神的童晓睿去了——四班之所以能够摘得桂冠,在间奏中穿着古典芭蕾舞裙,在那束雪白的追光灯下跳了一段独舞的童晓睿功不可没,她祭出了芭蕾这种高大上的舞蹈,彻底看傻了全场的观众与评委。陆涣溪始终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不过芭蕾舞裙勾勒出来的修长大腿,那种不容亵渎的高冷气质,她一个人在光下跳跃、旋转,游刃有余的舞步,让观众们看得都停止了呼吸。童晓睿彻底变成了这场合唱大赛的符号,光芒掩盖了三班的民国学生装的卖报歌,和钟苼出了点小瑕疵的钢琴SOLO。而且因为租不起钢琴,最后还是用了一台电子琴来代替,逼格立刻就下降了许多。
随着高博一起去的,还有他那一帮子损友,在他们眼中,今晚的童晓睿就像是下凡的天使一样,高博虽然也是一身白衬衣,硬是被穿出了□□打手的味道。这显然是好白菜被猪拱了,童晓睿这舞跳下来,据说连高二的“年级情人”,常年盘踞年级前十又拉得一手小提琴,号称小提琴十级的贺彦深也动了心,放话要追求童晓睿。高博觉得自己的地位收到了威胁,为了稳住阵脚,他必须得加深跟周雯雯之间“纯洁的友情”。
如果说七班铩羽而归最伤心的是谁的话,钟凌岚应该能排在前几名。穿着晚礼服的周雯雯跑去换衣服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陈文昊倒是因为穿着校园里少见的笔挺西装被几个不认识的学姐偷偷拉过去合了影。只有钟凌岚垂头丧气地低着头站在舞台边上,望着那闪烁着刺眼灯光的舞台,不知道在闷闷想着什么。
陆涣溪还想过去安慰她,不过真正迈开了步子他才觉得有点不妥——自己跟钟凌岚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同桌关系,哪轮得到自己上去安慰呀。
陆涣溪踟躇了一下终于还是换了个方向,没有去接近钟凌岚。
后面的十几个班的歌其实听起来也都差不多,但是仍然能发现他们中间那些认真的面庞,为了唱完一首例行公事般听众寥寥的歌,他们穿上租来的漂亮衣裳,画上美美的妆,再开口毫无保留地唱着那些歌。不免都是唱给自己听,美给自己看,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骤然散场。可是陆涣溪觉得他们看着比不顾场合挑灯夜战的冯舒克之流要顺眼许多。
钟凌岚站在那迟迟未动,几个女生围上去,拉着她的手说着什么,很快钟凌岚便恼怒地叫着追打着其中的一位女生,两个人远远跑开去,融进了整片夜色。剩下的女生们手牵着手走成一排,低声讨论着女生间的小秘密。林展们则因为在操场当众玩三国杀被学校的两个保安追得鸡飞狗跳,徐英杰被追得急了,把手中的一叠牌直接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这一手让那位有些秃顶的保安气得直瞪眼。
“喂,你说,咱们班男生里面,谁长得比较帅呀?”
女生们夜晚的散步里,自然少不了这样的话题。特别是今晚,气氛放松而惬意,空气中飘着隐隐的荷尔蒙,化了妆穿着各式演出服的男生们游荡在校园里面,偶尔也会看得他们双眼发直。
“除了陈文昊的地位不容撼动之外,剩下的还是歪瓜裂枣居多吧?”
“哎你们听说没,高博跟那个跳芭蕾的童晓睿好像还是小时候就认识呢,说不定还是娃娃亲......”
这样的说法引来了吃吃低笑,对于这一对,大家其实都不怎么看好。
“林展这种,虽然有点小白脸,不过其实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帅的呢。”
“据我观察啊,林展跟那个陆涣溪,他们两个都对岚岚有意思啊。”
“孙晓佳,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有意思!”这是钟凌岚的声音,看出来她其实并不生气。
女生们又嘻嘻哈哈扭成一团,笑声回荡在夜空中。
在同一片夜空下,校园操场边的那片竹林里,有鸣虫在低低叫着,温热的晚风一阵阵扑过来,月亮添上一层聊胜于无的光,整个竹林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说话的人是王邵。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脊背挺得很直,跟平时教室里那个有些木讷的他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而站在他对面,接受着这次表白的,竟然是柳明言。
柳明言比他矮了半个头,她抬头认真望着王邵,虽然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可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让人印象深刻。
“你再让我考虑考虑.....这才刚开学一个月呢,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吧,我想......”柳明言的脸竟有些红,她心里其实并不想拒绝这位追求者,只是那种本能般的羞怯,让她拒绝地并不干脆。
“明言,我喜欢你。这句话一直有效,我等着你。”
王邵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像是竭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句话。等拐过围墙,他才加快了脚步,朝一个徘徊的人影冲过去。
“吓死我了,差点腿都迈不动了!”
那人朝他肩头拍了一巴掌,“是不是按我教你的说的?成功没?”
“她......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明确答应,说是再考虑考虑,时机不合适。”
“嗨,没拒绝不就说明有戏么!”那人有些懊丧地挥了挥手,“早知道这柳明言来者不拒,我就该去追她的。”
“以徐哥您的实力,对付柳明言这样的小妞还不是手到擒来?”王邵也在旁边恰到好处地拍着马屁。
徐英杰非常装逼地嗯了一声,又拍拍他的背,“走,抓紧时间看妹子去,不然没机会了。”
“徐哥呀,接下来怎么走,你可得多多点拨点拨小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