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良人桑榆

10、棋逢对手

　　“少爷，纪戎青的手下来了。”
　　齐管家敲着高子远的书房说道。
　　高子远躺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狠狠吸了口水烟，然后吐出一圈一圈白色的烟雾。
　　梁管家在门外站了许久，也未听见高子远发话，于是佝偻着饱经风霜的背离开。
　　“让他在大堂外面等，我马上到。”
　　梁管家听到少爷沙哑的声音，抹了抹眼角的泪，“哎”了一声。
　　高子远自从从曲畅安那里回来，就没有踏出书房一步，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吸着水烟。高子远摸了摸下巴青黑色的胡渣，苦笑着一张稍显稚嫩的脸。
　　高子远收拾好自己，推开了那雕花古门。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从死亡中活了过来。
　　待他适应了刺眼的阳光，他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走向大厅。
　　赵于睿喝着手中的西湖龙井，余光看到高子远的身影，放下手中的茶盅，起身向他拱了拱手。
　　“高会长，少帅有请。”
　　“带路！”

　　纪戎青闭着眼睛，桌子上摆着一张地图，指尖敲打着保定这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庄涯目前驻守的地方，离北平不过几十里。
　　“少帅，高会长来了。”
　　纪戎青眯着双眼看向门口，“请他进来，你出去吧。”
　　“是，高会长，里边请。”
　　赵于睿侧了侧身子，待高子远进了屋，他把门关了起来。
　　“高会长请坐。”
　　纪戎青站起身，笑看着面无表情的高子远。
　　高子远只是冷冷地看着纪戎青，长衫一扬，坐了下来。
　　“少帅请我来所谓何事？”
　　纪戎青也坐了下来。
　　“我知道，高会长一直对军阀有偏见，但是现在国泰民安，军民共乐，你是不是……”
　　“不可能！你们说的好听，不过是那些西洋人的走狗，你们丧权辱国，想要我站在军阀这边？简直是痴人说梦！”
　　纪戎青笑容一敛，脸色变得阴沉。
　　伸手指着高子远，怒道“高子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子远双手抱胸，斜睨着纪戎青，“少帅既然容不得别人说你们是别人的走狗，又智勇双全，何不弃暗投明？”
　　“高会长果然伶牙俐齿，纪某佩服。中国早就腐败不堪，就是因为清朝的海禁和闭关锁国，把好好的中华天朝弄得让列强欺辱，还不如让西方控制，将这落后的国家变个容貌！”
　　高子远一愣，“没错，你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但是，火烧圆明园，南京大屠杀的国耻你忘了吗？他们残害老百姓，连妇女和腹中的胎儿都不放过，你为他们打天下，与杀人无异！”
　　“你又懂些什么？洋人的教育比中国什么科举考试！八股文学先进得多！你们还在读四书五经的时候，他们早就发明电灯！你们扛着大刀大枪抗敌的时候，他们都拿着洋枪火炮占领我们的城池！落后就要挨打！你难道不懂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优胜！劣汰！”
　　高子远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呼吸。
　　纪戎青走近高子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商人皆为利而往，我能保住你们的利益，你们就该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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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不能认同你为列强打天下，但是我可以从你的话里明白，你也起为了富国强兵。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高子远拍了拍纪戎青的肩膀，笑道。
　　纪戎青抬头看向高子远，“怎么，不帮你庄大哥了？”
　　高子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帮理不帮亲嘛。你们都是我哥们。”
　　纪戎青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哦，那我回府了。”高子远看了看纪戎青，迈着欢快的步子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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