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城市（完美之城）》言宇

2、小家碧玉

　　二

　　次日，搬家，从酒店收拾行囊、退了房，然后去车站领托运过来的家当，在附近找了辆小面，人、物一起上路。

　　去到小区，才下车，听到有人喊我名字，“周栩文……你好。”我抬头见到新认识的邻家姑娘扒在三楼窗户，咯咯笑着往我这边望，肘拄窗棂、两手托腮，姿态俏皮得紧。

　　我彬彬有礼地回应，“雨婕，你好。”

　　司机帮我把家当抬下车，本来接着还得帮我把东西往楼上搬，可是司机忽然接了个电话，而后告诉我有急事需要赶去处理，不能帮忙了。我大愕，说要加钱，问他行不行，司机说真的不行，对方让他马上赶去，还向我郑重赔礼道歉，搞得我实在不好意思纠缠。

　　司机走后，我看着地上的家当发愁，看来也只能自己搬了，不过自己搬也得找个人帮看着，我马上想到楼上的新邻居雨婕，此时，雨婕还在窗户探着脑袋瞅望，而且居然心有灵犀，很会意的问我，“用帮忙吗？”

　　可爱的新邻居热情主动，而且恰逢时候雪中送炭，让我喜出望外，“好啊，你下来帮忙。”

　　一会，雨婕挞拉着拖鞋下了楼，她看着我地上一共五个大纸箱，问什么东西。我说都是书和影碟。“这么些箱子装了多少东西？”“几百本书，几千片碟子。”“这么多啊？”雨婕惊异过后，走近一个箱子，颠起屁股试着抱了抱，“真沉，抱不动，看来帮不上忙了。”

　　我说，“你帮我看着就行，不用动手。”

　　“只是让我帮看吗？你不早说，我在楼上就可以帮看，害我白跑一趟。”

　　我说，“人在旁边看着才妥当，这可都是我的家珍呵。”

　　“这么沉，别人想拿也抬不动，担心什么。”

　　“反正你都下来了，就这么办了，张姨不是说互相帮助嘛，下回我也帮你。”

　　“好啊，你就帮我修电脑。”

　　“哟，”我小吃一惊，没想到小姑娘别有用心，这不抛砖引玉吗，我说，“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啊，帮我看东西，是为了让我帮你修电脑？”

　　雨婕分辩说，“你看你，心眼真小，我是忽然想起电脑有问题找不着人修，所以就顺便提出来让你帮忙的，你怎么想到我是专门为了修电脑才帮你忙的。”

　　“嘿。”我不置可否，“好的，我帮你修。”抱起箱子上楼。

　　箱子不是一般的沉，之前一直有人帮抬，忽略了它的实质分量，现在一个人抬，而且要上楼，才深切感受到万有引力，我一路换了好几个姿势，又抱又抬又扛又背，好不容易才把一件家当搬到了四楼，放下家伙，顿感手酸腰背痛。重新下楼，看着剩下的四件重物，我直吐舌头。倒是雨婕体贴周到，说刚才见我搬第一件时候就知道我扛不住，主动请缨和我一起搬，我说得有个人看着才好，她说，放心了，小区治安还是可以信赖的。我已经求之不得，不再推辞，然后两个人四只手四只脚，效果豁然开朗，三下两下，我们就一起把剩下的箱子一一送了上楼。搬完家当，我瘫坐在沙发歇息，雨婕一旁笑着说，“真没用，你看我一个女的和你一起搬都不觉怎么累，你都成这副模样了。”

　　我说，“你不知道，我是怜香惜玉，刚才和你一起搬，我故意把物体重心往自己身上倾斜，你当然不感到累。”

　　她说，“是吗，那可真要谢谢你才是。”

　　“嘿，不敢当，得到帮助的是我，我谢你才对。”

　　雨婕说，“不客气，不客气，互相帮忙，哈哈。”

　　雨婕观摩起的我的居室，遛了一圈说，“你一个人住吗。”

