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椊椊甜

10、第 10 章 那日听如意

　　那日听如意讲过以后，柳凌每日都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他看着母亲留下的笔记和玉佩，独自发呆。
　　这时门外传来于老的声音：“公子，荣王求见。”
　　柳凌听见荣王睫毛微微一动，什么也没有说。于老半晌得不到回到，叹着气摇摇头转身离开。
　　于老：“荣王，公子在忙，不方便见客。”
　　楚络：“他不是不方便，而是不想。”
　　于老看不出楚络的表情，只好低声道：“不瞒荣王，公子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几天了。”
　　楚络皱眉，抬脚就要往里走，于老赶紧将他拦下来，楚络也不生气，只是认真的对于老说：“于老，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伤害他的。”
　　于老突然眼神凌厉：“如果公子受到伤害，这个国就易姓了。”说完又变成老管家的模样让开了。楚络知道他不一般而且说到做到，可是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根本不会伤害柳凌，见于老让开他也不停留快步向里面走去。楚络推开门，柳凌就坐在书桌旁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楚络一阵心疼，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低声唤道：“凌。”
　　柳凌将手抽出来：“你来干什么，看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达到你的目的？你满意了？十年的时间，没有哪一天我不是痛苦的，你的欺骗比母亲被害死更痛苦，哦，对了，母亲的死和你也有关系。”
　　楚络手里还留着柳凌的冰凉，“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会去解释什么，伤害了你是事实，但是我也有点庆幸看到你这样，这代表你很在乎我，不是吗？”
　　柳凌看着他：“是，我是在乎你，越在乎所以越恨，可是我能怎么办，一天之内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说着柳凌开始痛哭，就像要把十年的苦痛都宣泄出来。楚络什么话也不说，抬手擦掉柳凌脸上的泪，然后轻轻的将柳凌拥进怀里，就像抱着精致的瓷器。柳凌也不反抗，他内心里却在唾弃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得像小孩子，哭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仇人的孩子，你可能不知道这十年我不仅恨你，每多一天爱就更深一点，我在想如果哪天真的亲手杀了你我一定会疯掉，所以我选择忘记你，可是你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而我却不能忽视，我不能怪你，我也不能怪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楚络听着柳凌哭诉心疼着，他轻轻的拍着柳凌的背，就像小时候那些睡不着的夜晚，楚络低声道：“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现在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失忆了多好，我带你离开这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慢慢的哭声没了，楚络低头见柳凌已经睡着了，他轻轻一笑，如同三月春风，楚络将柳凌抱到床上，由于几天没有休息好柳凌睡得特别沉，楚络的一番动静没有吵醒他。楚络楼着柳凌，看他睡得香也有了困意，索性也睡了。
　　躺在楚络怀里的柳凌做了一个梦，梦回小时候，那是洛城西面的一座山，山上开满了山茶，两个小孩在花间追逐打闹，其中高一点的正是年少楚络，矮一点的就是柳凌，等他们闹累了就躺在花里，楚络偏过头，看着柳凌青涩的面容说道：“凌，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柳凌：“长大后要游历天下的，而且以后还要娶妻，怎么能一直在一起。”
　　楚络：“那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柳凌：“可是我们都是男的，怎么能成亲。”
　　楚络：“为什么不能，络城里的青夫子不是也和衙门里的捕快成亲了么，而且我听说当家皇上都有好几个男妃呢。”
　　小柳凌纠结了一会，犹豫道：“真的可以？”
　　楚络：“真的，难道你想和我分开？”
　　小柳凌想了想，和楚络分开他一定很伤心，而且楚络都说连皇上都和男子成亲应该就可以，于是道：“那好吧，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成亲。”
　　楚络偷偷笑着，他早已明白自己的心思，可惜他们都太小，所以他要早早的将柳凌化为自己的归属：“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修一个房子，然后在这里成亲好不好，这满山的茶花就是见证。”
　　“好”七岁的柳凌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卖了，灿烂的笑着，让满山的花都失了颜。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柳凌睁开眼，天还未亮，眼前隐约可以看见楚络的轮廓，在他的怀里，柳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又闭上眼在心里告诉自己再任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