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椊椊甜

8、第 8 章 宴会持续到

　　宴会持续到晚上散场，柳凌在台后卸妆，这时王公公来了对他说道：“柳公子，皇上请柳公子楼上一叙。”
　　柳凌：“我何德何能能入皇上的眼，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那就去吧。”说完就跟着王公公走了。楼上四面无墙，就挂着几块青色帘子，地上铺了上好的狐绒，中间放着一张矮几，楚宏席地而坐往杯子里倒着酒，听王公公说柳凌来了便抬头望去，月色透过帘子朦胧，柳凌一身白衣，墨发随风飘着，帘外吹进的梅花恰巧落在他的发梢又随风而去。楚宏一时有些恍然，反佛看见十年前初见柳凌的时候，白雪覆盖的院子里独长着一颗梅花树，树下的白衣少年披着狐狸绒的披风，手里端着一个暖炉，脸上被冷风吹得有些红，当时也如现在这般，梅花飘落在他的四周，只是这一眼，他便沉沦。
　　柳凌上前行礼：“草民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有何事？”
　　楚宏回过神来：“凌儿现在怎么如此生分，坐下陪朕喝两杯。”说完挥手让王公公下去。
　　柳凌坐在楚宏对面：“皇上说笑了，草民第一次见着皇上，何来生分一说。”
　　楚宏自动忽略他语气里的距离感，说道：“想十年前你还那样小，如今更是比小时候俊俏了。”
　　柳凌低眉：“哦~草民小时候见过皇上，那真是可惜了，草民七岁时遭遇意外，七岁那年的事都不记得了，还请皇上莫怪。”
　　楚宏之前听暗卫说过他失忆的事儿，不过今日听他唱了“狸猫换太子”总是有几分不信的，不过也不好明说，便笑道：“那的确可惜了，你以后在朕面前直接用‘我’就行了，不用草民草民的叫。小时候我们关系可好了。”
　　柳凌不动声色：“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只可惜我分毫都记不起来了，不过过去的就不必再提了，皇上也不要唤我凌儿，我心里不自在。”
　　楚宏笑了笑：“不提就不提吧，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尽量少说。朕刚刚听你唱戏实在喜欢，不如你就留在宫中当朕的御用戏班可好？”
　　柳凌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到：“皇上，我自由惯了，怕是不能习惯这样规矩的地方，还是要辜负圣意了。”
　　楚宏：“只要你留下来，这些规矩你都可以不守，不瞒你说着梅阁就是为你而建的，所以应该由你住最合适。”
　　柳凌：“皇上，宫中女人太多我不习惯，既然皇上说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想必也不会为难我的，天晚了，我的戏班子该等久了先告退了。”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楚宏看着柳凌淡漠的眼神，忧伤道：“你恨我，看你如此抗拒，应该是记起来了吧，你要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说你喜欢冬天开的花我便建了这梅阁，用了打量的办法才使得这梅花四季不败。”
　　柳凌站起身来。低头恭敬道：“皇上真是折煞我了，而且冬天开的可不止梅花，既然我说过喜欢冬天开的花，那就应该是冬天的时候才见得着的。皇上，草民告辞了。”说完恭敬一拜便离开了。
　　楚宏神色凄凉的看着柳凌离开，然后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独自说道：“如何才能使你原谅我，”
　　柳凌离开皇宫后，坐着马车回到了别院，下了马车就见楚络在门口站着，他让于老他们先进去，独自走向楚络。
　　柳凌：“我身上是有宝不是，今儿一个个都忙着见我。”
　　楚络看着他泛着光的桃花眼道：“你恢复记忆力，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凌：“我为什么应该告诉你，恢复的是我自己的记忆。”
　　楚络：“可是你的记忆里有我，还有我们立过的誓言，这一生，活着一起白头，死后也要花做比翼鸟。”
　　柳凌愣了愣，沉默一会儿道：“那都是小孩子话罢了，当不得真。”
　　楚络拿起垂落在他胸前的一缕头发：“可是我认真了，认真到现在，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实现的。”
　　柳凌微微退了一下，将头发从他手里拉出来：“这些事早就被更重要的掩盖了，而且，以后你可能恨我都来不及。”
　　楚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会干涉你，但是我也不会让最糟的场景发生。记着，我会一直跟着你的。”楚络也不等柳凌开口说话，“进去吧，外面冷当心着凉。”说完翻身上马，低头看着柳凌如星辰般的眸子，说道：“我知道你不可能放下，换做是我，我可能比你更疯狂，可是我就是自私的想你放下，让你活的快乐。”然后就策马而去。
　　柳凌看着如墨一般的道路，心里微叹：这十年来我如何会忘记，只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