　　我说是啊，想到雨婕要我帮她修电脑，接着问她，“你的电脑有什么大问题？”

　　她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大问题，就是用起来比以前慢很多，而且用久了会自己关机。”

　　“自己关机这么严重。”

　　“还有呢，还会自己开网站，弹对话框。”

　　“看来真是遍体鳞伤，大问题。”

　　“能修吗？”

　　“应该可以吧，我要看过才知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懂修电脑，没问就叫我修电脑。”

　　“我也不知道啊，我问你帮我修电脑好吗，你说好，那就是了。”

　　“噢，你是瞎蒙的。”我说，“我也不算很懂，小问题可以解决，大问题就爱莫能助。”

　　“啊，你刚才就说了大问题，那不是修不了？”

　　“哈，那不一定，听来的信息反馈回去容易放大，我要眼见才好下结论。”

　　“噢，那你看过才是。”

　　“明天我就过去看看，恐怕不是容易对付的事，现在是累的不行了。”

　　“好的。”

　　雨婕问我箱子里面都是什么书什么碟子，我说各种各样，什么都有。然后雨婕又问我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书这么多碟子，我说，我主职是书贩子，兼职是盗版碟贩子。

　　雨婕，“哈哈，是不是啊，告发可是有奖的。”

　　“我还有奖销售呢，买一送二，买书一本送盗版碟两张。”

　　“我看都有什么书，我买上几本让你送碟。”

　　雨婕说拆箱子看看，我说拆吧。雨婕动手拆了封纸胶。一本一本拿出来看，还念起书名，摆弄了一阵，我说，怎么样，有需要的吗？雨婕摇摇头，却告诉我，“你的这些书，我都有噢。”

　　我说，“是吗，看来你是个爱读书的好同学。”

　　雨婕说，“不过我的是电子书，在光碟上的，而且就一张光碟就有了你这里所有书。”

　　我诧异，“不是吧，你一张光碟就有了我的所有书？”

　　雨婕说，不信我拿给你看。我说，你拿来我看看。雨婕回对屋拿了一张光盘过来，我接过来看，是一张劣质包装的盗版光盘，雨婕说，你看目录，上面写的都是有的，不信可以用电脑打开看看。

　　我翻过去看目录，发现上面书名上千，粗略看，还真几乎囊括了我带来的所有，我觉得难以置信，马上用笔记本打开察看，结果印证居然属实，我问雨婕，这碟子哪买的，多少钱。

　　雨婕，哈哈，你还盗版碟贩子呢，这都不知道，三块钱，就在小区旁边菜市场楼上的碟摊买的。

　　“不是吧。”我听了要吐血，想不到我费时费事又费钱，居然是驮了三块钱跑了千多公里。

　　雨婕回去后，我一连抽了两根烟，刚才我一直忍着没抽，不知道算是对邻家女孩的健康负责还是别有它图，可以肯定的是我希望在她面前维持一个良好的印象。

　　简单收拾了下居室，时间一晃到了午时，腹中已经叫唤得起劲，我站起身，眼前忽然一片黑，交杂满目打转的星星，差点栽倒下去。今天早餐对付得马虎，再经如此诸多体力支出，身体确实难以支持，我得补充补充能量才是，于是放下手头的活儿，决定出去觅食。出门后想到雨婕，想着能和美女共进午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用了，我等下就要回单位，在单位吃。”雨婕站在门口回答。

　　我以为雨婕会爽快答应，不料她居然推辞，我说，“那好吧，下次。”

　　我爽快作罢，雨婕却不高兴，可能以为我是随口说说，没有请她吃饭的决心，她说，“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我乐了，回答说，“任何时候啊，你有空就找我兑现，就当我欠你的。”

　　雨婕喜形于色， “好啊，我记着了，还有，你可记得帮我修电脑。”

　　“放心。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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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床将近中午，洗刷后用采购的干粮应付了肚子，同时盘计着今天的计划，想着应该出去逛逛，了解了解这个城市。正打算出门，雨婕敲响了我家门。我打开门，雨婕见我就问，“你在呢？”

