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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遇白净堂 ...

  •   骆咏歌见状,不禁调笑道:“怎么,心有所动了?”
      颜子衿听见骆咏歌不怀好意的声音:“哼,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有啥可心动的,再说,她把我撞翻在地,还害我被人当成兔爷,还没跟我道歉呢,我下次再见到那野丫头,一定要找她算账。”
      “哦,是吗?那刚刚准备找她算账的时候突然就停住了呢?”骆咏歌笑着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我看她可怜。”好半天想挤出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又被人追,还要藏在水缸里面,已经够惨的了。”
      骆咏歌撇了撇嘴,不置一词,走了。留下颜子衿依旧手忙脚乱的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

      回到骆付,骆咏歌想了想,如果按照父亲的意愿去了崇文阁,大概这三年期间,便很少有机会再能见到他,没人管教的话,他的课业一定就会荒废掉,想着毕竟自己管教了好几年,若是以后自己走了,这多年辛苦的成果总不能说泡汤就泡汤,农民种了白菜还要防着野猪来拱呢,真不想日后见他又变成一个没管没教的浪荡子。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
      转眼到了会试的那天,骆咏歌如往常那样起床,洗漱完毕之后穿戴好衣物,和张老头稍作切磋。在张老头醉醺醺毫无诚意的祝福下准出门奔赴考场的时候,骆咏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身旁的贴身书童骆一轻声问道:“少爷,今天可是会试的日子,以少爷的实力,摘得会元乃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何还要叹气。”
      骆咏歌看了骆一,又叹了口气,才道:“摘得会元于我而言,轻而易举,难得是,如何落第。”
      骆一不解,忙问:“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落第?”
      骆咏歌笑了笑:“我也不明白,但只有落第了我才有机会明白为何我要落第。”说完便低头上了马车,留下骆一更加不解。
      骆一本是孤儿,少年时流落在接头要饭,被骆夫人看见,心生怜悯,又因与骆咏歌年龄相仿,便接回家作为骆咏歌的书童,还给他一个骆姓,单名一,乃是一心一意,一心为主的意思,让他陪伴骆咏歌一同成长。
      骆一本还想问,掀起骆咏歌马车的帘子,看见骆咏歌已经靠着马车闭上了眼,便把疑问咽下去了。

