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日子就这么过去,轻快的像扬州小调。
中间,只听了一个消息,秋枫似乎做出了一个很杰出的论文,被评选成国家级的大奖。
陈萌高兴的很,大张旗鼓的包了一个最大的饭店,灯红酒绿的奢靡了整整三天。
我不得不去,买了一个金子打铸的帆船,取义一帆风顺,让小涵送过去给秋枫,小涵和陈萌一向斗眼鸡似的,能这么改善关系最好。
小涵却也不是吃素的主儿,死都不理会我,苦笑,枉费我苦心一片。
爸为这事又发了一通脾气,毕竟,爸周围的圈子,都是大富贵之人,见多识广,这种奖项在众人眼里不算个什么,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奖项,这么招摇过市的,说出去,有些丢人。
陈萌和爸又闹了一通,哭叫道:“不用你秋家的钱,我自己出钱给儿子喜庆喜庆!”
然后,便有了这闹剧似的宴席。
去应付过场面,陈萌对着我还是冷嘲热讽,我也不豫计较,早早离席,今天周末,顺便回家一趟看看爸。
一周没见爸,见了他不由一怔,爸的气色好太多了,乍一看,仿佛不过三十出头,连皱纹也不见了。我呆了呆,那玉澧泉果然厉害。
爸见我十分开心,和他聊了些学校的新鲜事,特别是泰山的那些趣事,把爸乐得前仰后合。
挨傍晚的时候,陈萌带着秋枫回来,看着我,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爸冷哼一声,回头对我说,“今日常定桥落成,剪彩仪式,小潇你与我一起去。”
陈萌歇斯底里的扑上去,“凭什么!小枫是长子!而且小枫哪里不如他!”
爸不理会他,转身就走,被陈萌抓着衣襟又哭又吼,“你什么意思?!”
爸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开她,“陈萌,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能娶你进门,自然也能休了你!”
陈萌呆了,眼神恍惚,许久,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急道,“爸,何必说这生分话。”
爸冷哼一声,“你理她?!我们走!”
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见秋枫低头站在沙发后头,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像一个幽灵,阴沉的不象话。
和爸出了门,剪彩完了,又免不了一顿酒肉吃喝,吃过饭,爸那些生意上的朋友开着荤笑话,爸也是哈哈大笑,喝到微醺时,爸突然扭头跟我说,“今晚上咱不回去了。”
于叔叔也是笑得一脸暧昧,“是嘛是嘛,家花哪里有野花香?”
我顿时明白爸的意思了,不由的一怔。
爸扭头问我,“你十七了吧?”
我呆了呆,“啊?”
爸带着醉意,笑得暧昧,“要不爸带你去……”
“爸!”我嗔道。
于叔叔过来搭在我肩上,一嘴酒气,“小潇,别害臊啊,在外国,儿子到了你这个年纪,老爹都有义务教你开窍的。”说着,挤眉弄眼的笑,“看你宏哥,于叔叔都不用教,十二岁就瞒着我跟班上小女生亲嘴,无师自通的……”
我尴尬的哭笑不得。
在仙府修习时,知道□□是最忌讳的,修习练气练得就是精气,精元是阳身之根本,要是心有邪念,不小心泄了,那叫做漏身,就要前功尽弃。所幸我心思单纯,也没有太多邪念,修习还算顺利,如今好容易略有小成,自然不会在这里翻船。
爸醉醺醺的笑,“给你找个有经验的?”
我嗔笑的扶住他,“爸,您别闹我了,于叔叔也是,都喝成这样了,一夜宿醉,明儿又该头疼。”
爸连连摇手,“不回去,不回去……”
我怔了怔,亦知爸心头不豫,为的还是陈萌那一出大闹宁国府。也不好再劝什么,扶了爸,给他披了外套,随着于叔叔他们一众人闹哄哄的出门上了车。
我是极怕冷的,把爸给我的那件白裘穿了出来,这衣服本是妈妈的,爸改小了才给我。
坐在车里,爸已经醉得糊涂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突然叫了一声,“Alice。”
我一怔,Alice是母亲的名字。
于叔叔轻车熟路的进了夜总会,各自开了房,一哄而散,爸也被一个红衣的女孩子搀扶进了房间,只剩我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有些怔仲。所幸大厅里人不多,我找了个安静座位,点了一壶碧螺春,慢慢的喝,静静想着家里的那些事情,陈萌在做什么?在家里歇斯底里的哭闹,还是又打骂秋枫出气?一直都觉得是陈萌咄咄逼人不知进退,不知为何,竟有些怜悯她,又是个痴人,那么患得患失,她也知道,她和父亲的家世悬殊,无非还是怕父亲看不上她,和她生分,于是拼命在父亲面前强调她的存在感,可惜她用了最不明智的一招,这样下去,只能生生把父亲推的更远。我叹口气,或许,该让爸和她谈谈,看得出来,她十分在乎爸,对我和小涵敌意都太深。我心里叹了一声,又是个自卑的痴人。
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其实她大可不必这般钻牛角尖,小涵等大学毕业,过了二十岁就该去英国,他和一个男爵小姐定婚了,等结婚后,他就该继承外公的爵位,自然不会再回国,这不算什么打不开的死结,至于我,鸱得腐鼠,自然不会和她争父亲家产,所以陈萌大可不必。
正出神,却见一个红衣女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我面前,“你……你是和秋总一起来的吗?”
我抬头看看她,二十上下,还十分青涩的样子,只是穿的暴露,半个□□都露在外头。
我问,“怎么了?”