　　“在啊，一直都在。”

　　雨婕说，“不用上班吗。”

　　我把雨婕让进门说，“我还没开始上班，过些时候才上岗，你下班回来了？”

　　“是啊。”雨婕说，“我找你帮我修电脑的。”

　　“哦，差点忘记了，我刚准备出去呢。”

　　“你要去办事啊？那改天好了。”

　　我揉了揉惺忪睡眼，“没关系，我先帮你看看去。”

　　“不妨碍你吧？”

　　“我说，不碍事，我不过想出去买包烟罢了，过会再去。”

　　“你抽烟？”

　　“偶尔抽抽吧。”话说快了。

　　头一次进邻家姑娘的闺室，既好奇又小心翼翼。进门，清香拂面扑鼻，然后一片淡淡的绿铺盖眼前，粉绿色的墙，青绿白相间的地板，还有深绿色的房门，窗沿一株水生植物盘旋出一缕亮绿映衬橘黄色的窗帘；各种家俱添加了布饰，电视机、冰箱也都别出心裁的穿着艳丽的外衣，摆放井井有条、错落有致，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偶、饰物装点期间，以缤纷的色彩为主色调烘托着生气，角落一台造型可爱的空气净化机喷薄缭绕烟雾……恍如童话。

　　我惊叹，“你是不是学室内设计的？”

　　雨婕很受用的领悟我的夸赞，笑着说，“没有啊，我是学会计的，所以现在当了会计，设计只是感兴趣罢了。”

　　“感兴趣往往就是具备能力，难怪房子布置得那么诗情画意，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雨婕听得一副美滋滋，“算是吧，心血来潮时候来的闲心。”

　　“光用闲心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用上全身心那还了得。”

　　“呵呵，别夸了，说得我还真以为那么回事了。”

　　我有了另外的疑问，我问雨婕，“你这房子是租还是买的？”

　　雨婕说，“租的，怎么了？”

　　“我以为你是买下来的，装修这么隆重，投入一定不会少。”

　　“投入不少也不多吧，反正我们是两个人一起的平摊的。”

　　“两个人？”

　　“是啊，我还有个室友，回家走亲戚去了，还没回来，你没见是两居室吗。”

　　“噢。不过就算两个人，租的房子花大钱装修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我们当时想着租下来不是住一年两年的，也就舍得了，说不定以后还真有买下来的能力，而且房东说了，只要我们要住，他都会一直租给我们。”

　　提到买房子，雨婕说可能有这个能力，听来真叫人沮丧，平民百姓要买个房子可都不容易啊，得花上半辈子甚至一辈子。

　　雨婕的电脑实在病得不轻，开机用了足有两分多钟，打开一个文件夹要等上一阵子，试运行已有的软件更得费上一盏茶的时间，几个操作我都和雨婕都聊了好几个话题。我结束了运行的任务，查看电脑硬件配置，配置不算落伍，慢的原因只能是软件问题了，我有了解决问题的把握，两个方法可行：一是检测系统找问题，然后对症下药，二是重装系统彻底更新。不过她的电脑慢得可以，前个方法太费事，想必装完检测软件，都足够安装系统的时间了，还不如重装系统来得直接，而且我审度自己的能力，重装系统解决问题的概率总会高于其他方式。我告诉雨婕，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重装系统，问她意见如何，雨婕说重装就重装，你帮我装，我说，没问题，问她C盘有什么重要的资料需要保留的。

　　雨婕说，没有，我都知道把有用的东西放到其他盘的。你看着办就好了。

　　“你对电脑还是有所了解嘛，知道系统盘不好放重要东西。”

