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黑柠檬

6、少女失踪案（3）

　　这幅趾高气扬的表情让文雯看着实在不爽，看似纤细的手指猛地一下拉着他的手腕，左脚狠踩他的脚背同时右脚踢中他的小腿肚子。没反应过来的沈玮维被她打得单膝跪地，手里盒饭还摔到地上，整个样子狼狈极了。在场的人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呆，文雯却淡淡道：“我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姑娘。”
　　沈玮维是一米八多的壮年小伙子，文雯不过才一米六五上下，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男一女，却被绝地反击。沈玮维满心的不甘，起身整理一下服装：“背后偷袭是小人行为，有没有胆和我单挑。”
　　“可以啊，比什么？”如此自信的文雯仿佛全身散发着光芒，吸引了一大批内勤姑娘围观，按照刑警支队的惯例，女生一般都不能出现场，只能从事一些部门间联络、问讯记录之类的文职内勤工作。这下来了一位霸气的内外兼修女神，大家都围过来打气。
　　“我是代理大队长，不允许你们两个比武。”
　　“大队长啊，是不是担心你们家心爱的姑娘比不过我，你能和你朝夕相对吧。”沈玮维从一毕业实习开始就在刑警支队工作，这些年在队里经历过无数次人事变动，他还在，对这里每个人每个角落都无比熟悉，这里他有一批铁杆粉丝。
　　“现在这少女失踪案还没破，不要破坏内部团结。”
　　“案子什么时候都能破，但弄些没用的人到警队里才会拖慢整体破案速度。”话里每个字都带刺，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射击还是格斗，我让你选，免得输了说我欺负你。”
　　“行啊，那我选射击，谁输了谁就乖乖待在办公室，直到这案子结束。”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文雯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沈玮维曾经得过三次警队射击大比武的亚军。选择射击项目文雯只单纯觉得一不浪费时间，二不浪费体力。
　　射击场内文雯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头上戴着降噪耳机，头发被随意绑成一束置于脑后，整体造型看上去英姿飒爽，手举着训练用□□枪开始找手感。沈玮维则把枪给拆了，又组装起来，反复上下保险，挑衅道：“每人五发子弹，按总环数算分，三局中有一局你赢了，那就算我输。”
　　“好。”面对这个羞辱性条件文雯欣然接受，面对一把并不熟悉地枪械，没有把握能一下子掌握它的性能，三局一胜给了她两局的时间去调整是个不错的有利条件。
　　果不其然，第一局文雯以43环败给沈玮维的46环，第二局以45环输给了47环。第二局结束，文雯卸下弹夹往里面填充子弹，□□枪是可以装下15颗子弹的，她这样举动给人一种不专业的感觉。
　　第三局开始，沈玮维整个人放松下来，随意打出了48环的成绩，面无表情地挑衅说：“太久没练了，手艺都生疏了。”
　　文雯一直带着耳机闭着眼睛，听不到他的话，也看不到他的成绩。睁开眼的第一枪就打出了十环的成绩，着实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沈玮维也忍不住慌了起来，心想：这小丫头有点意思，按之前的成绩在警校里也是中上等水平。接下来的四枪，文雯居然打出了两个十环两个九环的成绩，其中一个九环还是压线算小分的，另一边的沈玮维想要鼓掌，双手举起又放下。
　　“你们俩平局，谁都不用走。”张琰风站在两人中间做最后的总结，“大家今天都回去睡觉，明天开始加班。”
　　“哇，48环，文雯姐你今天起就是我偶像。”
　　“这枪还是用不习惯，后座力太强。”文雯边说边揉了揉自己被震疼的手，被警队的姑娘们包围着走出警局大厅。
　　“文雯姐，老大让我送你回家。”路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忽然就把车横在路中间，探出脑袋，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如果不当警察他肯定是个标准的混混。
　　***家***
　　“怎么回事啊？”家里居然亮着灯，文雯被吓得只敢站在门口，“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关灯了啊。”
　　“刚刚还威风凌凌的女警花回自己家就变成脆弱小猫咪啦？”张琰风笑着把手里的外卖盒摆上餐桌，“知道你吃不惯警队那些冷菜，我给你打包了粥，垫垫肚子，饿着肚子睡不着。”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出现？我真的会被你吓到。”把自己鞋子踢到门厅一边，光着脚走到餐桌前的椅子坐下。
　　“这房子你找的不错。”
　　“你只住一个月，也只能租这种酒店式公寓。”话里暗暗透着一丝丝遗憾，张琰风拿起水杯猛灌下去，仿佛喝酒壮胆般说，“能不能不叫我哥哥。”
　　“那叫你什么，和刑警队的壮汉一样叫你老大?”