她急道,“秋总……他吐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怔了怔,放下茶杯,和她进了屋里,迎面一股子酸臭气,便看见爸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床单上一滩呕吐物。
我叹口气,回头吩咐那女孩子,“拿个拖把来。”
那女孩子忙应了,飞快的跑出去,不仅仅拖把,连清洁工大婶都叫了来,那大婶动作甚是麻利,想必是清理惯了这些个事。我从那堆脏污里扶起爸,抽掉脏乱的被单,又脱了他的外套,那小姑娘从柜子里又拿了干净的被单褥子被子来,我让他扶着爸,把干净卧具换上,扶爸躺下,又去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拿了一条新毛巾,进屋时,那女孩子还坐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对她笑了笑,“没事了,你出去吧。”
那女孩子犹犹豫豫,“可是……”
我翻出爸外套里的皮夹,递到她手里,她脸红了片刻,对我鞠了个躬,出门去了。
屋里开了空调,不冷,我脱了爸的羊绒衫,拿热水给他擦了身子,又拿了睡衣给他换上,爸睡的像一滩烂泥,屋里还是有些怪味,我拿被子给爸盖紧了,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隙,寒风吹进来,顿时,清新许多。
我坐在窗边呆了许久,屋里的味道已经散了,夜风中,合着一丝静谧。看看表,已经是两点多,今夜怕又要无眠,我笑了笑,盘膝坐在地毯上,吐纳打坐,打坐是个最好的休息方式,因为入定时心无杂念,所以翌日不会觉得疲累。
爸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等醒了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他抚着头喊我,“小潇,怎么这么晕啊。”
我笑道,“谁叫您宿醉?”说着,过去给他轻轻揉着太阳穴。
爸又闭目静养了一会儿,扭头跟我说,“饿了。”
我笑问,“回去吃还是在这里点菜?”
爸摇头,“这里的菜没味儿。”说着就掀了被子起床,“我衣服呢?”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爸那件衣裳已经吐的惨不忍睹,肯定是不能穿了,我笑道,“我打电话让家里送过来。”
爸摇手,“别,你还嫌陈萌不够闹是不是?”
我看看他,“您总不能穿睡衣吧?”
后来折衷的结果是,我出去给他买了外卖和衣衫。
一下午又这般消磨过去,回家时候,已经是四点半,家里一片狼藉,特别是客厅里,陈萌坐在沙发上,一边发疯的摔东西,一边歇斯底里的哭嚷。
爸站在门口,冷冷的看她,突然说,“离婚吧。”
陈萌顿时呆了,接着,又是歇斯底里的哭叫,“我不离婚!”
爸头也不回的上楼,“两千万,够吗?我到时候打在你卡上,小枫可以留下,他还是秋家长子。”
“爸!”我也觉得,爸这话说的太狠了。
爸没理会我,也没有理会疯了似的陈萌,转身关了书房的门。
陈萌扑上去砸门,爸书房里多是商业机密,平常都是不许人进的,那门也结实的很,三层钢板,陈萌哪里撞的开?
我叹口气,“陈姨,您冷静一下。”
陈萌突然扭头盯着我,像一只发疯的豹子,“是你!是你!你这个伪君子,小人,奸诈!你和阿良说了什么?不是你挑拨离间,阿良怎么会不要我!!”说着,竟上来和我厮打。
我忙躲避,手臂被她挠出好长的血印子,还好保安和佣人及时进来,把她架开了,陈萌还在歇斯底里的喊,“你们敢这么对我?!我是秋家夫人,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我叹口气,只有先回了学校。
我在宿舍里洗过澡,换了衣裳,看看表已经晚上六点了,该吃点东西了,我拿了钱包,下楼去找泰山,泰山也在这栋楼里,就在我楼下。
刚下楼,就听见泰山的声音,“but I cannot help you!”
还有一个男子,声音有些冷,“one million dollar。”
泰山的声音有些抓狂,“no!no!fuck,not money!I mean I cannot do it。”
“but you can help me find out the truth!”
我推门进去,“泰山。”
泰山一见我,忙奔过来拉住我的手,“oh my god,疯了!”
我抬起头,只见对面一个高个子男子,带着银边眼镜,不善的看着我。
泰山把一头乌发挠成鸡窝,“他,齐云天,让我查,有人养小鬼。”
我怔了怔,“鬼神之事,本就损阴德,泰山,不许插手。”
那男子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看来也是个行家。”
我挑挑眉毛看看他,这人绝不是善类,“齐先生请吧。”
男子看着我,“秋潇,秋家二少,是不是?”
我戒备看着他。
男子笑着指指我,“来的巧了,这事,本来就和你们秋家有关,你不想知道是谁养的小鬼?”
我一怔,“谁?”
“你名义上的哥哥,秋枫。”
我浑身一颤。
“他用小鬼做了不少事,包括那个被你们家大肆宣扬的奖项。”男子似笑非笑,“而且,他提出申请要弹劾我学生会主席之职,”说着,齐云天敲着桌沿,“这个职位虽然不大,可是关系微妙的很,我在大陆有不少生意,而在这个学校里,有不少世家子弟,关系网错综复杂,所以,这个主席之职对我很重要,你能明白吗?”
我怔了怔,突然想起灯节那天晚上,我算得那一卦,阴人之卦,却是生体之相,末了还是变卦为大凶。顿时,心头一颤。
泰山听了这么一长串汉语,早就晕了,拉着我问,“what happened?”
我沉吟良久,“齐先生,抱歉,这是我家事,我会回去问清楚再给你答复。”
齐云天摊开双手,笑得无比亲切,“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