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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关于少蔚 千千的 ...

  •   千千的话多少对我是种安慰,但心中的愁苦却无法了然。冷君的轨道还远离着我,海固依旧冷淡而沉默。倒是少蔚表现出些对我的关心。因为有一天和他在路上碰到,他忽然站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对我说:“我怎么发觉你现在越来越象林黛玉了?”。
      林黛玉?看来我心情不好,真是路人皆知了。一定是我心中的忧郁显山露水地呈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他才这么说。
      我无话可答,只好冲他淡淡一笑。
      “你要注意了。”他象很认真,又象半开玩笑似地说。
      “唉。也就是黛玉,她才找不到自己所爱的人。她独爱着宝玉,却终不成眷属。最后抑郁而死。黛玉会死,我却不会。”我心里叹着气,嘴上却故作轻松地说:“放心。”

      少蔚总喜欢教训我。他说我是个人生观、价值观、婚姻观、恋爱观等等、等等观都属于太过简单幼稚的女孩儿,属于尚未开化者,需要他这种比较有思想,有高度的人对我进行教育和提高。

      他是班上唯一一个爱和我扯那些又大又严肃的话题的人。那些话题大的,有时甚至关于宇宙。不过多数时候,我是喜欢听他瞎掰的。

      记得在万山,有一天夜晚,我和他一起坐在清凉舒爽的室外,望着满天垂挂的星斗,他忽然问我:“知道宇宙是怎么形成的吗?”
      “这么深奥的问题你也知道答案吗?”
      “我是最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说科学家发现了宇宙形成之初的轨迹。这说明宇宙并不是亘古不变、原来就在那儿的,它也是后天形成的。你说,谁能有这么大能量创造了宇宙呢?”
      “除了上帝,还能有谁?”
      “真是聪明,跟杂志上说得一模一样。”他笑。
      “这也叫聪明呀?(傻瓜也会这么说。)你又瞎看什么杂志呢?是传教的吧。”
      “就算吧。不过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上帝怀着一种喜悦的心情创造了宇宙,它把这些星星随心所欲地摆到了不同的位置上。上帝是一种大能量,可以在无垠的宇宙中随意乱跑。每一个星宿对上帝来说都有它自己的用途。这些作用是我们人类无法理解的。就象地上的小虫无法理解我们一样。

      地球,应该是上帝为自己创造的一个动物园。在这个动物园中,上帝最初制造了一批恐龙。但不久就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把这些恐龙造得体格过大,食量惊人。把栽种在山坡原野中的植物很快都吃掉了,害得上帝隔不久就得回来帮它们想办法。上帝想,这样不行,太费心,地球上的生物无法良性循环。于是拿了块小石头把动物园给砸了,这就是所谓的小型星撞地球。

      然后上帝又制造了另一种动物——人。《圣经》创世纪中记载了上帝如何制造了人。上帝造人时给人加了点儿智慧,所以这次不错,人比较聪明,能自行生存、创造、繁衍,还懂得自行管理,自行控制,自己解决在地球上出现的问题。这回上帝满意了,留人类在他的动物园——地球上做大管家。
      上帝在宇宙中各处忙碌着,他有大能量,移动超光速,所以人眼根本看不见。

      闲暇时他也来光顾一下地球,就如同我们去动物园看看那些小动物都怎么样了一样。有时他看到人类把地球搞得太乱七八糟,便出个小招或使个小动作帮人类把问题解决掉,重新走上轨道。比如他会帮忙教训教训那些狂妄自大的,自认为能征服世界的战争狂。比如我们看到的洪水呀,瘟疫呀什么的,都可能是上帝在给人类上课,或出个小难题。就象我们有时会拿个小树棍横在蚂蚁面前一样。——”
      “哎,你看的这是什么书呀?怎么我听着象是科幻呀。是不是又是你编的?”

      我喜欢和少蔚聊天,和他在一起总有非常有意思的话题。

      有一阵每个人都喜欢看哲学书。嘴里说着一大堆哲学家的名字:罗素、萨特、孟德斯鸠、斯宾塞-------。课间时,和少蔚坐在一起,他也和我谈起了尼采——一个在当时的大学生口中非常流行的人物。
      “他本是看透红尘,想把真理传播给大众,可人们却说他是疯子。”少蔚说。
      “象约翰。克里斯朵夫”我接茬道。
      “你对尼采印象怎么样?”他问。
      “好象不太好。”
      “是从鲁迅文章里读来的吧。”
      “是呀,说他自诩为太阳。”
      “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想把真理告诉大家,可大家不接受,他建树了自己,最后又把自己给毁了。”
      “你看过尼采吗?”
      “没有。”我老实地回答。
      “没读过,可描述得还挺象。”
      “咳,人觉得自己大彻大悟时都是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少蔚是不是认真地读过尼采,我自己只是在凭感觉胡邹。