　　“算了，当我没提过。”说完张琰风拎起椅边的外套起身准备走，文雯低着头说，“我懂你的心思，但你没听过我的故事，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好好聊一聊，聊完你再决定。”
　　“好。”张琰风笑得像个孩子，隐晦的情感没有完全表露，却得到了回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文雯的心仿佛被只无形的手抓的揪起来，这么多年过去，她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没有感知，可两个人在彼此的轨道上独行太久，是渐行渐远还是在等待交点，谁能确定呢？
　　***第二天支队***
　　灰蒙蒙的清晨，大部分人才刚刚清醒，有的准备上班，有的准备上课，露水抓紧最后时间在枝叶上展现自己的美丽。
　　最早上班的韩小伟看到会议室里的文雯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文雯面对着白板手里拿着卷宗，头都没抬就说：“来早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过七，刚从警校分配到刑警支队实习的韩小伟，听到这样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在数落自己来的太早还是太迟？还没等他想明白，紧接着就听到文雯说：“你进来一下，把这些案卷看一遍。”
　　“好。”少说话多做事是所有实习生不变的工作规律，接过文雯手里案卷的韩小伟认真研究起来，这些全部都是这三个月的少女死亡案，大脑飞速运转问道：“失踪后死亡的只有这两个，一个是上个月死亡失踪一个月，另一个失踪一周后死亡。”
　　“上个月死亡的已经结案，家属早已经将她火化，另一位尸体应该还在太平间，你先找一下有没有什么疑点。”
　　“上个月死亡的这位少女居然是在桑拿室，就死亡地点来说这个很是可疑。而且，家属说孩子失踪的时候孩子是披肩长发，在桑拿房被发现时已经变成极短的短发。身上一些细小的刮伤痕迹……”
　　“等等，”正在读案卷的韩小伟被文雯忽然叫停，自己也停住在白板上书写的手。此刻大家都陆续上班，半开放会议室一下进来好几个人，“欣霏，你帮我找一部电影《香水》。”
　　欣霏刚刚进会议室这个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更蒙了：“你要我去看电影？”
　　“把简介找出来就好，我有点忘记了，大概内容和这个案子很像。”
　　“文大美女，早啊。”沈玮维大摇大摆走进会议室，飞速看完白板上文字说，“你不会觉得这些姑娘也是失踪者吧。”
　　“沈大副队长，你昨天和我战成平手，按照约定你我互不干涉，这么大个刑侦支队除了这案子还有很多案子需要你去破解吧。”文雯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小伟，你趟刑侦科。”
　　“现在还有什么案子比这个案子更加紧急，十几个少女连环失踪。”
　　“那你还有空在这里挤兑我？”文雯喝了口咖啡正面面对他，“放心，才不会抢你的饭碗，正式大队长的位置还是你和风哥抢去吧。”
　　被一语道破内心小九九的沈玮维带着一脸薄怒走出会议室，组员大虎把老大迎回自己的部门办公室。
　　“头儿，那小丫头又欺负你了？”大虎拿来一瓶矿泉水，沈玮维接过拧开盖子一顿猛灌，一会儿半瓶就没了，“那丫头居然说不会来抢我的位置，她以为她是谁啊？”
　　“头儿，你还真别小瞧那丫头，”大虎打开电脑把今早收到的邮件打开，“昨天我问国际刑警组织里熟人要来的，这丫头以心理顾问身份为美国FBI服务，是国际刑警组织黑寡妇非正式成员，那个组织里的姑娘都是被特种部队里的壮汉训过的。”
　　“那我还真小看这丫头了，”沈玮维诡异地笑着，“能把国际刑警请过来，路局有点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