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黑柠檬

5、少女失踪案（2）

　　“我知道他是个靠谱的男子，但你还是给他介绍别的姑娘吧。”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被姑娘嫌弃的一天。”王翔宇靠着张琰风一脸的坏笑，被寄回一个白眼后才安分下来，将手里的报告递出：“我仔细检查了在带鱼中发现的尸块，发现有一节小手指的DNA与被害人的DNA不吻合。”
　　“和凶手的DNA也不吻合吗？”文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结果，直接指出问题，“那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仅凭一节小手指不可能指控他杀人，你把全市范围内失踪人口DNA调出来对比，看看有没有吻合的。”
　　“已经在这么做了，目前没有结果。”
　　“还有监狱的DNA数据库也调出来做个对比，万一他是被人寻仇而死的，查找凶手的范围就会缩小很多。”文雯冷不丁提出这个建议，着实把在场的两位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吓了一跳，从警这么多年，还没听过有人会从这个角度出发看案件，这种老香□□帮电影里的情节可能会在二十多年后的现实社会中出现吗？王翔宇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下来，现代的刑侦大部分都是电脑比对，数据的多和少不过就影响时间长和短而已，况且多一份数据就多一份找到被害人的可能性。
　　***会议室***
　　“张队，少女失踪案的家属全部都到会议室了，除了两个离家出走被找回来的，现在一共有十起案件。”
　　“你说这些人孩子找回来，也不进警局销案，真是。”路遥一路抱怨着往前走，现在的会议室都不需要指示牌就可以找到，那里大大小小的哭声混作一团，有的抱着孩子相片轻声呜咽，有的抱着孩子之前睡的枕头嚎啕大哭，有的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不时有两行泪珠从眼角滑落。
　　“各位家长都静一静，我们需要一个一个重新做笔录，麻烦配合。”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是不是被什么犯罪分子盯上了……”
　　家长们看大家对着张琰风叫老大，立马围了上来，一大堆的问题砸过来，文雯都被挤到一边，路遥在维持秩序：“大家如果想要尽快找回孩子，麻烦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一直配合你的工作，孩子都丢了快三个月，你们配合我了吗？”看似最冷静的家长，一直坐在椅子上默默低头，却丢出一句让大家都不冷静的话语。家长们瞬间又激动起来，“都三个月啦，难怪丢了这么多孩子，你们公安局是怎么做事的？”
　　“怎么都不通报的？如果你们早做干预我们的孩子会丢吗？”
　　“家长们冷静，我们是刑侦支队，各位之前都是在各个辖区派出所报的案，如果想要尽快找到自己的孩子请安静，请配合我们重新做笔录。”
　　“我们能相信你们警察吗？”
　　“你们不相信我们还可以相信谁呢？”文雯的声音冷漠却又直戳心底的真实，大家慢慢安静下来，内勤刘欣霏为大家端来温水和点心，同时刑警们开始和被害人家长一对一的谈话。
　　文雯和张琰风对着这两位一直哭泣的家长，先是递上一杯水：“冷静一下，我们等你开始。”
　　“警察同志开始吧，我爱人没事。”父亲显然更加冷静，文雯开始接下来的流程，用最家常的语气开场:“孩子叫李文涵，15岁，初中三年级，成绩怎么样。”
　　“成绩还好，不上不下的，我们也不逼她要考个多好多好的成绩，只要做个普通人就好。”
　　“你们二位是做什么的呢？”
　　“我在化妆品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孩子妈妈现在在家全职带小孩。”父亲虽然语气平和，但眼眶里明显噙满泪水。
　　“本来我辞职是为了她中考可以照顾她，谁想的都把她照顾丢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孩子妈妈突然就痛哭起来，打乱了原本的节奏，孩子爸爸闷声道：“还不住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涵涵还能被你哭回来啊？”
　　“涵涵妈妈冷静一下，”文雯把桌边的纸巾推倒她前面，“涵涵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怎么失踪的？”
　　“上个月三十号，那天周五学校有社团活动，按照以前的惯例，涵涵都会晚回来一点，我就没在意，谁想到她会回不来了呢？”孩子妈妈抱着纸巾一直在啜泣，脸上留下了无数道泪痕。
　　“我看资料上你们还有一个小女儿，现在没事吧。”
　　“小女儿没事，都还没上幼儿园呢。”孩子爸爸把孩子妈妈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继续说道，“我们是重组家庭，两个孩子的关系很好。”
　　“看得出来，你们一家很和睦，能说说孩子失踪那天的发生了什么吗？”
　　孩子妈妈哭地撕心裂肺，好像马上就要哭晕在丈夫怀里一样，孩子爸爸替她说道：“不好意思，我太太现在情绪不够稳定，档案里应该都有写，能不能等下次她情绪稳定，我们再来录口供？”
　　“好吧，今天先到这儿。涵涵妈妈回家后多休息，多回忆一些失踪当天的情况，有助于我们破案。”
　　“谢谢，我们走了。”丈夫搀扶着妻子慢慢起身，两个人看起来无比恩爱。从背影上看，丈夫揽着妻子的肩膀，不时轻声安慰两句，这画面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有些不够真实。
　　“你怎么都没说话？”旁边一直沉默的张大队长让文雯有些不习惯，对方慢慢开口道：“我处理不来家长里短的案件。”
　　“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那么多失踪少女家长为什么偏偏挑中这一对？”张琰风一语道破文雯心中的小九九，她毫不隐藏直接说出来：“孩子妈妈有问题。”
　　“你也这么觉得？怎么看出来的？”
　　“孩子妈妈有化妆，而且是全套妆容，我们通知他们支队完全是临时决定，所以她还来不及把妆容卸干净。脸上那些明显的泪痕混合着粉底液融化的痕迹，眼角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眼线。试问一个孩子失踪的母亲，哭得那么撕心裂肺的母亲怎么会还有心情化妆呢？”
　　“厉害，我没你想的那么多。看到她手里的纸巾好多脂粉痕迹，应该是用眼泪来卸妆。”文雯被他如此措辞，弄得噗呲一笑，“眼泪卸妆，亏你想得出来。”
　　“欣霏，带下一组被害人家长进来吧。”
　　傍晚七点忙碌一天的刑警再次聚集到会议室，整理问题相同的记录，桌上还摆着刚从食堂搬来的各式菜肴。边办公边吃饭是工作常态，端着饭盒在桌上夹自己喜欢的菜，已经算福利，平时加班熬夜都只有泡面。
　　“传说中的文大美女怎么还在办公室，这里是刑侦支队，不是你可以玩的地方。”沈玮维阴阳怪气地走到文雯面前，全身上下都写着不满。
　　“沈副队长，我现在是以外聘专家身份在刑侦支队办公。”文雯边说边把脖子上的工作证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眼前这个壮汉从昨天她进这栋大楼开始就冷嘲热讽，刘欣霏说他是抵触所有女性，看不起所有女生，支队里姑娘都被他得罪光了。
　　“哇，这是真的吗。路局最近是不是脑袋坏了，刚把废物儿子塞到队里，又扔过来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