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椊椊甜

9、第 9 章 离宫中盛宴

　　离宫中盛宴过去一段时日，柳凌终于得空去了一趟月下阁，这一次一个人在白天偷偷潜入，抓了一个下人问了如意在哪儿，然后把人打晕了放在了柴房。柳凌进了一间满是胭脂味的房间，窗边坐着一个女子，黛眉轻描，到是一个素雅的女子，那天听到过她的声音，想必为人应该也不俗。
　　柳凌潜进屋，如意竟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好先开口：“如意姑娘，今天冒昧打扰，是有事相问。”
　　如意这才转过身看了柳凌一眼，一阵恍惚，突然激动开口道：“小公子，你是小公子，如意终于见到你了。”
　　柳凌心中有几分茫然，对如意道：“你我从未见过，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如意收起激动，问道：“公子可是姓柳，单名一个凌字？”
　　柳凌点点头。
　　如意继续道：“公子随母姓，而且我知道公子要问我什么。”
　　柳凌也不在打哑谜，直接询问道：“如意姑娘，既然你这样说定是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希望能如实告诉我。”
　　如意点点头，请柳凌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也坐下，看着柳凌陷入了回忆：“你和夫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夫人当时贵为前丞相之女，丞相府掌握黑铁的制造技术，黑铁坚硬无比，可以做成软甲刀枪不入，炼制的武器更是厉害，不过却穿不透黑铁软甲，只有一把剑可以，就是当年丞相所秘密制造的一把黑铁剑，此剑无名，刚刚制作出来便又被丞相封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本来此事及其隐秘，可是丞相府里出了小人，将此事告诉了当时的三王爷，三王爷早有异心，便想拉拢丞相获取黑铁的秘密，可是丞相不愿意，三王爷就与兵部尚书李易密谋陷害丞相，丞相知道事态严重便将黑铁的冶炼秘密和那把黑铁剑一起交给了当时还年幼的夫人，让自己身边的一名心腹带着夫人逃走。等到夜里，丞相找来一具和夫人差不多大小的女尸，然后自己事先服毒，放火烧了丞相府，等到三王爷带着李易到丞相府时，火势已经很大，不过丞相府里还留着许多炼制好的软甲和武器没有被烧化，三王爷和李易就秘密将东西搬走，然后向外界传出皇上残害忠良，当时的皇帝本就软弱昏庸，基本就失去民心，三王爷看时机差不多就率领大军逼宫造反自己龙袍加身做了皇帝。”
　　柳凌从不知道自己母亲身世，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亲人惨死的事实，他沉默片刻问道：“这李易便是当朝丞相李易？”
　　如意点点头，柳凌一言不发，袖子里的手捏得很紧，问道：“后来呢。”
　　如意知道柳凌痛苦，但是也不能不告诉他真相，只能继续道：“夫人从丞相府逃出以后发誓报仇，改名为柳，用带出来的钱财和那侍卫在洛城买了一座宅子，做兵器买卖，夫人暗地里专研黑铁，造出了许多让人叹服的东西，但是对外卖出的东西一律用普通的铁，标记山茶花，夫人为人善良，经常收留流浪的小孩子，我就是其中一个，她教我们认字读诗，刘侍卫教我们武艺，后来刘侍卫将我们几个最能信任的叫到一起，将夫人的身世和经历都告诉了我们，我们的命是夫人的，自然要为了她报仇，夫人本是不愿意我们冒险，可在我们苦苦哀求下就答应了。夫人便计划着接近皇上，她带着如玉和刘侍卫设计一场戏，假意放火烧了宅子，装成落难的样子偶遇到洛城游玩的皇帝，皇帝贪恋她的美色，便带进宫封了妃，我和雪莲便进了丞相府，成了丞相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后来随嫁到了御史府。雪梅留在洛城守着宅子。”
　　听到这里柳凌有些疑惑：“宅子不是被烧了吗？”
　　如意笑道：“夫人聪明，在城郊买了一座宅子，在计划实施的三个月前，便搬了进去，原来的宅子偷偷的留了下来，那宅子留有密室，里面有所以夫人做的记录，而钥匙只有你有。”
　　柳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如意接着道：“这后来宫里发生的事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丽妃陷害夫人，夫人带着你逃到洛城，将自己的孩子换作太子，在皇帝酒里下慢性毒，诬陷给逃跑的夫人，后来被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我和雪莲随嫁的那位小姐知道了，丽妃竟狠心害死自己妹妹，将御史一家灭门，我和雪莲将御史小公子救出来，我留在京城打探消息，雪莲将御史小公子带会络城，之后洛城的事我就不了解了，但是你可以去问问雪莲。”
　　柳凌：“那你为何流落青楼？”
　　如意：“不是流落，是主动进的，因为青楼既能保命又能打探消息，而且老鸨是自己人，所以不会强迫我们做什么的。”
　　柳凌又问道：“那御史小公子到了洛城，为何我没有见过。”
　　如意笑了：“公子见过的，名叫林逸。”
　　柳凌一惊，似乎想起什么，也不说话。
　　如意看看柳凌，说：“小公子，有些事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我知道夫人的死让你不能释怀，我也想要为夫人报仇，但是不能蒙蔽自己的眼睛。”
　　柳凌继续沉默，然后起身对如意说：“原来这些年，我都糊涂了。”说完就推门而出。
　　待柳凌走后，从里间走出了一个人，正是荣王，他看着柳凌离开的方向。
　　如意道：“为什么小公子知道你的身份反而更痛苦。”
　　楚络：“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在挣扎，突然知道自己过去的挣扎都是没有必要的，而且知道我骗了他，他一定很难过，没关系，等到他要做的事都做了，我再好好的求他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