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黑柠檬

9、少女失踪案（6）

　　***申大校园***
　　一整晚没有睡好的张琰风，早上七点驱车半个多小时送文雯到达市郊大学城，两个人手牵着手在申城大学里随意逛逛走走，好像一对大学生情侣。
　　“你快回去，9.02少女失踪案刚有点眉目，大家都会找你这位大队长。”坐在大学食堂里吃饭的文雯，一边吃一边催促张琰风赶回去上班。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从这开车十分钟就是庆春河，我可以和同事们说在复查现场。”
　　“那我不成了红颜祸水。”
　　“你一直都是，不是从今天开始。”
　　文雯感觉今天的张琰风有点陌生，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地说出这么多不符合他个性的话：“风哥，你是不是从禁毒支队退下来比较无聊，找个熟人练练手。”
　　“文雯，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的心？”
　　“噗—”一下没忍住，刚进嘴里的豆浆就被文雯这样喷出来，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说：“不好意思，你这副情圣的嘴脸我实在习惯不了，还是变回来吧。”
　　手机铃声恰巧在此刻响起，看一眼来电显示，张琰风立马端出那副冷酷嘴脸：“蝎子，什么事？”
　　“老大，我们查到李文涵父亲在郊区有间祖屋，已经好几年都无人居住，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用电纪录，化工用品城那边还没有线索。”
　　“正好我在庆春河这里复查现场。”张琰风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没想到他真的能这么说出来，“把祖屋地址发给我，我们镇派出所集合。”
　　“好。”蝎子那边刚挂下电话，手机就响起短信铃声。
　　“去工作吧。”潇洒地大手一挥丝毫不带着眷恋，张琰风不敢相信这姑娘真的这么绝情，握着她的手轻轻一吻：“你真舍得我去工作，说不定一整天都不能见到面。”
　　“风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粘人啦。”
　　“没办法，你只在国内留一个月，不牢牢粘着你，赶赶进度，我们这辈子估计都没戏了。”
　　“申大的研讨会大概在中午十二点左右会结束，会尽快去找你。”文雯学着他的语调复刻情话，“我也想赶赶进度，也想知道你到底适不适合我。”
　　即使望着文雯的背影在视线中渐渐模糊，张琰风还是保持一步三回头的姿势走到停车场，开始一天的工作。
　　***下溪村***
　　这是一座宁静的小乡村，背靠边境界山——羊角山，密林、河谷、溪流，大自然赋予这里无限的美丽风光，同时人类也会选择这里隐藏罪恶。
　　镇上的派出所距离村子约三四公里，边境线上时常发生违法犯罪事件，刑侦、禁毒、经侦等几乎全警种都被这间小小的派出所接待过。双方都坐下后，片警开始说：“这个下溪村是我们这儿这两年治安问题最多的村子，听说有人带头和对面老挝人搭上线给他们加工商品，给村子里带来不少经济收益。”
　　“这不是好事吗？”
　　“下溪村有两个姓氏，一个是王一个是李，挣钱的就是李氏家族，王氏家族天天看着左邻右舍在挣大钱能答应，这不就三天两头打架斗殴的。”
　　“李文涵爸爸李波姓李，那如果是在村里开了私营小作坊，这三个月用电量突然增多也没什么奇怪。”蝎子冷静地分析道，张琰风还是觉得时间点卡的太奇怪，便对片警说：“最近有什么名义可以直接进村的？”
　　“这个月国家电网协同消防局要对村里私搭乱建的电线进行整治。”片警边说一边查询时间表，“太巧了，正好是今天下午，我给你们安排。”
　　“麻烦你们把通知扩散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蝎子，让欣霏接交通局天网，盯死李波的车。”
