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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待到一行人终于出了小镇,萧雁再也支撑不住,回去车厢中,往行李堆上一躺就睡去了。
      莫雨晨也躺到了萧雁的身侧,却又觉还未曾窥见萧雁的真颜,甚不满意,硬是把萧雁摇醒,直说要看萧雁的容貌,萧雁何时像今日这般忙碌过,困倦得不得了,只迷糊地说:“是是是,明日定会叫你看就是了……”
      莫雨晨得到回复,这才不再搔扰萧雁,心满意足的也沉沉睡去了。
      高力四昨日原就一夜未睡,此时也坐在车驾旁倚靠着车厢打起了瞌睡。高力三却只能歹命地仍旧驾车。
      至于黑玉堂,刚得了宝驹,心中欢畅,倒不觉困乏,仍是精神饱满地骑马。

      众人结伴而行,东游西荡地闲晃了月余,到达了曲城之中落脚。
      这曲城依山而筑,乃是朱崖的关城重地,原本民风甚是淳朴,城内居住的都是一些厚道的山民。
      但近年来,这曲城却起了变化,原因无他,全是缘由萧雁的姨娘之一,那位嗜赌如命的佟娣在此间开设了赌坊。
      在莫雨晨为了能时时看到萧雁的容颜,以方便他自己睹萧雁而思萧波,强烈抗议之下,此时的萧雁早已恢复了容貌。
      显露出水嫩嫩白汪汪的肌肤,再配上瓜子脸,柳条眉,一双乌溜溜的杏目桃花眼。
      搞得就连莫雨晨也常常看着萧雁就出了神,思念起萧波来,还不时地在嘴里叼叼道:“萧波原来是长这样的吗?好像不是吧?难道是我记错了?”

      话说萧雁一行人入了曲城,看到沿街的景致,却不免大吃一惊。
      只见街道两旁全是跪了一地要卖儿沽女的百姓。
      “怪了,当今的朱崖国内其余之处莫不是四海声平,人民富足安宁,为何偏偏此处会如此?”萧雁一边走一边讶异地言道。
      “我就说嘛,一个女人家,哪里懂得治理国家!还不是搞得一塌糊涂!”莫雨晨此时倒像是得了证明,得意洋洋起来。
      萧雁忙遣高力三高力四前去问询。
      待到高力三高力四回来,众人才知,原来是这些百姓家中都是欠了赌债。一沾染上赌博又无心劳作,自是无法偿还,又想要翻本,迫不得已当然就只好卖儿沽女了。
      众人正在诧异不止,没想到街边的百姓们见到萧雁一行人个个衣着光鲜又模样不俗,竟是全都冲上前来,围住了萧雁等人,直嚷嚷着要萧雁等人可怜可怜他们买去他们的儿女,好让他们得了银钱再去翻本。
      萧雁等人被那些人吵得着恼,却又见不过是些寻常百姓,不好出手伤人,只得费尽气力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萧雁一行人为免再被百姓纠缠,只好穿走于小巷之中,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处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
      入得堂内,却见里间竟甚是冷清,偌大一座店堂只有他们这几位客人而而已。
      里面两名伙计懒散地趴在桌上打着瞌睡,而柜台内也不见有掌柜。
      高力三上前摇醒一名伙计,说是他们要住店。
      那伙计斜眼瞟了萧雁等人一眼,仍不站起身接待,却说道:“住吧住吧,反正也住不了几日了,老板欠了赌债,别说是工钱发不出来,就连这间店也快要让人给没收了去偿还财债。”
      萧雁等人一听此言,全都面面相觑,心想怎么这整曲城的人都沉溺于赌博中去了,难道这赌博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莫雨晨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还不都是你萧家人造的孽,就连女王见了你家那几位姨娘也要尊称一声姐姐了,旁的人又哪个还敢管这闲事!”
      萧雁听了,反驳不出,只咬住唇寻思着:佟二姨啊佟二姨,你自个儿爱赌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到处乱开赌坊,引得别人也来赌博!人家可不比你啊,你倒是有的是银钱来挥霍!你这不是坏了我们萧家的名声,又害了朱崖国的百姓么!
      萧雁越想心中越是气恼,闷闷不快地言道:“别人不敢去管,今日碰着了我,却偏要去趟一趟这淌混水,也管一管这闲事!”
      萧雁刚一说完,就引来黑玉堂的赞叹,直呼道:“说得好,真有点当初你爹的气势了!不如我们稍事整顿后就去那赌坊见识见识是怎生一个模样吧!”

