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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倾盆大雨 恩师的戏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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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的戏拍摄完毕,谢嘉逸在听到钟心颐返回香港的消息后,没有再做停留,径直飞回北京,地北天南的两个人,大半年没有联系。若是普通朋友,更进一步说,是极好的朋友,就算见不着面,现在通讯这么发达,短信、电话、MSN、电邮、视频,千里之外也能如在耳畔,怎么能一点联系也没有呢?可两人就是这么别扭,都有对方的号码,却不肯按下那个拨号键。记者们无孔不入,探听她们各自的感情讯号,却不知他们以为没什么关联的人竟放不下彼此。
进入七月份,北京的雨陡然多了起来,一日之中,总有一会儿要洒几滴甘霖。北京这几日多雨,香港也多雨,这大概是我找的最牵强的联系了吧。每逢落雨,谢嘉逸就这样喃喃自语。她推掉不少的戏,专心做她的避世闲人,整日读书,作画,睡觉,吃喝。大俗大雅,她都兼具,修身养性,却忘不掉那个不时在微博上鬼马搞怪的钟心颐。悄悄关注,不留痕迹。看着她整蛊自己几周岁的姨甥,恶搞自拍,或是大快朵颐,只要她好,她就好。她也有自己的微博,粉丝数量不算少,可她实在懒,十几天二十几天更新一次,初时玩这个是为了有趣,什么讯息都能接收到,后来,一遍遍刷新不过为了紧跟她的动态,她的生活既然她不能参与,那至少不要错过。
又是一日,早起便是淋漓的大雨,别说日头,连点自然光都不见了,白昼如夜,几时也未见京城的雨如此有毅力,竟绵绵不绝下了一整天,而且丝毫不见收势,反倒越下越大,仅雨声就盖过了这个城市的喧嚣,人力在造化的面前终究是单薄的 。循例上网,钟心颐的最新微博,一张在车里的照片,车外西直门的标志建筑清晰可见,而附图也是一句:北京,我来了! 谢嘉逸心中一动,她来北京了?!是了,当年令她名震内地的电视剧投拍第二部,怎能少了她这个女主,宫廷大戏,必是要到帝都取景的,谢嘉逸多天前就知道开拍的消息,却没有联系上这个事,倒是她糊涂了。
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大约是觉着她离自己近了的缘故吧。谢嘉逸没有上网搜索更新的消息,反是静下来读了半天书。直到翻过最后一页,看看表,才发觉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外面始终天阴,她屋里一直开着灯,竟不知时间过得这么快。发了会儿呆,近十点,才打算给自己弄点吃的。
趁粥在锅里热着,谢嘉逸打开了电视。
“北京今日突降暴雨,城区多处积水严重,暴雨未停,引发严重的交通拥堵……”
“本市东三环附近立交桥被淹,雨水漫过轿车轮胎,数名人员被困,目前,相关部门已经积极展开救助……”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根据本台记者刚刚从现场发来的报道,立水桥围堵车辆上百,不少被困车内的市民甚至面临生命危险,而从气象局发来的信息看,大雨还没有停止的迹象,估计暴雨会持续到明日清晨,请各位市民最好呆在家中,不要随意外出,以免造成生命危险……”
谢嘉逸没想到这场大雨竟然这么严重,而且已经造成人员伤亡,帝都的排水系统向来被各界诟病,此次酿成大祸,与人为也不无关系。这么想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现在这个点,恐怕钟心颐正在回酒店的路上,也不知她怎么样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忌讳,果断地拨过号。很久才有人接
“喂?”电话里钟心颐的声音略显不安,周围哗哗的雨声和人的喊声不断,谢嘉逸心里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我,我知道你来北京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外面?在哪?”谢嘉逸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也不管钟心颐答不答得过来。
“喂?喂!我知道是你。我现在是在这里...啊!不要,你小心点啊!”钟心颐好像并没有听清她的问话,简答说了一句,就是惊叫,谢嘉逸知道她一定是被困在路上了,却不知是哪里。心急如焚,放大了声音喊道:
“Maggie,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即刻过去找你!你们的车子有没有事?进水了吗?不要强行发动,Maggie?Maggie!”