　　一点刚过，天气还略微有些闷热，三辆车从派出所出发往下溪村开，远远看见有个人站在村公交站前拦车：“你们是查线路的领导吧，我是下溪村的村主任，接到上面通知，我就到这儿等了。”村主任头顶着破旧草帽，打着赤脚穿着一身破旧的蓝色工装，看上去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干部。
　　“你好，我们是查线路，天干物燥，容易引发火灾。”走在前面的正宗消防员一边走一边普及防火知识，张琰风一行人目的明确，直奔李家祖屋。
　　“老大，我看到李波了，他开着他们公司名下的车，刚刚经过镇子进村的最后一个监控。”电话里传来欣霏的声音，张琰风对身边组员说：“鱼儿上钩了。”
　　李家祖宅位于村子西面最后一栋房子，左侧和山体黏连在一起，右侧隔了五六米才有另一户人家，中间是两家人默认的公共停车区域。祖屋呈品字形结构，主屋两层楼，院子左右各一间一层楼房屋。院子里荒草丛生，泥木混合结构的房屋也早已破败不堪，透过脱落的门窗可见里面根本就没有藏人的痕迹。
　　“老大，我们会不会是搞错了，这栋房子一眼可以看完那里能藏人？”
　　“如果没有人那电费是从哪儿出来的？”
　　“电费就是从那里面来的。”文雯的声音穿过荒草，引得众人往那个方向走去，她指着主屋的一面墙说：“这里面有东西。”
　　“你什么时候来的。”
　　“结束会议就来啦。”文雯连头都没抬，继续在门里满是灰尘的杂物中翻找，“地上的脚印都用草给你们框好了，翔哥应该等下就到。”
　　“蝎子和韩小伟，你去外面看着，如果李波到直接按下。”张琰风接过文雯在废墟中找到的铁锤和路遥一起砸墙。
　　一把小小的家用钉钉子用锤子锤整面砖墙实在费力，张琰风用锤子确认大概范围后说:“墙是空心的，应该是有门的，不然李波自己也没办法进屋。”
　　“他高中学理科大学学的制药，毕业先工作于医院药房后在化妆品公司上班，应该不具备做一个暗室的技术条件。”正在清理废墟的文雯好像发现什么，大喊道，“风哥、路遥，看看这是什么。”
　　听到声音的两人马上围过来，地上有一个小小的铁环，路遥用尽力气想要拉开却拉不动：“这李波是武侠片看多了吧，家里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注意头顶，说不定有什么暗器会蹦出来。”玩心打发的文雯还有心思玩笑，这间屋子的秘密实在太多，把她探险心理完全激发出来。
　　“听说你们在这里找到物证。”带着助手拎着工具箱的王翔宇一时间看不懂在空屋里翻东西的三人组，还没想明白就听到文雯大喊一声：“脚别放下，那里是嫌疑人脚印。”
　　被吓一跳的王翔宇脚立刻往后缩，蹲在地上开始取证：“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找门，翔哥来试试那地上的拉环怎么拉开。”路遥这句话好像一道雷劈中文雯天灵盖，脑中一下就闪现灵感：“如果不是拉的，应该还有别的方式。”
　　一只手勾住拉环尝试左右旋转两下，文雯整个人趴在地上停下面细微的声响。终于“咯哒”一声机关被松开，轻轻一拉就把地上的这面封板拉开，一个黝黑的竖井展现在眼前，只有三级台阶，一股不明的臭味熏得人直往后退。
　　“老大，”蝎子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喘着粗气说：“我们刚走到村口就碰到李波，这孙子撒腿就往山里跑，韩小伟已经打电话回局里请求支援。”
　　“山里？”张琰风再次确认蝎子的回话，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
　　“奇怪，如果想逃跑直接跑回车里不是能跑的更快吗？难道他想翻山逃入老挝境内。”
　　“琰风，你们来看。”进到地窖里的王翔宇对地上的人发出召唤，脚刚刚踏下两级台阶，熏人的臭味更加浓烈，在禁毒支队工作多年的张琰风一下就辨别出这个味道：“新康泰克。”
　　“对，这底下全都是结晶桶，有人在提取□□。”
　　“天啊，”文雯扶着额头感叹道，“这李波又能犯下这么多案子？”
　　“蝎子，保护好现场。”张琰风转头对路遥说，“通知路局，协调禁毒支队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