      骆咏歌到了会试现场征文殿,这是每隔三年会试的场所,金铭国的学子,无论是在哪里求学,考试的时候必定要来金铭城的征文殿,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从征文殿的大门口排到了离征文殿有一里远外的长阳街上。
      骆咏歌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默默站在队尾,仔细打量着这周围的人,想着这其中很有可能就是这届的会元。不禁苦笑了声。
      陪站在一旁的骆一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不满的抱怨道:“以少爷的身份,何须在这里排上这么久的队伍,要不我去前面和会试的监察说一声,让您早些进去。”
      骆咏歌道:“不必,这里排队的人中未必不会有身份尊贵之人,我未见有谁未经排队,就进入征文殿内的。”
      骆一仍不死心:“谁身份尊贵也不会比得上少爷您啊,这金铭城里面其他官宦家的子弟,若是能通过乡试,早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没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名落孙山了呗,所以少爷您才看不见插队的。”
      骆咏歌刚想说骆一不该妄自菲薄他人,却听见后面有人高呼:“刚才听见这位考生说身份尊贵就可以不用遵守制度,敢问这制度就是用来约束身份卑微之人吗?”
      骆一听见有人跟自己呛声,立马不客气的问道:“你是哪位呀?干嘛偷听别人说话。”
      “我是这里的考生,站在你身后这么近的距离,你若不想被我听见,大可以不说话啊。”那个倒是一副打算和骆一争论下去的样子。
      “你这厮,嘴巴这么贫,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骆一很快就摆出一副自己有靠山的样子。
      骆咏歌听了不禁皱眉,摆手让骆一作罢。
      骆咏歌转身看向身后的这名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手持一把折扇,一身白衣简朴大方,看似简单实则精巧,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华贵之气,更何况,他唇红齿白,相貌俊秀,不禁令人心生好感,于是作揖道:“刚才出言不逊的是我家书童,并非是这里的考生,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那人合上折扇,也作揖道:“在下白净堂,也是此次会试考生,刚才听见你的书童说像您身份这般尊贵的不需要排队,想来觉得心生疑惑,不知是否兄台可以解惑?”
      骆咏歌想此人是非要纠结于骆一的几句牢骚了,于是回道:“在下骆咏歌,敢问您有何疑惑?”
      “一是,为何兄台家中书童会生出身份尊贵便不需遵守制度这样的想法?可是你们教的?二是~”白净堂拖长了声音,手中的折扇在空中转了一圈:“兄台书童口中所谓尊贵身份,是何种尊贵身份,我这一介平民百姓,想到自己需要遵守国家制定的一大堆规章制度,而阁下却不需要,不免觉得金铭国的律法似乎有些偏颇?”
      骆咏歌笑了笑,淡然道:“一,我书童所言并不代表我的观点,我仍然站在这里排队,但是管教不方是我的不对,将来一定纠正他的想法,二,说道尊贵身份,也并没有,只不过上次乡试考试,我侥幸考了个解元,于是,我的书童便觉得自此高人一等。今天说出此等笑话,还请兄台海涵。”
      白净堂打开折扇,轻轻的摇了几下,并不急于回复,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骆咏歌,既然双方都有所隐瞒,倒也是件趣事。
      白静堂问道:“既然贵为解元,想必实力了得,不知这次会试,兄台有几分把握?”
      骆咏歌看得出对方有意挑衅,本想讲一下此次可能会试可能会出的出题范围,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但是想起自己父亲的话,若是在此时暴露自己,未免不太好,于是便道:“骆某不才,上次能中解元实属运气,这次怕是没有上次的好运,看兄台气度,不似凡夫俗子,想来上次乡试上也取得不俗的成绩吧”。
      白静堂见他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能不回,却也不能透露太多,便道:“在下上次勉勉强强混了个名次,不值一提罢了,对了,前面的监察已经快检查到这里了。”
      骆咏歌听到这里便转身回去,前面排的长长的队伍因为被人分成三股检查,便加快了检查的速度,每年光是在这里,便有许多人因夹带小炒或是买通他人替考被逐出考场。骆咏歌命书童把随身的包裹打开,让监察的人看一下,过了之后,准备看看刚才那位自称白静堂的白兄,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骆咏歌没有太多时间再去看他,便被其他考场秩序维护人员给推了进去。
      进入考场之后,便再无闲暇去关心其他的东西,周围其他进入考场的人都在快速的寻找自己的位置,毕竟事关一生的荣华富贵,谁人舍得在此刻怠慢。骆咏歌也迅速按照规定,去找自己的位置,却不想撞上四下慌乱拥挤的人群。
      “啊,抱歉,没撞着你吧。”一个焦虑的声音传来。
      骆咏歌闻言抬起头,发现对方是东阁大学士之子,张文轩,早就听闻他上次会试就已经通过,为何这次还要来此考试,不免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的作了一下揖,淡然道:“没事,张兄不必介怀。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在此见到张兄,有些意外。”
      张文轩明白骆咏歌的意思,便苦笑了回道:“家父嫌我上次的名次太低,即便到了殿试,也很难引起皇上的注意,运气好些也无非是做个翰林院检讨之类的文职,一辈子在皇城里面处理些琐碎的文案工作。运气若不好,也不知道会分配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可见长兄是个有抱负之人,大才不愿屈就于小用啊。”骆咏歌客气道。
      “哪里的话,我爹是东阁大学士之子,我如果考的太差,只会丢我们张家的脸的,像骆兄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是不懂我这种人的感受的。”张文轩满脸说不尽的哀愁。
      骆咏歌本想说官职不分大小尊卑,但是转念一想,人各有志,他人的意志又岂会因自己三言两语改变,于是便笑了笑说:“那祝文轩兄好运,这次发挥实力,争取夺一个好名次。”
      张文轩依然苦笑着说:“金铭城谁人不知骆兄文采飞扬,此次会试有骆兄来参加,旁人怕是只能争夺第二名了。”
      骆咏歌闻言,不免有些伤感,但也只能客气道:“哪里,运气罢了,这次能不能上榜我还很怀疑。”
      “骆兄谦虚了,像你这样的都还这么谦虚,我等可还有活路。” 张文轩看了下周围的慌乱的考生又说:“不说了,我们该去找座位去了,告辞。”作了下揖便走了。
      骆咏歌无奈,却也懒得解释,很快也找到自己的位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遇白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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