      少蔚、墨镜和海固住在同一个宿舍,我因为和他们相熟,他们的宿舍我也去得最多。每次一去,他们宿舍的人就起我和少蔚的哄,什么:“少蔚最欢迎你来了。少蔚都想你了,少蔚的东西你随便吃之类的。”

      有一次我去他们宿舍找海固,海固不在,却看见少蔚和墨镜。少蔚见了我,拿了象棋来,说要和我下。我真的不会玩,看着棋盘有点儿眼晕。墨镜说:“来吧,我帮你。”
      结果这盘棋最后成了墨镜和少蔚的对阵。我只是个傀儡,无可奈何地在一边观战。只不过,那时我象回到了“小时候。”
      海固总把昨天刚发生的事,说成是小时候的事。“我们每天都在变老,昨天怎么不能称为是‘小时候’?”海固说。
      “小时候”,我和少蔚、海固、墨镜他们一同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心里甜甜地坐在那里,听墨镜在说:“琳琳呀,咱这回可没着了。”
      少蔚说:“琳琳,别听他的,你自己支着。”
      陈洪也凑过来帮我,说:“现在该走这个子儿-----”。所有的人都愿帮助弱者。我只是坐在边儿上听着,象在听一个故事一样。
      小时候,栖在大人的膝头,听着人们讲这样那样的故事。或许听故事的甜蜜并不在故事本身,而是听故事时的感觉。抬着头,望望这个,望望那个,让人感到身心受宠。不过,我可没有这样一个甜蜜的小时候,那种画面只不过从在书中读过而已。

      墨镜说:“少蔚一同琳琳下棋,那点儿锐气全都没有了。”
      少蔚讪然一笑,说:“和平为主。”他不过在哄着我玩。

      少蔚身材高高大大的,有一双谜一样的眼睛。他身上,最为传神的当属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有时冷冷,硬硬的,让人不敢接近。有时又好天真,好善意,好温情。

      又是一个周末,小静拉着我去少蔚他们宿舍玩。墨镜见我们来,说玩牌吧。我没情绪,说要去看电影。墨镜、小静都说一会还有事。少蔚说那咱们俩去吧。

      秋阳,闪着金黄色的暖意,空气中透着懒懒洋洋。我穿了一件新买的毛衣,心情变得好起来。来到电影院,我们要看的那部片子票已经卖完了。
      “这离风荷园不远,想不想去?”少蔚问我。
      “好呀。”难得好天气,难得好心情,去风荷园正合我的心意。骑着车,我和少蔚一路轻松地聊着天。

      风荷园的小径上,已是秋叶满铺。我们在公园里走了一会儿,来到湖畔。
      “来,坐一会儿吧。”少蔚指着一个长椅对我说。我坐下,同他一人坐在一端。
      “会看手相吗?”他将他的手举在我面前。我觉得很好玩,他的手又大,又粗糙。
      “你坐那边不方便,到这边来。”少蔚说起话来并不温柔,很带了些男孩子的粗莽。我过去,半跪在长椅上拿起他那只大手,看他聪明不聪明。他的手很凉,他说:“帮我捂捂手吧。”
      他身上有种男人的气息一下让我变得羞涩,本来握着他的手,一下松开了。我变得有些不安。他在催我:“快点儿,帮我捂捂。”不过这次,是他抓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拉到他的胸前。
      “少蔚,我------。”
      他不容我说话,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里。搂着我,向我问话。他问了许多,我只是低着头,脸发着烧,什么话也没答。我的心很乱,感情也很乱。我一直觉得少蔚是我很好的玩伴,没想到他对我,会有这样一种感情。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他一手环住我,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双手,象是要温暖它们。
      “怎么不说话?”他问,语调里透着些许焦躁。
      “我-----。”我抽了抽手,眼睛不敢对视他的目光。
      “别动。”他语气霸道地说。

      我抬起头,目光哀婉地望着他的眼睛,半天,才说:“我们走吧。”
      他微微一怔,盯住了我,很难过的样子。但他并没有把我放开,而是将头轻轻府下,用热热的唇吻了我的脸,我眼睛,我的额头,然后在我的唇边停下了。如果他真的要吻我,或许我是不会反抗的,并不是因为他强健有力,而是我对他,其实也抱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矛盾的柔情。

      他的唇停在了那里,谜一眼睛从我的瞳孔里定定地望入,象要从那里穿透我的心底。过了好一会儿,他嘴里才轻轻叹道:“你是个傻女孩,你根本不知道谁在真正对你好,真正的爱你,你这样,早晚是会吃亏的。”他说着将我紧紧搂在了怀中。

      少蔚最终松开了我。他毕竟是个懂事的男孩儿,他知道我给他的答案。并且选择尊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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