“我现在在,立水桥附近,对对对,是立水桥,好多车都被堵了,水很大,啊!”钟心颐开始有点慌了,谢嘉逸一边安抚她一边迅速收拾上雨具和钥匙,想了想,又带上了自己在立水桥附近的一所房子的钥匙,便不管不顾的出了门。
“Maggie,别担心,车子现在还没进水就好,我马上就过去了,现在有专业人士在抢修排泄水道,水位马上就会降下去的…..”
“谢小姐,现在外面雨下得这么大,路况很差,你要到哪里去啊?”好心地楼层管理员话音未落,谢嘉逸已经冲了出去,老先生摇摇头,做回自己的位置。
谢嘉逸住的地方偏北,地势高,没积多少雨水,一路上谢嘉逸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好在此时出行车辆很少,可谢嘉逸生怕自己慢了,钟心颐的手机不知是没电还是怎的,怎么打都打不通,谢嘉逸急得直敲方向盘,而电台里却不断传送人员伤亡的消息,恰巧还是立水桥路段的,谢嘉逸疯了似地狂按喇叭,终于到了钟心颐所在路段,前面车已经停乱了套,想到钟心颐就在左右了,谢嘉逸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四周建筑,不远处就是自己的产业。谢嘉逸看好路,就沿着常常的车队寻找钟心颐。
听刚才钟心颐的口气,她们的车应该不在后面,从自己离家到现在,二十几分钟过去了,她们怕是在里面或是前面。但是钟心颐并没有告诉自己车的牌号,谢嘉逸只能一辆辆找过去,大雨如倾,谢嘉逸索性不打伞,任雨水泼在自己身上,交警和协管部门在喊,被困在车里的人也在喊,中后的车里找不见钟心颐,谢嘉逸二话不说就趟进了桥下,身后冲过来几个交警,试图劝说她退回去,谢嘉逸顾不上跟他们解释,雨水已经漫至膝盖,这还只是桥边,再往里走会更深,万一钟心颐的车在最里面,耽搁得久了,谢嘉逸想都不敢想。
然而人在水里,欲速则不达,谢嘉逸干脆半游着,偌大的京城竟成了海,谢嘉逸越走越往里,边找边喊“Maggie”,终于在桥下最深的地方找到了她,驾驶座上没有人,谢嘉逸把手电打进去,才看见钟心颐的脸,赶紧使劲敲敲窗子,却不见反应,看着车子在进水前已经熄火,车门却动不了,只能不停喊钟心颐,敲着窗子,钟心颐也看到外面的谢嘉逸,回应着她。
“车门,打开车门!”谢嘉逸喊道,水已经齐腰深了,赶紧让钟心颐从车里出来才是正理。
车门是被水的冲力堵住了,一人之力无法打开,可是钟心颐和谢嘉逸一个推一个拉,拼劲十二分力气,终于将车门打开,水冲进车里,谢嘉逸紧紧拉住钟心颐,生怕她被水带进去,半拖半抱,总算让她摆脱了车厢,钟心颐在车里闷了许久,司机求援不归,车门堵死,有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空气越来越少,闷热,窒息,现在总算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了,大口大口地呼吸,大脑一阵阵晕眩,几乎站不稳,谢嘉逸看着她一张脸几乎没有血色,打横着将她抱起,将雨伞塞给她,慢慢从水里向外走。
钟心颐安下心来,事实上,从谢嘉逸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就不那么害怕了。她知道她一定能帮她能救她,有她在,一定会没事的。看着她浑身是水,不顾一切地过来,弄开车门,紧紧拉着她,抱着她,就知道谢嘉逸有多紧张她,原来在她心里也是一样,所以她不会让自己出事。钟心颐突然觉得什么障碍都不成障碍了,她是知道今晚的状况有多危险的,连生命危险都可以置之不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还专心盯着水面,走得很稳。水面一点点下降,终于到了只过脚面的地方。谢嘉逸轻轻把钟心颐放下。
“Maggie,你酒店在哪里?”
