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子不语0099

8、颜子衿着魔了？

　　三日之后，骆咏歌从会场出来，相比上次乡试，此次要疲惫许多，倒不是题目有多难，难得是既要按照题目来写，却又要与出题者本意相差甚远，还不能让人看出来是故意写偏。父亲真的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骆一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着骆咏歌，结过骆咏歌身上的包袱，便道：“少爷考完试要去哪里？回骆府还是去颜府？”
　　骆咏歌想了想，既然落第已是既定的事情了，何必再为殿试打算，不如叫上颜子衿出去玩去。
　　骆咏歌来到颜府，颜府下人本应通报一声，骆咏歌却让颜府下人不要通传，悄悄走进去，想看看颜子衿在干什么。
　　但是找遍颜府里面，颜子衿平时所在的场所，都没见着颜子衿的人，瞧见阿满抱着一摞纸从走廊走过，便叫住阿满：“你家少爷呢？”
　　阿满一脸苦不堪言道：“哎呀，骆少爷，你可算来了，我们家小少爷这些天跟着了魔似得，非要画画，都不知道废了多少纸，我还得给他研磨，两只手都快磨断了，少爷还要画，您快劝劝他吧。”
　　骆咏歌闻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那个颜子衿居然改了性子，想学画画，难怪园子里面，假山里面，还有池塘边上都不见他的身影，原来是在书房，也难怪他找不到。
　　骆咏歌说：“走，带我去看看。”

　　刚到书房门口，骆咏歌就被书房里面满地的纸团给震住，阿满所言不虚，颜子衿确实着魔了，即便自己当初学画画也废了不少纸张，但是哪及颜子衿的十分之一，骆咏歌不禁好奇，他到底在画些什么。于是捡起地上的一张揉成一团的纸展开，骆咏歌思量半天，也实在不好说颜子衿画的到底是什么。问了问阿满：“你家少爷到底在画些什么呢？”
　　阿满说：“我也没看懂呢，公子应该是在画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吧。”阿满还想说话，却被颜子衿听见了，见来人是骆咏歌，立马大惊。
　　跳起来跑到骆咏歌面前，一把抢过骆咏歌手中的画，还大呼：“没经我允许，干嘛偷看我的画？”气鼓囊囊的嘟着嘴的模样，让骆咏歌笑了出来。
　　“那好，请问我可以看下颜少爷的作品吗？”
　　“不可以——”颜子衿瞪着骆咏歌大呼。
　　“那干嘛要经过你允许。”说完又从地上捡起一个纸团。
　　“快还我，不准你看。”颜子衿忍不住去抓骆咏歌手上的画。
　　骆咏歌一遍高举着颜子衿的画，一遍问：“让我猜猜啊，你画的是个人。”
　　颜子衿气到：“你这不废话嘛？”
　　骆咏歌却惊喜道：“居然猜对了。”
　　气得不行的颜子衿说：“你这什么意思？我画的那么明显。”
　　“一般人的画功的话，我当然能看的出来，但是以颜少爷的功力，我可不敢妄下定论。”骆咏歌早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我再猜猜，这个圆的是脸是吧，这个圆的上面一坨的东西，是头发是吧？”
　　“骆咏歌，你个王八蛋，谁准你评价我的画的，赶紧还我。”颜子衿的身高还不及骆咏歌的脖子，蹦起来也够不着骆咏歌高举着的画。
　　骆咏歌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便问 “你该不会是在画那天我们撞见的那位叫香芹的姑娘吧？”
　　颜子衿听到这里，简直恼羞成怒了，都爆粗口了：“关你屁事啊，我画谁要你管。”
　　骆咏歌看自己确实是把颜子衿给惹恼了，觉得也不太好，逗逗他就可以，但是实在不想再惹这个家伙哭：“你想要她的画像是不是？我可以帮你啊。”
　　颜子衿听到这才安静下来，噘着嘴问：“真的吗？”
　　骆咏歌把手里的画塞给颜子衿，然后坐到颜子衿的书桌前。推开桌前的一摞废纸，展开宣纸，捻起一只画笔，沾了些墨汁，便开始在纸上画起来。颜子衿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骆咏歌的作画，骆咏歌的笔划到哪里，他的眼睛就跟到哪里。
　　没一会儿，骆咏歌说：“画好了。”然后推开镇纸，将画拿给颜子衿。
　　颜子衿结果，却撇起了嘴，嘟囔着说：“不是这样子的。”
　　骆咏歌问：“那应该是哪样，那日我们见到的香芹姑娘就是这幅打扮啊。”
　　颜子衿噘着嘴说：“不是她撞倒在地的模样，而是她从水里出来的样子。”
　　骆咏歌叹了口气，“好，从水里出来的。”然后另起一张纸，又开始画了起来。画完递给颜子衿。
　　颜子衿依然不满道：“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这样只不过是把她放在水缸里罢了，我要的是她如出水芙蓉般的样子。”
　　骆咏歌说：“那你形容下，她出水的时候是啥样子的。”
　　颜子衿摸了摸脑袋，想着改怎么形容，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嗯——，就是，就是很美很美的样子啊，嗯——，然后就是眼里含着水的模样，水灵灵的感觉，哦，对了，衣服，她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身上衣服是贴在身上的，显得她凹凸有致，这点要画出来，还有就是。”
　　“停。”骆咏歌赶紧打断颜子衿，“你是要我给她画成超现实唯美的那种？”
　　颜子衿听了赶紧说：“什么叫超现实唯美，她从水里出来的样子本来就很美啊，跟仙女出浴似的。”
　　骆咏歌一阵鸡皮疙瘩，把颜子衿手里的画拿过来，仔细端详，然后逗弄着颜子衿说：“我觉得我已经把她画的挺美的了，话说我还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怎么？真的是情窦初开了？”
　　颜子衿一阵脸红，为了掩饰情绪，哼了一声，“你就没对哪个姑娘又什么想法吗？”
　　骆咏歌听了一怔，思量了一下自己的爱好除了看书便是练习武术，还有就是教导颜子衿，还要抽空给他画小画书，对遇见过的女子很少放在心上，也并无特别在意的人，想来想去，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颜子衿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但是什么都不说又有点太逊了，便道：“我喜欢的姑娘必然是金鸣国最漂亮的，否则我才不会轻易动心。”
　　“切，说白了还不是没有，再说，金鸣国这么大，谁敢自封自己是金鸣国最美的女人？”
　　骆咏歌被颜子衿憋的说不出来话来，于是便转移话题：“你那么惦记香芹姑娘，也没见你那日出手相救啊！”
　　颜子衿听到这立马露出一副自责的模样说：“那日我确实太大意了，香芹姑娘被一群壮汉追捕，也不知道逃走了没有，早知道，我应该把她藏在我家，至少那帮人不敢随意闯到颜府来。”
　　“你画那个姑娘的画像是想要找她？”骆咏歌问。
　　“额，我是有这么想过，但是不知道要是被那帮追她的人看到，会怎么样，虽然在努力的画香芹的画，但是一直画不好，哎~~”说完挠头搔耳，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
　　“我倒是有办法能够找到香芹姑娘，只是可能会对姑娘的名声不太好。”
　　“只要能找到她保证她安全就行。”颜子衿喜不自禁。

