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黑柠檬

10、□□之谜

　　下溪村是个不大的村子，这么一大队警察忽然闯进还大肆搜查，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村子，李家祖宅附近多了不少围观群众。
　　刚刚赶到的镇派出所所长和张琰风在祖宅外碰面：“王所长，麻烦你带着你的人去村民家里查查他们在做什么工作。”
　　“好像是把药片包装拆开重新包装，经老挝卖到印度，他们那里的仿制药不是很有名吗？”
　　“把村民那里剩下的药全部拿过来。”张琰风想了一下说：“附近有多少警力，还要搜山，人手够不够？”
　　“我们镇派出所和乡派出所一共也就十几个人，加上你们人手也是不够的。”
　　这时候，那勤勤恳恳的村长又出现，一脸真诚说：“我们村有喇叭，可以通知他们主动上□□合调查。”
　　“村里有什么大一点的空地吗？”
　　“村小学有个篮球场。”
　　“那就通知他们把手里的药全部交到篮球场，”转头看向王翔宇玩笑说“你今天又不能和妹子约会了。”
　　“唉，一入刑侦误终身啊。”王翔宇一边叹气一边继续整理手里刚提取到的证物。
　　挂断电话的路遥向张琰风开始汇报：“老大，路局说禁毒支队也没有相关的记录，特警在来的路上，边防部队也在搜查边境线，发现李波的踪迹就通知我们，还有现场指挥权归你。”
　　“看来我是给禁毒支队那里报了个案咯。”
　　“提取□□的肯定不是李波，”文雯还在研究地上的那块封板，“背面有那么多消息机关，像是一把迷宫尺，如果没有一定的物理学基础做不出来这么复杂开关。”
　　“以前看过一部电影，那里面的男主职业杀手，把自己的家布置成一个密室，开门机关是一只小老鼠。人在求生欲的本能驱使下，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都可能办到。”
　　***下溪村小学***
　　夕阳西下，月亮稍稍露出些光芒。二十余袋药品整整齐齐摆在村小篮球场上，乡镇派出所在村子里翻找剩余药品，特警由熟悉地形的村民带领在山上搜寻李波的下落。
　　“琰风，你这臭小子，调到刑侦支队还下我面子。”禁毒支队王雷和张琰风是同批实习生，从警校开始就互相较劲。
　　“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间房子是我们这案子嫌疑人的祖宅，本来以为地下藏的是失踪少女，谁想到藏的是□□。”
　　“路局还专门打电话臭骂我一顿，说我们禁毒支队全是聋子瞎子，市内这么大一个□□工厂没人发现居然。”
　　“地下只有结晶桶没有化学反应装置，不能算完整工厂。”
　　“干禁毒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能把各个环节拆开来放。”王雷看着满地的感冒药就感觉头疼，张琰风点点头说：“我也是。”
　　“抓紧时间睡会儿觉，下半夜还要换班搜山。”王雷和张琰风一路说一路往乡亲们准备的宿舍走去。
　　本不是编内人员的文雯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就准备去找村子里随便走走，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意外收获。正值晚饭结束时间，村子里的人都偏爱散步，吹着凉爽的晚风，左邻右舍地串串门聊聊家常。
　　寥寥几人的路上，一个中等个头，体态偏瘦的白衣男子引起文雯的注意。此人并无明显目的地，在村子的每个路口都探头张望，在村子小路上来回绕圈，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忽然，对方好像察觉什么，在一处小院前停住脚步，四周环顾一圈后放心地推开房门。跟着到这里文雯也不能进入院子查看，就用手机把一个门牌号拍下请路遥协助调查户主。
　　很快，路遥回复信息：户主是一对已经去世的老夫妇，目前这座院子是荒废状态。
　　收到这样的回复，文雯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先是发消息让路遥带人赶过来，然后借助路灯微弱的光芒透过木门裂缝看到院内有许多干柴和几个麻袋。
　　没想到刚过一分钟，老旧木门传来“吱吱”声，门被打开。没等到援军的文雯想都没想直接扑上去，那男子被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站住！”文雯将自己的音量调到最大分贝，希望路过的警察可以帮忙。