“不确定,好像在王府井附近。”
“啊?王府井?那你今晚或者说最近几天恐怕都没法回去了,再往前走一百米左右就是我的房子,不然我们先过去在那里住着。楼下还有便利店。”谢嘉逸商量道,“就是雨下得这么大,不知道还开不。不过我家里也有新鲜的存粮,不用担心生存问题。”
“是吗?听你的口吻好像怪叔叔在引诱小孩子啊~~~”钟心颐开起玩笑来。
“哦,那小朋友,你看你是去‘怪蜀黍’家里呢,还是睡在水里呢?”谢嘉逸故意坏笑道。
“你…………”钟心颐不灵光的普通话怎么斗得过谢嘉逸。
“哈哈,好啦,走吧,再不走,衣服又湿又凉,该感冒了。”这个女人吃瘪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看来以后可以多欺负欺负她。
回到家,钟心颐和谢嘉逸在各自的卧房浴室里洗了个澡,谢嘉逸早早出来,看了下冰箱和储藏室,蔬菜水果零食饮料一应俱全,连泡面和酒都有。谢嘉逸煮了两份乌冬面,放进海鲜,又炒了个白菜,顺便煲了点姜汤。一面等着浴室里的钟心颐发现自己没有衣服穿的真相。果然,她刚把菜和汤端出来,就听钟心颐喊:“谢嘉逸!”
“我有几件没穿过的新睡衣,一向挑剔的钟小姐要不要我全拿进来给您挑选一下呢?”
“阿嚏!”打得还真像。
“快穿上!”谢嘉逸脸上的调侃之色迅速退去,赶紧把手里的睡衣塞进浴室。一门之隔的钟心颐得意地笑笑,小样儿,你敢欺负我,我就让你心疼!
看着钟心颐一脸得瑟地走出浴室,完全没半分着凉的迹象,谢嘉逸知道自己被耍了,注意力却被她的睡衣装吸引了。淡紫色真丝睡衣将钟心颐的身材衬到绝佳,深V领下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皮肤白皙细腻光滑,真是“雪肌”一样,漆黑的头发还带着水,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了。谢嘉逸一时间有点愣神。
“怎么,看什么啊?!”钟心颐掐腰扬起下巴质问道。
谢嘉逸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前的女人还是小野蛮地看着自己,于是坏坏一笑道:“嗯,不错,就是有点平。”然后很自觉地脚下快了一步,果然一脚迈出就听脑后风声,得意。
偷袭不成,钟心颐气得咬牙切齿,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气人呢!气鼓鼓地往饭桌前一坐,她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给她盛面,夹菜。刚要赌气撂下筷子,就听谢嘉逸道:“人是铁,饭是钢,Maggie不吃饿得慌,来来来,赶紧吃,吃不饱都没劲儿睡觉~~~”钟心颐给她逗得笑出来,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
“哇,不错不错,好好味!”吃货本性暴露无遗,美食当前,苦大仇深都能抛诸脑后,一心一意只在那食物上面。
谢嘉逸看着她颇有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皱起眉头:“你们今天还没开工呢,怎么就连晚饭都不吃?”
“本来想回酒店吃的,结果在路上堵了,一直到现在,就没吃呗。”钟心颐一副习以为常的口吻,吃了一口乌冬面汤里的牡蛎,满意地品着。
难怪这么瘦,合着都是饿下来的。谢嘉逸暗自思忖着。
“嘿,想什么呢?”钟心颐伸出筷子在她面前比划着。
“哦,没什么,原来你经常不吃饭呐,怪不得刚才那么轻,还真是瘦啊~”谢嘉逸有些不自然道。
“嗯?轻重是需要对比的,如果只有一个人,当然不会有明显的轻或重的衡量,如果有两个或是两个以上的人,那么轻重也就好判断了。”钟心颐话里有话,故意挑起话头来。
“?”谢嘉逸挑眉看着她,今晚她的话好像格外多,是吓着了吗?
“就是说,如果只抱过一个人,你是无法确切的感觉到轻或重的,可能觉得比较吃力,但这种吃力未必会使你作出轻或重的判断,当你再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把两次的感觉进行对比,从而得出轻或重的结论。而你再抱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人,轻重就更好判断了。”钟心颐不紧不慢道。
谢嘉逸顿时冷汗直流,她感觉好像有只乌鸦哀嚎着从自己脑后飞过,一个头两个大,钟心颐拐来拐去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知道自己除了她还有没有抱过别人么,说实在的,安然她抱过,上官珊她也抱过,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是再久也是事实,她能说么,她又能不说么?!
