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黑柠檬

11、□□之谜（2）

　　***镇医院***
　　再次睁开眼的文雯首先看到的是头顶天花板裂缝，老旧病房是上个世纪上白下绿的经典装修，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一个姑娘趴在床边。
　　撑着手坐了起来打算下床，这动静把正在休息的姑娘吵醒，温柔的声音响起：“文姐，你醒了。”
　　是刘欣霏，估计是昨天半夜被叫来下溪村。因为是文职所以留着中长发，穿着件宽松的白毛衣、格子图案呢子半裙，看起来青春靓丽，如果不说是警察还以为是某女团新推出的偶像。
　　“你来多久？”
　　“昨天晚上老大急急忙忙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到这儿时候已经十一点多，老大直接进山去搜人都没休息。”
　　文雯听到这心里一暖，就算心有牵挂也绝不耽误工作，这是张家警察的格言。刘欣霏看她一眼，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文雯喝了几口，眼睛瞟向门口问：“这附近有早饭吗，我饿了。”
　　“老大昨天给你定医院的营养餐，说是三餐都有人按点送过来。”刘欣霏拿起手机看时间，“七点四十五，再有十几分钟应该就有人送过来。”
　　“那我先洗个澡。”说话间，文雯翻身想要下床，刘欣霏立马拦住她：“这医院没有淋浴室。”
　　说到这儿，欣霏拿起地上的一个袋子递给文雯：“文姐，老大让我去你家给你拿了换洗衣服。”
　　“风哥，真是……”文雯一时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那个男人，应该是面面俱到还是老奸巨猾呢。
　　目送文雯进洗手间换衣服的刘欣霏还不忘助攻道：“文姐，老大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洗手间里文雯用毛巾简单地擦去身上的汗渍，换上一套某品牌运动衣。手臂有伤，一连串动作难免牵动伤处，雪白的纱布慢慢渗出几丝殷红。
　　“早饭来了。”张琰风一脸关切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从早点摊搜罗来的美食，刚开始声音很轻见到她靠在床上和欣霏谈笑，音调瞬间调高：“你醒啦。”
　　“老大，我的任务达成。”欣霏笑着向张琰风敬了一个礼，拿着一杯豆浆和三个包子默默退场。
　　“你多久没睡觉啦。”看着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文雯关切地问道。
　　张琰风笑笑没说话，把餐桌推到床边，将买来的早餐全摆在上面。拿起塑料小汤匙舀起一勺豆腐脑开始喂她，文雯吃了两口，又问：“李波抓到没有？”
　　刚说完，插着吸管的豆浆又递到嘴边，文雯顺从地喝下去，张琰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傻丫头，你知道你缝了多少针吗？还有力气管我的事。”
　　“能不能不这么叫我？”‘傻丫头’这三个字听着很宠溺，琰风叫起来也很顺嘴，但文雯就是听不惯。
　　“那叫你什么？”张琰风笑着提出自己的意见，“宝贝，还是未婚妻，还是夫人？”
　　一个称呼比一个称呼亲密，包括了从恋爱到结婚的各个阶段，文雯只好投降说：“算了，你开心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张琰风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昨天医生给你拍了一个X光片，说是轻微骨裂伤到动脉失血过多，如果那李文星力气大一点你的骨头就断了。答应我，以后不许往前面冲。”
　　“如果我不冲，那个人就跑啦。”
　　“我没你说的那么废物，”张琰风对这点很是不爽，有个强悍的心上人是什么感受只有他清楚。听到同队的小孩儿讨论她说多么厉害时，他会骄傲，也会感到被女人比下去的不甘。
　　“风哥。”文雯抓着她的手语气带着撒娇，“我喜欢这个工作，更喜欢和你一起工作。从小到大能给我安全感的人，除了妈妈就是你。”