　　颜子衿和骆咏歌来到衙门，衙门里的衙役进去通传之后，没一会儿，金鸣城的知府便笑脸相迎道：“这不是骆太傅和颜先生家的两位公子吗？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骆咏歌见到知府，立刻作揖道：“府尹大人，今日来此，是有一事相求。”说完便掏出放在怀中的画像。
　　知府大人一脸受宠若惊，要知道，骆太傅是皇上身边红人，颜老板是金鸣城第一大财主，这两个人自然不能得罪，所以要是能给两家的公子一个好印象，对将来可是益处多多。连忙道：“哪里哪里，本府尹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骆咏歌掏出怀里的画像道：“这是颜府的一个丫鬟，名叫香芹，私自拿了颜府的贵重物品离开，我们想让知府大人派人帮忙找一下。”骆咏歌不紧不慢道。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平时我和颜先生也多有往来，这点小事帮忙是应该的。”知府一副自己人的模样，热情回应：“但是想问下，颜府丢的是何贵重物品啊，这要是找到了，我这该怎么处理啊？”
　　骆咏歌刚想回答就听见颜子衿急道：“你要是找到了香芹姑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就是不要伤害到她。”
　　骆咏歌怕颜子衿的模样引起别人怀疑，立马补了一句：“香芹姑娘原本是子衿的贴身丫鬟，虽然犯了错，但是旧情总是要念的，忘知府大人理解。”
　　知府大人笑眯眯的望着颜子衿道：“想不到颜小少爷真是心善，对待下人都这么体贴。”
　　颜子衿脸上一阵发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别过脸，道了声“哪里哪里。”却见知府大人凑上来握住自己的手，一脸虔诚和谄媚混合在一起的表情道：“颜小少爷，我和令尊也算相识多年的好朋友，要是令尊有空的话，记得叫他来我的府邸坐坐啊！”
　　颜子衿头皮发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勉强的笑道：“要是我爹记得你的话，我会叫他去你家坐坐的。”说完拉着骆咏歌走了，留下还在原地愣神的知府大人和一帮偷笑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