　　“哈，这点常识我当然知道了，你当我这么笨啊，还真一窍不通？

　　重装系统是我的拿手好戏，放入系统盘，打开菜单，选择自动程序，运行……和雨婕继续聊天，我向她问及关于新城市的诸多未知，什么好吃，哪里好玩，哪里购物实惠，雨婕轻车驾熟，饶有耐心向我解答，还将问题拓展延伸，甚是详尽，我问什么好吃，雨婕就为我历数Ａ城山珍海味，具体到各种菜肴的名字以及饭馆的位置，还告诉我怎么去；我问哪里好玩，雨婕告诉我拥有银色海滩的一个地方，向我描述蔚蓝的大海，晴朗的天空，苍劲的椰树，绿色的草坪，银色的沙滩；在海中畅游嬉戏，累了上来躺在软绵绵的沙滩，沐浴阳光，害怕太阳还可以挂起网床，在树荫底下乘凉，周围还有移动商贩，提供各种零食饮料，要上一份冰饮，更加惬意无比……听来如临其境，心往不已。

　　说话时候，我一直看着电脑，不经意的时候，我回头瞅了一眼，看到雨婕闪烁剔透的眼眸，忽然有种触动，为了深究这种触动，我加倍仔细的观察，以至雨婕被看得不好意思，羞涩的躲避了过去，一刹那，气氛有点尴尬，然后我想说点什么，雨婕先开了口，你帮看着，我出去一下。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电脑正在运行自动程序，用不着看，我坐了一会也跟着出去，大厅却不见人，以为她去了厕所，我坐到沙发上等，等了一会不见动静，禁不住奇怪，就去卫生间察看，也没有人，想来是出门去了，眨眼功夫人就没了影，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应该走不远，倘若走得远怎么也会事前说明具体，总不会就把我扔这了吧。我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又站起身，四处走动，饶有兴致观摩雨婕的居室，东瞅瞅西看看，在雨婕书桌的一本书上翻出一沓照片，其中有两张男女双人照，这个偶然的发现让我感到少许不悦，因为主角是雨婕和一名未明男子，举止些许有点暧昧。

　　电脑算是修好了，还把各种常用软件也重装完毕，运行起来如释重负，快得与之前无法比，甚有成就感。要向雨婕道喜，却还不见人回来，我出到大厅接着看电视，看了一会，雨婕终于回来了，一手提了个黑塑料袋，一手提了瓶还直淌水的冰镇橙汁。见此情景知道她外出了一趟采购，却忍不住还是质问，“你跑哪里去了，把我一个人扔你家？”雨婕拎起塑料袋，晃了晃说，“就在小区门口买了点东西。”我说，“电脑修好了。”雨婕很高兴，“是吗，谢谢咯，我等下就去看看效果。”说着，把带回来的东西放上茶几，从塑料袋里翻出话梅，牛肉干，一包卫生巾忽然掉落，她麻利捡起收回兜内，最后，摸索出两包烟，叠在一起递给我。

　　“你看是不是你习惯抽的牌子。”

　　我接过来看了看，“谢谢。都一样”。

　　我依然没有在雨婕面前抽烟，问她杯子在哪里，雨婕自己去厨房拿来两个杯子，倒出饮料，我不客气的受用，然后雨婕进房见证了修好的电脑，一番兴高采烈地感谢之后，在大厅坐下来和我一道看电视。

　　电视播放的是一部纪录片，说的是一只野生东北虎下山，伤了好些人，事件引起多方关注，许多记者闻风前来走访，希望能拍下激增收视率的伤人老虎。片子通过受害人和目击者的陈述，伤人现场的实拍旁白，还有对诸多部门、机构的访问，赘述了许久，就是迟迟不见老虎。雨婕不知道之前的内容，我边看边向她复述，然后我们的热情都集中在快点见到老虎，终于，关键时候到了，几个记者在山上走访到一位正在干活的木匠，木匠说他刚才看到老虎走过，现在应该就在不远处。众人惊喜万分，向木匠一再求证真实性，木匠说当然是真的，还向大家指示雪地上留下的老虎脚印，木匠还说，现在往山上去，一定还能看到老虎，众人闻言更加兴奋，都希望一睹真实的老虎，木匠也显得很兴奋，蹦蹦跳跳着说，好，好，大家一起上山看老虎。然而有人表示了担忧，认为这是一只伤人的老虎，贸然过去会否遭遇生命危险，言出，其他人相续疑虑，然后镜头切至木匠脸上，木匠依旧一副从容欢愉，“去，去，不怕，老虎不会主动伤人的。”接着，木匠摇了摇手中干木工活的榔子爆出了一句，“何况，我还有榔子。”我和雨婕立马“噗”地把饮料喷了一桌子，乐呵呵抽纸巾擦桌子。

