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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下午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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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让林木去问过夏良,荆熙云晚饭是回来吃的。
看了眼听见通报后荆无非惊喜的眼神,再加上小拾若无其事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只觉暗暗好笑。
这小拾,现在倒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过他原本也就够胆大的,居然还咬了我一口。
特意把荆无非安排坐在了荆熙云的旁边,不意外又看见了他眼中窃喜的神色。
“荆熙云,你近日来可有空闲?”我见饭菜用得差不多了,顺口问了出来。
荆熙云扫了扫桌上的另外两人,放下筷子,淡然笑道:“本有些例行的公事要办,太子那边近日里气势又盛了些。”
那个太子我没放在心上,想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开口之间全无敬意。
我再看了眼垂头丧气的无非,又看看荆熙云,道:“那边的事一时半会也完不了,耽搁个一日两日也没什么关系。倒是我已经答应了无非带他出去走走。”
荆熙云原本早看出了荆无非的反常,我这样直接说了,倒也省事不少。
他看看目光里满是巴巴的渴望,充满恳切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再看看我,只说了声:“也好,后日吧。”
我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三人,最后看着荆无非道:“无非,身在帝王之家,你觉得是幸还是不幸?”
我这问题问得桌上顿时气氛一变,三个人六双眼睛全看向了我这边。
荆无非张了张嘴,话倒是没有出口,额上已有了点点湿气。小拾和荆熙云都是皱着眉没有说话。
没有立刻回答,对我来说,已算是个不错的答案了。
我略略叹了口气,看着他柔声道:“是幸,却也是不幸。这样的道理,你现在不明白,以后自然会懂的。不过这幸与不幸,只看你所求为何。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得到了,也不见得幸福快乐。”
“是,无非谨记师父教诲。”
我见他神色之间带着似懂非懂的迷茫,毕竟只是十岁的孩子,但看他认真的表情,算得上是早熟的孩子了。
带上欣慰的笑容,我揉了揉他的发,对他和小拾道:“吃完了饭,先到书房温习一遍今天的功课。若要看书,就自己在那里取了看,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吧。”
先把他们两打发走了,我看看荆熙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唤道:“林水,上茶。”
茶的优劣对我来说是没有差别的,只是这王府之中拿来奉客的茶,料想也差不到哪里去。
静静地抿了一口茶,终于抬眼正视这个从刚才就一直没有让眼睛离开我脸上半寸的男人。
“我这张脸,还看得惯吗?”这脸,留了五分迟亦的相貌,却只称得上清秀。
我本来是想恢复原来的相貌的,只是那样一代代优秀基因组合下来的精致面容在现在却是不太适合。
在薇国我既然预计要待三年,要想不被人注意,处事还是低调些的好。
荆熙云听我问得直接,目光就越发大胆了起来:“相貌虽变但神韵仍在,这脸反倒成了其次的。”
我微微一笑,他这恭维说得倒是不错。
“荆熙云,以如今太子的所作所为,要废他并不是难事。你现在最缺的不是这个称号,而是……”我定定地看着他,等他自己接下去。
“军权。”他神色瞬时严肃了起来,居然隐隐带了些许威严。
我顺势点了点头,道:“看来你父皇也算是有心,你们兄弟之间还没有领过军的。薇国的军权,除了皇帝之外,就只有两支军队养在了边关。”
荆熙云点点头,道:“平王一贯态度中立,至于薛将军则长年领军在外,与皇子们都没有私交,我也只是见过他两次罢了。”
“如此一来,倒有必要会一会这个平王了。不知你可有本事请他过府?”
“算起来他也算得上是我皇叔,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只是这平王脾气素来怪异,尤其不爱应酬,所以一般有宴都是不敢请他的。”荆熙云这是在提醒我小心碰了钉子么?
我淡淡一笑:“谁说让他赴宴,不过请他吃顿便饭罢了。只是这菜色,我还得琢磨几日。”
若没有玄玉楼的人帮我探探这人的底细,这样没把握的事我又怎会去做?