　　“老大，护士来了。”欣霏跟着护士进屋的时候，两人正手牵手四目相对，那画面实在太过震撼，欣霏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老大，真想拍下来给王宇翔八卦一下。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最快也要明天。”护士带着浓浓的口音说。
　　“我今天就要出院。”这话刚说出来就被旁边的琰风按回去：“你要是出院的话，让欣霏给你转院武警医院。”
　　“哥，我只是小擦伤没有大事。”
　　“骨裂还是小事？”说着手机响起来电铃声，“路遥，什么事儿？”
　　“老大，特警在山上找到了李波的尸体。”
　　“我马上过来。”张琰风挂掉电话就往外面跑，临走还特地叮嘱欣霏“看好她，不许她乱跑。”
　　“你男朋友不错。”护士带着羡慕的语气说，“警察能这么细心地真的不多。”
　　“不是我男朋友。”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冲出喉咙，护士把酒精棉整块贴在伤口，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文雯瞬时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啦。”刚走到隔壁的张琰风被叫声吸引回来，站在门口忍不住笑道，“文大勇士，也是会疼的？”
　　“滚！”文雯恶狠狠地冲着门口抛去白眼，护士换完药说，“伤口有些裂开，千万要小心，还没长好，能不动这只手就不动。”
　　“知道了。”
　　***下溪村***
　　张琰风赶到的时候路遥正守在村口，向他汇报道：“李文星熬了一晚还是没招，王宇翔确认袋子上的指纹和他的指纹一致，今天早上特警在搜查山上的天然山洞时发现李波尸体，叶姐还在赶来的路上，失踪女生在另一个山洞被发现，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已经死了。”
　　“十一个姑娘，死了三个找到两个剩下的六个去哪里了？”
　　“特警还在山上搜。”
　　“一个少女失踪案，一个□□案，总感觉这俩有什么关联，都这么没头没尾的。”
　　“你觉得和山那边的老挝有关系？”
　　“去现场吧。”张琰风叹了一口气，两个案子看似都结了，其实都没结。化学反应装置没找到，幕后老板还可以用它继续制作□□，剩下的失踪少女没找到，李波也死了，可能她们就此消失再也找不到踪迹。
　　半山腰的一处天然下陷溶洞里，远远见到王翔宇正在工作。平时的他多么英姿飒爽，恨不得从脚指头到头发丝都散发帅气，熬了一个通宵终究沦为凡人，头发散乱冒着油光，两只眼睛都挂着黑圈，就算架上一副黑金属边眼镜也挡不住。
　　“琰风，我感觉在这么工作下去，我也要横着进医院啦。”
　　“我背你。”张琰风扫了一眼地上的李波尸体，嘴唇黑紫、鼻孔流血，“中毒死的？”
　　“看这样子像，具体结果要等叶姐尸检后确定。”王宇翔把一个证物袋递到他手上，“李波的遗书，承认了所有罪行，说她的女儿被软禁家里的地下室，我们永远找不到剩下的五名少女。”
　　“被救出来的两个姑娘，现在怎么样？”
　　“车里，韩小伟在照顾她们。”
　　“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两个小姑娘？”
　　“唯一的一个大姑娘为了你进医院了，路遥要协调各部门联络，你总不能让蝎子去吧，他那一张冰块脸，不把姑娘吓死。”
　　“我的错。”
　　“文雯怎么样，听说她昨天空手斗歹徒，够英勇的。”
　　“嗯，是够猛地，都猛到进医院。”张琰风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路遥口中那位少女尸体，“死去的那个姑娘在哪？”
　　“另一个山洞，我刚从下面上来，已经确认尸源，通知家属来认尸。”结束取证工作，将证物袋一一仿佛工具箱锁好，王宇翔和张琰风往山下另一处山洞走去，叶倩怡已经赶到现场正在尸检：“根据肝温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死前有过性行为，致命伤在头部。”
　　“这种杀人手法和之前的不一样。”路遥现在整张脸都堆满问号，才过去这么点时间，为什么会发生三个看似毫无关联却又紧密联系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