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滋味》半夏有毒

14、第十四章 对荆熙云略

　　对荆熙云略略解释了我们这样类似借尸还魂的事件，在荆熙云恍然大悟的眼神中，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我被玉海拉回了房。
　　接着，他把小拾赶了出去，硬是赖着要和我一个房间。
　　我们聊了大半夜，睡到第二天时，荆熙云已经上朝去了。
　　而我，则被玉海拉去了平王府小住几天。
　　我见玉海这次确实是高兴得过了头，也是为了给荆熙云一些思考的时间，我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
　　还有一点，我心里隐隐想到的是，荆熙云能否接受得了这惊世骇俗的说法。
　　对于人的信任，我承认，我给的确实不多。手下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是用过催眠的。
　　只是，那些是属下，我要的只是他们的忠心。
　　而荆熙云不一样。
　　我要他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我要他笑着带给我内心隐隐悸动的感觉。
　　我要他教会我，什么是爱。
　　我要的这些，是强求不来的。
　　我曾经那样坚毅而决情地拒绝过玉海，所以，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若是我碰上了这么一个人，自己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他是人是鬼都要怀疑的时候，我是否还会希望与他有着深远的牵绊呢？
　　我想，以我的个性，是不太会把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放在自己身边的吧？
　　“你是不是不会爱我呢？”
　　这句话，玉海曾经问过我一次。
　　只是现在听来，多了几分了然，几分洒脱，几分看穿。
　　早已没了上次的决绝与萧索。
　　再世为人，说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人了吧？
　　所以，我也笑着顺了顺玉海的头发，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真挚地回答他：“是的。”
　　“玉海，在西拉的时候，我说对你没有感情，那不是真的。到了这里以后，我才知道，我不是没有感情，我只是不懂。”
　　我摸着玉海的脸，现在已经是另外一张脸了。
　　“来了这里以后，我碰到了很多人。我对人，从没有好感到不再讨厌，甚至到现在的喜欢。我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弟弟。”
　　玉海听见我这样一说，脸上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阿凌，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眼里虽有些伤感，却已经没有了绝望。取而带之的，是释然，和放下。
　　“好了，你不是带他来了吗？”我眼睛瞟了瞟院门外。
　　玉海皱了皱眉，拉着我的手道：“我都忘了你早该知道的。”
　　说完，他扬声向外院喊道：“放他进来。”
　　我虽然知道他来了，但看见荆熙云温柔地对着我毫不保留地露出真心的笑容时，我的心还是不能控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若枫，我来接你回去。”只这几个字间，他已从院门口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我眉眼间渐渐染上了温暖的笑意，轻声问道：“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眼里的温柔与坚定没有半分改变，大手一伸，甩开了玉海的手，坚定地拉起我的手，仔细地交握住，道：“择己所爱，爱己所择。这话你前几天才教过无非，自己就忘了吗？”
　　看着他说话时的神情，我承认我有些许的感动，和无尽的欢喜，不禁笑容更深了些。
　　玉海却在这时重重咳了一声，狠狠地瞪了荆熙云一眼，道：“肉麻够了吧？有了阿凌帮你，还怕得不到这小小薇国的皇位吗？”
　　言下之意，是怕他有意用情来欺骗于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荆熙云果然满脸怒容，呵斥玉海：“这皇位我也还没放在眼里。若枫与我相识半年有余，我有无欺骗，他怎会看不出来。你这句话，不仅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若枫。”
　　我看他满身磊落的气势，毫不掩饰浑身傲气地站在我们面前，竟有种让人无法逼视的气魄。
　　帝王之气，不过如此。
　　这人，近日里在我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时候居多，偶尔还会如孩子般耍赖。都快让我忘了，他是立志成为这个国家的王的男人。
　　但从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有笑拥天下的胸襟和气度。
　　玉海这才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这倒是，若想骗过阿凌，你倒还没那么大本事。”
　　“若枫，我们回去吧。”荆熙云终于决定不理会玉海的挑拨，看也不看他一眼地道。
　　“恩。”我先对他笑了一笑，接着转向玉海道，“我这段日子都住在王府，你若是喜欢随时都可以来。”
　　玉海不理会荆熙云瞪他的眼光，忽然抱住了我，道：“阿凌，你不如一直住下来吧。”
　　荆熙云一听这话，双眼如火，推开他，拉上我就往外疾走。
　　我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人斗气的样子，心里却是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惬意。

　　从上马车到进了云王府，荆熙云拉着我的手就没有放开过。
　　一进水色园，小拾见我们两这般不避嫌的模样，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才回来就这么亲热了。”
　　无非却是扑了过来，拉住我的衣袖，道：“师父你可回来了。”
　　和他们两个聊了半天，好不容易让他们出去了，这才发现荆熙云的手还是牢牢地与我握着。
　　我看了看交握的双手，不由地好笑：“熙云，这般又是为了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荆熙云听出我语气略带调侃，脸色微红，局促地撇过头，道：“你一声不吭地走了，也没有和我说一声。若不是我寻到平王府要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没和你说，是我的疏忽了。”听他微赧的抱怨，我笑了。
　　他现在和刚才怒斥玉海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哼，你不知道我也会着急吗？”
　　“哦？我们的二皇子云王爷不是以冷静沉稳出名的吗？”
　　他一听我这话里调侃味更浓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会才道：“你看见他又搂又抱的，居然还让他、还让他在你那里留宿了一晚。这些，连我都没得过的好处，全让他给得了。你第二天又二话不说地和他走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这么说，就是在吃醋了。
　　我的手摸上了他眉眼处，抚平了他皱着的眉头，笑出了声来，又惹来他狠狠的一眼。
　　我忙敛了笑声，柔声问他：“那我天天和小拾睡，怎么没见你发脾气？”
　　“哼，以为我不想吗？那小子也那么大了，居然还天天粘着你。今天正好说了，以后让他一人一间房，你不能再这样惯他了。”
　　荆熙云这样子哪有半分成熟稳重的模样，倒像足了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我忙点点头，反正小拾也不是长住。算起来，从拣到他到现在，已经有月余了。
　　荆熙云眼里精光一闪，趁机道：“那我今晚也要和你同房。”
　　我眨眨眼，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我再眨眨眼，看他还是如此盯着我，心里好笑，却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他高兴的神情，我忽然觉得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他的心思，我怎会不知？
　　自从那次在木屋中耍赖占了我的床后，他能忍到今天，已经算是不错了。
　　看着小拾不甘不愿被荆熙云丢出去以后，再看看那人脸上得意的笑容，我也忍俊不禁了。
　　慢慢地，他迷醉般的神色感染了我，两人紧紧靠在了一起。
　　荆熙云凑上来的肌肤像烧着了一样烫，这是我从来不知道的温度。
　　感觉到他意乱情迷地贴近我，我的呼吸也被打乱了节奏。感觉全身血液沸腾着冲向一个地方，寻求着出口。
　　他的手缓缓滑下我的背，为我带回了一丝理智。
　　我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事，但是，我也并不是对这样的事情一无所知。
　　曾经，在我的世界中，最不缺乏的就是信息了。
　　我的手也忙着在他身上点火，在依稀记忆中的位置上激烈地抚摩。
　　终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喘着气，情欲迷离的双眼瞪着我，像是察觉了我的企图。
　　我也毫不示弱地瞪向他，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或者说，到了现在，两人都已是箭在弦上，停不下来了。
　　终于，他粗粗叹了口气，先咬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后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这次就让着你，下次你要好好还给我。”
　　我只笑不应，这样的事只能靠大家各凭手段了，现在，先享受再说。
　　这一刻我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原来可以这么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