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三国穿]》benben

9、秋去春来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了半年。此时又是山花烂漫，站在山腰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大好春光，草长莺飞，野花开得绚绚烂烂、洒洒泼泼。
　　眼前景色又与刚来时那清冷秋意截然不同，让人看来不由得心生愉悦。尤其是在有阳光的日子里。坐在刚吐嫩芽的树下，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的气息、嫩芽的气息和湿土的腥气。一阵恍惚的睡意过后抬头看一眼，枝叶间的云流，或是默数一段说不出口的心情。这对齐羽来说，是一种最美丽的生活了。
　　每日依旧劳作。花事之外，又添了许多农活。插秧除草，生计之事半点马虎不得。京小雨未脱童騃，带着他在田边到处寻草：车前草、蒲公英、猪笼草……一样一样如数家珍，讲到忘形处常常喜上眉梢。或是那年冬天太过严寒肃杀，又或是他也被京小雨那安恬欣悦之意所打动，不知不觉间齐羽竟这样慢慢安静了下来，细心地听着每一句话，不再如当初那般执着于自己的过往。
　　此时的齐羽早已熟悉了这样的生活，以及这种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头发长得很快，现在已经可以用冠带束起。每天他把自己清瘦的身体掩在长袍中，面目也渐渐清澈。仿佛在他的沉默中，那一份尘俗之气早已沉淀滤去，不带一丝烟火的气息了。
　　仍然学道术，只是这也渐渐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当齐羽渐渐适应这种生活之后，他有时候也会想其实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脑海中那道禁制去不去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实在不想大乱这种生活。若非左慈心切，只怕他自己早就不去管那什么道术了吧！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看向山下那一大片平缓的花海，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就在这时齐羽眼前忽然一黑，却是被一双纤纤小手捂住了眼睛。他不由“呵呵”一笑，道：“小雨，放开啦，知道是你！”
　　待得她松手，齐羽回头见小雨宛然而立，撅着一张小嘴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闷闷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齐羽心中好笑：“当然了，这世上我只认识你一个女孩子啊！”
　　京小雨扬起眉头，想想也是，便又问道：“齐公子，我发现你的话越来越少了，是不是觉得不开心啊？”
　　齐羽一愣神，侧脸向她灿烂一笑：“那是因为小雨的话越来越多了，总要有一个人来听吧！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挺胆怯的，怎么现在……”
　　“哎呀！”小雨嘟囔着，“又开始了。我又不是跟所有人都这样的，就……”她想了想，叹了口气，“我傻乎乎的，说话老说不明白，反正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子，就像和大哥哥在一起一样，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是么？”齐羽淡淡一笑，又把目光移向天际，“既然这样，我托大叫你一声妹妹好不好？”
　　京小雨爽爽快快应了，叫了一声“大哥”，见齐羽眼神仍然呆呆的，不由得心中也是一沉，小心翼翼地问道：“哥，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见齐羽默认摇头，心中知他必有所思，就又说：“你看你，还说做我哥哥，偷听过我心里话不说，还不肯对我说心里话！”言毕耍起小性子，一撅嘴，也赌气去看天。
　　忆及某夜自己在花间听伊人私语，还被她用“化生”之术摔了个大跟斗。齐羽不禁笑了笑。他比小雨高出许多，即使坐着也可以伸手摸到她的头。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复又沉默下去。京小雨等了许久不见他开口，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人眼神里说不出的深沉忧郁。
　　齐羽缓缓道：“其实我也说不明白，就是有时候会这样一下子心里面空荡荡的。虽然记不得过去了，但依稀间我总觉得自己过去曾失去过什么人或者东西，那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事物，每次去想的时候，心疼甚于头疼。”他自嘲一笑，“也许是我多想吧！但我总想下山去寻找一番才好。虽然说这天下之大，人海茫茫，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凡事总讲一个缘字的，即使最后未如我愿，也会好受些的。”
　　“啊？”京小雨一惊，“你想下山！？”见齐羽默认，又说，“可是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呢？而且生活起居又多有不便，看你的手脚就知道以前定是养在大户人家的，你吃得了那苦吗？”
　　齐羽安慰道：“傻丫头，慢慢不就习惯了，难道叫我和你在这里住一辈子？”
　　见小雨咬了咬嘴唇，踌躇片刻忽然说：“那你也带我去吧！”
　　这下轮到齐羽惊讶地看向京小雨了，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下山去干什么？”
　　京小雨笑了笑：“还不是为了他！”
　　“他？”齐羽想了想，“就是那夜你口中所说的那个郎君？”
　　“什么郎君呀！”京小雨满面绯红啐了他一口，“我们……只是心里偷偷地喜欢，什么也没有。”
　　齐羽看着一脸幸福的小雨，好奇心顿起：“那他是谁？”
　　京小雨看了齐羽一眼，想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他是我三年前认识的。”

作者有话说

　　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