眼见谢嘉逸呆住,石化,又一点点变得尴尬,钟心颐知道自己猜得不错,她肯定不止这么对待过自己一个,虽说自己和她还什么都不是,也明白人都有自己的历史这事,可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些前男友也都不是初恋,她还跟他们的前任相处得很好,从来没有吃醋这一说,但是到了谢嘉逸这里,好像什么道理都行不通了,她确实不太高兴,小小嫉妒小小吃醋。
“欸,我就是问问,你不是一定要回答,不用这么板着个脸吧?不过我真的好感激你今晚过来救我,你看,外面雨还下得那么大,没有你,我可能出不来了。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今晚不顾一切来找我,救我。”钟心颐认真道。
“其实,我也从来没这样过,或许,我打个电话报个警就完了。但是…..万一你真出了事,我下部戏合作找谁呢?”谢嘉逸最后的理由很是心虚,勉强当做玩笑处理,却很不成功。
钟心颐含笑看着她,甜在心头。她从未这么对过别人,从未这么豁出去对过谁,明明很在乎,还不承认,只这一点最像小孩。
这一点她却估计错了,谢嘉逸不肯承认,不是死要面子,而是为了保护她,不想打破她原有的美好生活,不愿她与好友翻脸,更怕她自己接受不了。
不再说话,默默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赶紧睡觉吧,已经很晚了。今天的事就是个意外,不会再发生的,刚才你也联系过助理,最近几天都不会再安排戏,就安心好好休息,养养神。”
“呃,阿逸……”钟心颐犹豫了一下,叫住谢嘉逸,“这几天恐怕我都得在你这儿打扰了…..”
“荣幸乐意之至,我你还轻易不会吃穷的。放心吧,一切有我。”谢嘉逸柔声道,她真怕今晚的事吓坏钟心颐,竭力安慰她。
钟心颐心里被冲击了一下,她了解谢嘉逸,知道她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一旦她开口,就绝对能做到。在车里,听到她在外面喊得嗓子都嘶哑了,焦急地找寻着她,拼着命拽开车门,把她紧紧抱住,护在怀里。那么危险,人们都在远远的水浅处望着,没有人敢靠前走进不知深浅的水流,谢嘉逸却什么都不顾,就那么冲过来。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吧,有她在,一切安好。她能够放心,可以安心,不必担心。这样的承诺说出来容易,真正做到能有几人?她,实在比实际年龄成熟太多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钟心颐轻轻问了一句,她并不期望谢嘉逸会听到并懂得她的意思,然而谢嘉逸确切地回答了,也是轻轻地:
“很久了。”
钟心颐为这三个字,很久都没睡着,“很久”是多久?细细算来,她们认识也不过三年,这三年真正相处的日子又有多少,可是她也觉得好像相处得很久,每一次她有事,无论大小,谢嘉逸总是无比及时地出现,妥帖处理好一切,从她第一次到内地拍戏的《女相》就开始了吧,对一个年轻的圈内女仔还说,真是不容易呢。难道就如此无疾而终,没有结果,连过程也没有么?
谢嘉逸也没睡,她不敢睡,在车里憋了那么长时间,是会有后遗症的,她对北京又不熟,还被无良司机半路抛下,又惊又怕,怎么能好过。就是睡着了,也难保不做噩梦,自己保持点清醒,有事还可以照看她。
钟心颐辗转反侧,她其实很累,因为一直想把事情跟谢嘉逸说了,所以越来越睡不着,干脆披衣下床,悄悄走到客厅。一出房门看见谢嘉逸房间里有灯光泻出,当下没有犹豫,走到虚掩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什么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嘉逸几乎是一个高儿从床上蹦起来,猛地打开门一连串儿地问。
钟心颐知道她紧张自己,心里更紧张,自己这也是表白了吧。
“额,没事没事,我就是睡不太着。”钟心颐道。
谢嘉逸把她让进去:“是不是床不舒服?不如你睡这个房间啊,枕头和床都是特制的,特别安眠。虽然我也不常来,但是毕竟床单和杯子都不是新的了,就没给你睡。试试这个房间啊。”
“好啊,但是你先别走….”钟心颐依言坐到床上,一挨着就觉舒服,确实很好。谢嘉逸坐在椅子上,眼镜却没看向她。
“阿逸,我听说今晚的大雨,有人伤亡。”
“恩,天灾人祸,在所难免,真的很危险,溺水、窒息、触电,人太脆弱。”
“是喽,这么危险你都过来找我,没有人敢走到那里的。还有什么重过生命危险呢。那些逝去的人,绝不会想到他们会因一场大雨而殒命。前一刻人还好好的,后一刻就是阴阳两隔。他们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自己没勇气做的事,会不会想起错过的人呢?”钟心颐尽量先给她点暗示。
“人总以为临死前想得最明白,其实临死前想得都是最理想化的,事情没有勇气做,相爱的人错过,都有现实的原因,人们觉得如果时光倒流,自己一定不会错过,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他们一定不会改变。不做和错过,都是一种保护。”
“但是这种保护,只是相对一方而言的,对另一方未必是她想要的结果。这种保护,不过是她纵容自己不够勇敢地借口,成全自己,需要最大的勇气。”钟心颐直视谢嘉逸,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我更喜欢主动出击,决不放弃。好好成全一段感情,不辜负它,无论前面有多少阻碍,都不要紧。天灾人祸都可以无所畏惧,还有什么事值得害怕呢?”