荆熙云看我笑得淡定,知道我是有一定把握了,这就又恢复闲聊的语气:“你和无非倒是亲近得快。”
“对于小孩,我确实偏爱一些。”
“那你什么时候才肯在喊我时免了那声姓?”他眼睛半眯带笑地看着我,一瞬间居然让我眨了眨眼,心跳快了几分。
我重新端了茶,好笑地看了看他,道:“名字对我来说也不是多大的区别,你若是不喜欢,我下次不叫就是了。其实远近之分全在于人心。”
他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居然伸手托了我的茶盏,合着我的手细细把玩了起来。神色间也带了几分诱惑,一边还倾身向我,带着喃喃的语句:“你的心意,虽不明说,我也不是看不出来。”
接下来,是自然地任由他慢慢靠近的脸贴在我的脸上,双唇相接的瞬间听见自己的心跳。
玉海,这样的纵容,连你也没得到过的纵容,我想我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喜欢了。
本来应该是带回秦无双后就结束的事情,我居然会答应与他一同来薇国。
一面是对情爱的好奇,一面也是对自己的纵容了吧。
与他之间,应该是不要牵扯太深的好些,可现在我却并不讨厌有了这样的牵绊。
玉海,我们的世界教给我们的是一颗自我的心,顺应自己欲望的手段。所以现在,我好象已经能够稍稍了解你的心情了。
本来大好的天气,加上兴高采烈拉的小拾和活泼不少的无非,这趟出游倒是有个好的开始。
薇都既然是国都,官道本来是够大的,可毕竟是在城内。
若要策马狂奔,那些人不会找个僻静的草场去吗?
若只是车马相冲,却也没必要生气,双方各退一步也就是了。
可若是有人不仅无理撞人在前,却又仗势欺人出言不逊在后,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次出门,未免麻烦,用的是王府中普通的马车。
荆熙云听见外面人无礼的声音时,眉头皱了皱,接着撩起车帘,道:“不知太子在此,臣弟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这话说得虽是恭敬,可看他端坐车上只手拨帘的架势,绝没有半分恭敬的样子。
外面立刻有人道:“原来是二弟,难怪架子如此之大。”
荆熙云脸色没变,叹了口气,出了马车。倒是里面两个小的都皱起了眉头。
车帘大开之时,已够我看见外面一行人的样子,为首的几个也趁机向车里看来。居中的一位应该就是太子了,见我的瞬间眼神顿了顿,待想再细看时,荆熙云已将帘子放了下来。
那就是这薇国的太子?相貌生得也不算难看,只是那气势未免过于张狂轻浮。
“二弟不在宫中议事,驾了车马是要去何处?”
“皇儿贪玩,带他去猎场转转。”
“不知这车中尚有何人,竟然有资格与二弟同车共行?”
荆熙云依然是云淡风轻地带过:“是近日为皇儿新请的先生,与无非甚是亲近,就一并去了。”
不待那些人再问,荆熙云又道:“不耽误太子行程,告辞了。”
在车马开动的瞬间,我听得外面一人轻轻道:“一个男宠,竟然也配称做先生。”
这话我听见了,荆熙云武功不弱,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只见他脸色马上大变,拳头紧握,就似要冲了出去。
我带着笑拍拍他的手,道:“疯狗咬人,人难道还要回咬么?”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更是说给外面的林水与林木听的。
刚才的瞬间,他们呼吸全变,杀气骤起,我又怎会不知。
荆熙云听我如此一说,勉强笑了:“若枫好气度。”
我看看面色仍是愤愤不平的两个小的,摇摇头:“不是我不计较,只是并不急在这一时。”
再拍拍两个小孩的头,我笑得更加轻松:“今日可是出来玩的,怎么能让那样的人搅了兴致?”
有账,也得回去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