　　众人上山找老虎。上到山腰，果真见到老虎，大家既紧张、又兴奋，窃声交流感慨，同时，几台摄像机紧追老虎不放，不过新问题很快出现，摄像机拍来拍去，只是拍到老虎的屁股，老虎置若罔闻，悠然漫步不回头，不过眼前的老虎步履蹒跚，不知是否负伤的缘故，这加强了众人的好奇和勇气，诸人决定进一步靠近，引起老虎注意，要不摄制内容没有个老虎威武正面，实在难以交待得过去。靠近老虎大概几百米，老虎果然露脸回眸几次，诸人得偿所愿，兴奋更加并且兴致大增，继续靠近，近至百来米，老虎突然回头，一声吼，猛然掉头，向众人冲去，然后众人惊呼中当然拔腿就跑，镜头呈现剧烈晃动，眼花缭乱，可以想像每个人玩命的奔跑……而且木匠一定是跑得最快的，因为他不用扛摄像机，也没有背包、脚架，手上只有一个榔子。

　　众人总算顺利脱逃了，镜头切换到稳定场景，大家聚在一起庆幸劫后余生，重点是互相埋怨，你说我不是，我说他不对，同时也为如愿瞻仰老虎沾沾自喜，然后，然后没了下文，电视旁白：下集继续。记录片居然还分上下集，真让人憋劲。

　　我和雨婕意犹未尽地固定频道看了会广告，然后我拿遥控器换了几个频道，换到某台，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场景很熟悉，我停住看了看，记起片子叫日瓦格医生，刚要继续切换，雨婕让我继续看看，我就固定频道观看，雨婕问我电影是说什么的，我说是爱情，此时电影的场面正在打仗，雨婕说好像是部战争片，我说，不，是爱情，主题是爱情，战争只是背景。

　　忽然雨婕说，“我记起来了，这电影我也看过，主题好像是关于俄国近代革命史。”

　　我说，“战争、革命都是背景，不是主题，故事讲的就是日瓦格医生的爱情故事。”

　　雨婕说，“不过片子讲了许多关于战争和革命的事。”

　　我说，“因为他身边太多的人都不正常，如果每个人都像日瓦格那样，追求自己的爱情，憧憬自己的生活，世界就不会有战争，也不需要革命。”

　　电影场景从血腥、窝心过渡到了温馨，日瓦格和情人拉拉在小镇重逢，缠绵悱恻的情节随之放送。此时，我和雨婕坐得很近，以至于肩膀偶有碰触，当前形势特别容易滋生两人的暧昧关系，我甚至已然有种随时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然后亲吻，我不知道她是否感觉到身旁这种潜伏的危险，或者她感觉到，但是否视作危险，不明朗情况下我努力克制，期待着更为恰当的时候，只需要她一点点提示，这种克制就能土崩瓦解，然而持续许久，雨婕并没有给予清晰的暗示，我没有耐心等待下去，在我决定要作出一些启示性举措的时候，一阵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声音来源雨婕放在桌上的手机，吓了我一跳，乱了我的思绪，雨婕惊诧着拿起手机，走到房间接听，我下意识地调小电视音量旁听，然后，我听出了电话那头是一名男性，而且断断续续的内容交待了两人并非一般的关系，这让我适才萌生的冲动顷刻间荡然无存，美好的氛围被一个电话摧毁。

　　已然，我没有兴趣继续监听下去。我离开沙发，走到窗旁，划了一根烟，让多少纠结起来的一些失落在烟雾中放纵。吐了两口烟，我透过窗户张望楼底，眼下竟然一派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