“Maggie………..”
“许多事不是你可以为我做决定的,不是你觉得对我好就会真的对我好。我到底比你多活了近二十年,自己是有足够判断力和承受力的。我比你想象的要坚强。”钟心颐不管谢嘉逸,自顾自地说着。
“恩,我知道了,很晚了,你先睡好不好?”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打下来,温柔又坚定倔强的钟心颐显得格外动人,谢嘉逸不敢看,她怕自己坚持不住,心里建筑起来的堤坝在钟心颐面前不堪一击。
“我都不害怕了,你还有什么顾虑?”钟心颐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谢嘉逸。这家伙,非要我像女主角一样说“我爱你”加主动献身么?!
“三年前在机场,第一次见到你,不像任何你这个年纪的女人。纯良,简单,活泼,干脆。很吸引人。我没有试过被一个人吸引那么久,那么深。这算什么呢?后来在片场,那么冷,看见你只穿着单薄的戏服,鼻尖都冻红了,我心疼。终于知道为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约就是如此了。宿营那天你说的话,我想也是你最顾忌最害怕的事,我不能确定了,只要你好就行。但是后来你打过电话,在横店差点撞到你,看着你走远,心里实在是….对我来说,有没有结果无所谓,你好好的就是了。”
“那现在呢?”钟心颐眼中盈盈带泪,却笑得很开心。
“现在?睡觉吧,你看,再不睡天都该亮了。”谢嘉逸眼珠一转,立刻转移了话题,猜想这女人一定又会吃瘪了。
“喂!喂!打住,我不要睡,不要!”钟心颐被谢嘉逸强行扶倒床上,谢嘉逸给她盖好被子,“我出去了,好梦啊~”
“你敢!谢嘉逸!你如果出了这个门……”钟心颐一时语塞,抓不到威胁的把柄,只能从床上坐起来,撅着嘴怒视着谢嘉逸。
“怎么着啊?”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谢嘉逸转过身逼近钟心颐,逼得她不停向后仰身:“喂,你做什么啊?”
“你不叫我走,我就不走啊,是不是很听话呢?”谢嘉逸继续逗钟心颐。
“你刚才还没说完,把话说清楚就可以走了。”气死她了,明明是个小破孩,却搞得自己一点地位都没有,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说什么啊?”谢嘉逸越过钟心颐躺倒在床上,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自从学了咏春拳,她还没试验过,谢嘉逸现在正在挑战她的动武底线。
“恩。”
“你恩什么啊,讲话!”钟心颐摇晃着快要入睡的谢嘉逸。
谢嘉逸哼了一声,好像真的睡着了。钟心颐俯下身,仔细端详她的面容,今晚的事太多,她一定很累了。眉头轻轻皱着,伸手为她抚平,蓦地里想起那次在飞机上看到安然瞧着她的样子,没想到自己竟也…..自嘲地笑笑,关灯,在谢嘉逸身旁躺下。
她刚闭上眼,谢嘉逸就伸手将她揽了过去,把她圈在自己怀里是最放心的时候,不担心她再遇上什么状况。
“原来你还没睡啊。”钟心颐轻笑着道。
“你不睡我怎么放心睡啊。我都明白不要随便错过一个人,尤其是你这么重要的人。所以我会好好地耐心地对待和珍惜我们的感情,我们这样的身份,处在这样的圈子,周围的环境会给很大的压力,可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轻易放弃。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就足够了。好不好?”
“恩,好。我们都不要轻易说‘不’,无论多艰难,都要走下去。”终于安心地窝在谢嘉逸怀里,四周是她的气息,钟心颐闭上眼,睡意袭来,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这是她入睡前最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