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三国穿]》benben

10、雨墨前尘

　　那时节也是春天，阳光里弥漫着各种气息，小雨还是个十足的小女孩。那天她背着左慈跑去后山玩耍，见蝴蝶翩跹于花丛之上，不由玩心大起，顺着山路一路逐去。也不知跑了多远，她才追丢了那只蝴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迷了路，正彷徨无计的当口，她忽然闻到风中淡淡的血腥气。京小雨自幼五感六识便灵敏异常，侧耳倾听，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说也奇怪，当时的她完全没有任何恐惧感，在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竟壮着胆子循声走了过去。
　　山中野草茂盛，比小雨还高出一个头。小雨把自己藏在草丛里，屏声敛息地远远看着一处空地上几个粗布衣的青年围着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那少年已被四个人团团围住，却兀自咬着牙，一脸倔强地看着为首那人，四处还躺着几具尸身，显然是出自这少年的手笔了。
　　小雨那时还小，又被左慈惯坏了，便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见状哪容多想，热血上头便冲入了包围圈中，冲着为首那男子大声道：“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又回头对一脸愕然的少年道，“你不用怕，我帮你对付这些坏人！”
　　为首那个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小妹妹，你莫弄错了，你身后这人才是坏人，快快回家去，别让你爹娘担心啊！”
　　京小雨闻言也是一愣，回头问身后那男孩：“你……真是坏人？”
　　少年自她出现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见小雨回头来问，皱了皱眉头，却懒得理她。京小雨不由气结，跺了跺脚：“喂，闷葫芦，说话啊！”
　　“别跟他说了！”为首那青年一挥手，“小妹妹你让开，我们今天要清理门户。这个叛徒欺师犯上，犯了门规逃走不说，今日又杀了这么多同门师兄弟，若不杀他天理何在！”
　　京小雨这下彻底迷糊了。还不待她出声，四人已纷纷张出了兵器，两人使剑，另两人则是取出了个手掌大小的球形兵刃。小雨一回头，却见那少年长袍张开，人悬在半空之中，周身铁质蝴蝶纷纷飞舞，煞是好看。
　　为首青年大喝道：“阿墨，回头是岸！你便倚着这飞云衣和蝶舞术，也断逃不出我们这四象剑阵！我墨家以仁待人，现在回头，还有活路！”
　　“活路？”少年凄然一笑，“林涯！你毒杀我师父，又诬陷于我，今日却来这里假惺惺给人看。你知这四象剑阵必能胜我，但是我告诉你，你一定比我死得早！”

　　京小雨被他那凄厉的眼神给镇住了。耳听得林涯低声一句“是么”，下意识抬头，却见那球形兵刃已在少年说话时飞近，因为有意压住了速度，所以少年并未察觉。京小雨见状也不容多想了，手捏法决，一道青光将那事物击返。
　　少年头也不回，还是冷冷对林涯说：“墨者从来不行苟且之事！”
　　林涯恼羞成怒，一咬牙道：“小姑娘，既然你硬要插手，怪不得我了！”
　　四人不再犹豫，纵身而上。墨家以剑和机关之术闻名数百年，这四人中两个使墨家剑术守御，而另外两人则操纵这球形兵刃，也不知是何缘故，那兵刃在空中翻飞穿梭，走位极是诡异。这一边小雨虽是出自名师之门，但平时本就学得不认真，加上年幼，没有临阵经验，真正相搏极为吃力。好在少年的机关之术颇为了得，那些铁制蝴蝶纷飞乱舞，或守或攻，也是打得极有章法，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墨家四象剑阵成名已久，又岂是等闲易与之辈？不多时，二人已渐露疲态。
　　少年抽得个空，对小雨说：“小丫头，你一边去，在这碍手碍脚的！”
　　小雨也不回他，咬咬牙又迎上了剑阵，耳后听得少年一声轻叹，只见数十只蝴蝶从身边掠过，直飞向四人。林涯大叫：“当心，他要同归于尽！”便只听见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四人均挂了彩，其中林涯伤得轻，他一扬嘴角：“阿墨，如今你兵刃已失，死到临头了！”
　　少年也不理他，冷冷看了一眼小雨：“你不来，我已经走了。”
　　小雨嗫嚅道：“我…我也好心的！”她又扬起声音，“谁叫你救我的！你自己保命不就行了，弄坏那么多蝴蝶干什么！”见少年不说话，又对四人说，“你们谁也不准伤他！他救了我一命，你们要敢动他，我…我…我就叫我师父来收拾你们！”
　　林涯得意洋洋一笑：“小丫头，等你师父知道，我们早走喽！怨只怨他艺业不精，又来误人子弟。今日之事，要怪就怪你师父没用！”他似乎觉得不够味，又大笑了三声，“教了你这个傻徒弟！”
　　其余三人也应和着笑了几声，看着一脸决然的小雨和锁眉不语的少年，正要动手时，忽听得耳边一声叹息，虽自远处来，却异常清晰。那是个苍老的声音：“可悲、可叹，莫非是那个小兔崽子，门下的人怎如此参差不齐？也罢，就让老道来教训教训吧！”
　　莫非是正式墨门当今的矩子，四人听得这话，见这架势，知是高人。当下林涯拱手朝空中道：“敢问何方高人，此事乃我门中事，还望莫要插手！”这话用内力送出，震得小雨头疼。
　　“莫用内力、莫用内力，伤了我宝贝徒弟可不好说！老道听得到！既是你门内事，老道也不多管，今日骂我之事也罢了，你们滚下山去吧！若要行你门内事，自去别处，莫污了我的清修之地。”
　　“老头好不讲理！”一人挺身走出，“你骂我矩子在先，又在这装神弄鬼干涉我门内事，有本事……”话未说完，忽然如遭重击、飞跌在地，吐出一口血。只听那声音道：“回去告诉你那糊涂矩子，这事今日我左慈管了，叫他好生看管门下，莫做出黑白不分的事来！若是不服，叫他来便是！”
　　四人听是左慈，脸色大变，知道再下去怕是难收场了，便收了阵势，向空中客套几句，又怨毒地看了二人一眼，悻悻地远去了。
　　看到四人远去，少年再也强撑不住，“哇”地呕出一口黑血来。京小雨上去扶他，被他冷冷推开了。他一步一步走向刚才的战场，一片一片拾起那些蝴蝶，一边低声道：“还是不行，要造得更迅捷、更坚实才行！”他接过小雨递过的一片蝴蝶，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也往回走。小雨待要赶上去，又听见左慈道：“小雨，回来了！”不由顿住了身子。
　　少年这时回头对她说：“我公子墨从来不做两件事，一是道谢，二是道歉。今日之事就当我谢过了吧，以后再回来看你。”
　　小雨向他大喊：“我叫京小雨，住在前面山腰上！”
　　少年兀自走着，没有一点反应。

作者有话说

　　嗟，更新了。
老娘要写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