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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升的温情 我坐在 ...

  •   我坐在蓝球场外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报纸,我在等小静。她进球场去同别的同学商量事情了。
      墨镜走了过来,问我去万山要用多长时间。边问边从我手中拿过报纸,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我告诉他去万山怎么走,都带些什么东西,却一边又对他说:“别去了。我前两天还对冷君说让他别去了。”
      墨镜冲我一笑,说:“你和冷君说别去啦?”
      “嗯。”我答道.
      “好,你看着,要是我问冷君,冷君说不去,我得好好说道说道他。”
      “你怎么这样?我还让你别去了呢。”
      “上万山怎么了?这次是我发起的,你就这么给我拆台。”

      这的确不关我的事,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一笑。
      “好,冷君,你等着。”墨镜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别,别说冷君,别说他。”我有些心急,又有些难过。墨镜成心地、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说冷君怎么了?”
      “我----,-还不如不告诉你呢。”我被墨镜问得又窘又愧。知道自己一张嘴便泄露了对冷君的感情,表情有点狼狈不堪。

      周末回了家,周一早晨刚到学校便碰到了了冷君,他正准备去吃早饭。见到我,他怔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了平常。
      “你去吃饭吗?”他问。
      “去。”我和他一起去了食堂。
      他的眼睛很红,象是整晚上没睡好。这个早晨,冷君对我的态度和从前不太一样,好象很温和,这让我心中升起了一丝暖意。
      “会不会是昨晚墨镜同他说什么了?”望着他的身影,我心里暗暗地想。
      我们的饭碗全都是放在食堂,那里有一个一个放碗的小方木格,每个木格都有个小门,但门上并没有锁。你的碗放在哪儿,只须记住就可以了。
      冷君去找他的饭盆,没找到,不知又被谁拿去了。他的饭盆总丢,找不到自己的,他便随便拿了别人的饭碗用。
      “我奇怪为什么你们的饭碗总不丢。”他问我。
      “我们的饭碗都有饭袋呀。”我告诉对他说,“不然,我给你缝一个吧。”
      他竟柔和地冲我笑了笑,象是在告诉我,我的心意他领了。

      天气渐渐冷了,我又开始咳嗽起来。这次咳了很长时间都不好,有时还咳得很厉害。有天晚上到大教室看节目,海固正好坐在我的旁边。
      刚进来时,他见我在那儿,并没有马上过来坐,只是往墙边一站,神情冷漠地看着节目。看了一会儿,才坐了过来。他并不和我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节目。
      台上正表演一个小品,我因为笑,咳得便愈发厉害。
      海固忽然开了口,柔声问道:“怎么咳得那么厉害?”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
      “没去看看?”
      “看了,可还不好。”
      “没事儿,总得小病的人,得不了大病。”他安慰我。
      台上的小品演得很逗。海固也笑着,但我能觉出他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节目看完后,我跟他一路往宿舍走,外面的风很大,呛得我咳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搞的?你又不抽烟,抽烟的人嗓子才弱。”他邹了邹眉头说。
      “嗅你抽烟的味儿嗅的。”
      他笑了,说:“别在我身上找原因。”
      我咳得太重的时候,海固便在我身边轻轻地“哎呀”一声。我知道他是心痛,怕听见我这样厉害地咳。

      也就是自那天看完节目,海固主动收起了他同我拉开的那些距离,重又和我一起愉快地交谈起来。不过,这次,他变得比以前张扬多了,即使周围有挺多同学,他也显得特不在乎,照样兴高采烈地和我谈笑。

      一天下课,他特地等我走近他的身旁,指给我一道边门,让我跟他从很清静的侧门走。这在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他也在乎别人的议论。

      一路去饭堂,他不断给我讲着他觉得可笑的事:

      他去借书,在图书馆翻了半天,最后借了两大厚本《郭沫若》全集,挺高兴的。但到了阅览室,一翻,却没有《女神》。

      他爷爷很保守,小时候他们玩猎枪,说要往天上开枪,结果他爷爷说不行,子弹落下来不定砸谁头上,那人就死了。

      出去坐船,人家都看风景,他爷爷却说:“景有什么好看,那景我看得多了,不就是帆,是水吗?我就盯着船上的救生圈,不定什么时候,船就翻了。这事,我遇到得多了。”

      讲完他爷爷,海固又讲班上同学的趣事:

      说有一次,一个女生来和陈洪谈卖纪念章的事。讲完了,陈洪送人家到门口,那女生回头还想说什么,陈洪却已退回来,坐在桌边看上书了。那女生一看这样,也不再说什么就走了。
      海固问陈洪:“你怎么也不把人送得远点儿。”
      陈洪说:“烦。”我一下便想出来陈洪那邹着眉头的逗样。
      海固接着说:“一般独生子女都有这毛病,脾气大,撅着呢。”
      “我一直以为陈洪挺随和的。”我说。
      “哪儿呀,倒是不发火,比如打排球时,你说,陈洪,你怎么这么打呀?你这样,这样打。”他一下就急了:“我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嘭”地一下,他给你把球垫界外去了。

      海固说墨镜也很有个性。有时他们在宿舍谈着谈着话,挺热烈地争论问题。墨镜进来了,冷冰冰地扔下一句类似:“一群神经病,一群疯子”之类的话,转身就走。大家都让他弄得大眼瞪小眼。你说他吧,他又走了。不说他吧,又挺气。只得一阵空骂。

      和海固在一起,他肚子里总有讲不完的笑话。走了一路,我也笑了一路。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竟忘了心中因冷君引起的郁闷。

      有了海固的陪伴,日子过得也算愉快。又是一个周末,下了课,海固找到我,说约我第二天早晨一起去圆明园。
      “只我们俩。”他说。他告诉了我见面的地点和时间,说完就走了。

      他是怎么了?他想对我表示什么吗?想起少蔚,我心里格外犹豫起这趟圆明园之约。

      我的心,原本是平静的,别人一搅,就乱了。对海固,我不能象对别人那样说一个“不”字。或者不理他就算了。他如果因为我说了什么拒绝的话而不理我,我也会受不了。但是----

      这次,我怎么不象往常那么轻松,总觉得难为情,总觉得别扭,觉得有什么事在等着我。而且,这事我处理不好,我不想伤海固,可我爱的是冷君。

      第二天早晨起来正好刮起了大风。这么大的风,海固可能不会去了,我想。我爽了海固的约。

      虽然有了个理由没有赴海固的圆明园之约,整个上午还是过得心神不安。吃过午饭,我去海固常去的阅览室一找,他果真在那儿,在写诗。

      看到我,海固并没有显出太多的责怪,只是抱怨说:“上午你怎么没去呀?害得我在大风地里等了你那么长时间,都快冻死了。”

      他说话的口气和对我的态度都是那样平常,或许海固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约我去玩,一切都是我瞎猜。

      他给我看他写的诗,不成段句,零碎地散落了一纸,有很浓的诗的味道,我却一点儿也看不懂。

      可能真是我多心了。海固约我,或许真不代表什么,只是方式,很有一种约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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