　　村子里房子盖的随心所欲，那男子显然十分熟悉地形，在这些杂乱无章的道路中肆意逃跑。文雯一路跑一路高喊，体力透支很快，靠着墙稍微休息一下，在那白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前，狠狠一咬牙，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像那人逼近。
　　男子也有些跑不动了，听到身后的声音是个女生发出，索性也就停下，抓起之前在路边捡的村民砍柴火用大斧头就朝文雯砍去。
　　还在加速状态的文雯，躲闪不及，刀锋擦着衣服划过。男子比文雯高出一个头，还停了一瞬间，文雯明显感到身边有一阵风划过，又一斧子就要落下，文雯一记凌厉的勾拳打中他的腹部，虽然和男性相比力道小了许多，但突如其来的重击还是让这个男人后退好两三步。
　　没过十秒又一斧子看下，那男子显然是气急攻心，两只眼睛布满红血丝，又怒又急又不甘。
　　“别动，”“别动，”“警察，”四周无数声音响起，对他厉声呵斥。文雯一分神，那斧头不偏不倚砍中上臂，一瞬间鲜血在黑色的斧子上蔓延开来，那男子显然也被情景吓坏了，一松手，斧头砸落在地上，那男子也被按到在地。
　　路遥快速走到文雯身边，问道：“文姐，没事吧。”
　　文雯一只手按着伤口，挤出一丝微笑说：“你觉得呢？”
　　“我带你去找包扎。”路遥扶着文雯往村小走，闻讯赶来的张琰风正好碰到两人，“什么情况？”
　　“我在村里随意转转，发现有个人很可疑，他把我伤了。”文雯的声音越来越弱，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到地面。看着她被黑夜衬托更显苍白的脸庞，张琰风顾不上其他的眼光，从路遥手里接过把她打横抱起来，“傻丫头，我是问你，不是问案子。”
　　文雯瞥了一眼一旁表情怪异的路遥：“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张琰风没理她的反抗，一路小跑将她送到村小临时指挥室，“给她包扎一下。”
　　“文大美女怎么受伤了，你这大队长怎么不会怜香惜玉啊？”王翔宇边耍着贫嘴边给特警支队的队医做助理。
　　文雯的运动外套在张琰风的帮助下脱掉，里面的短袖被卷到露出伤处的程度，衣服贴在伤口上，每一次掀开都如刀重新割一遍肉，文雯疼得眉头紧蹙，转移注意力说道：“第一次被法医处理伤口，宇翔你说我和那些什么不同。”
　　“你会感染他们不会。”王翔宇把蘸着酒精的纱布盖到伤口上，文雯疼得满头冒冷汗，嘴里却哼出一点声音，十根手指握拳到发白。
　　“这个伤口太深，估计要缝针。”队医按惯例跟文雯说明情况，“这里没有麻醉剂，只能先包扎回城再处理。”
　　“好，不要让她流血就行。”文雯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白。
　　“我尽力，可能伤到大血管……”队医话还没说完，文雯眼前一黑昏过去，张琰风恶狠狠地扫了一眼队医：“怎么回事？”
　　“送镇医院，这里器材不够。”
　　***审讯室***
　　由一间空教室临时改建的审讯室，白炽灯散发着光亮，被拷在凳子上的李文星，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两名警察坐在他对面，问：“为什么制作□□？”
　　“我没做□□。”
　　“那你去那个院子干什么？我们在你去过的院子里找到整整两公斤□□。”
　　“去那里是捡柴火，我们村里好多家柴火都堆在那间房子里。”李文星继续狡辩，“那姑娘满村子追我，还以为是什么桃花债呢。”
　　两警察面面相觑，继续问：“躲桃花还拿斧子看人家。”
　　“是那姑娘想拿斧子砍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前言不搭后语，两位警察摇摇头说：“李文星，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等技侦那边把现场证据全部化验出来，到时候，你可就真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两警察头也不回地收拾记录本往外走，独留李文星坐在凳子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