      伙计打了个呵欠,起来领着萧雁等人去到房间,黑玉堂吩咐伙计送来饭菜,又问明了赌坊的位置。
      众人匆匆用过晚餐,因此地赌博成风,难免多有屑小,萧雁便留下高力三与高力四留在房中守护行李与照顾小雪貂,就随同莫雨晨、黑玉堂出了客饯步行向着赌坊而去。

      行到赌坊门前,只见那赌坊修筑得来高耸巍峨,竟是气派非凡。
      门人引领三人入内,刚一进到内间,萧雁等三人就被扑天盖地而来的吵杂声音震得耳膜发麻,直捂住双耳,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能适应地放下手。
      三人四下打量,见赌坊之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一张张的长方大桌上正行着各种赌局,骰子、牌九、押宝等等,但凡与赌沾上关系的无所不具,无所不有。而且每一张桌前,每一类的赌局四周都是围满了人,有的是兴高采烈仍是要赌,有的则是垂头丧气了还是舍不得不赌。
      不知是否是人太多,房里总有点烟雾缭绕,乌烟瘴气的感觉。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该不会是全城的人都跑到这儿来了吧?”就连见多识广的黑玉堂,此时也不禁是看得瞠目结舌。
      莫雨晨早已是被夹杂着汗味烟味的气息熏得头昏脑胀,捂住鼻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萧雁也是茫茫然地四顾周围,虽说是一时激忿地来了,但一见了这里的仗势,还真是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才好。总不能把这么多的人全赶了出去,叫他们从今后都不许再赌了吧?
      而且……萧雁看了看四周角落处时不时就会晃出来的打手模样的人,就凭他们三个,别说是赶人了,要是闹起事来,恐怕连他们自个能不能跑出去可还难说。
      萧雁三人正不知该如何下手,却见从通往内间的门内踉踉跄跄地跑出个中年男子来。

      那男子模样甚是狼狈,刚一出来,又有一位少女也跟着跑了出来,奔到男子面前就跪下一边哭泣一边央求。
      萧雁等人离得甚远,屋中又极吵杂,听不清少女在说些什么。
      萧雁与莫雨晨、黑玉堂靠近过去,方听到那少女原来是在央求父亲不要把她卖给赌场抵押赌债。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莫雨晨正忿然说着,就见从内间又是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强拉着少女就要入内。
      为首的中年男子还直嚷嚷着:“你老爹都把你卖了,你还求他作甚,就算今日放了你回去,说不得明儿个他还是得把你带来换了赌债!”
      少女的父亲听人如此说,也觉脸赫,无颜再待下去,竟是抽脱了少女死抓住不放的衣袖,抖抖手就快步离开了。

      见父亲扔下自己不管不顾地离去,少女发出尖锐地哭喊声,却又死命地挣扎起来。
      但被几名打手攥住双胳,少女又哪里挣扎得脱,眼看就要被拖了进去。这时莫雨晨在黑玉堂耳边道:“你不是功夫了得么?”
      莫雨晨暗示黑玉堂不若强抢了少女,但黑玉堂却苦笑着说道:“我就算会些功夫,但双拳怎敌四手,这里如此多人,更何况我还得护住你们,又哪有这么大本事掳人!”
      “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真不知我养你有什么用处!”
      莫雨晨听到黑玉堂的回答,根本不去管黑玉堂的无奈,只忿忿的骂了起来。也不去想黑玉堂又哪里是他在养,反倒是他平日里总是白吃白用人家的。

      萧雁原也有叫黑玉堂掳人的打算,此时听黑玉堂都如此说了,自是不好再言,但又见那少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生可怜,心中甚是不忍。
      寻思了一阵,低声在黑玉堂耳边询问道:“你可会赌钱?”
      黑玉堂摇摇头,说道:“知道一点,并不擅长。”
      萧雁又问莫雨晨,莫雨晨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老实说,我方才看了半晌,却愣是没瞧得明白。”
      “唉……”萧雁长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也只得靠他了,但以往每次佟娣要传授他出神入化的赌技之时,一来是他不喜欢,二来是他老是躲懒落跑,明明有高人的指点,却是学得七零八落马马虎虎。

      不过眼看着那少女就要被拖了进去,萧雁也顾不得这许多,慌忙大着胆子上前对那名领头的男子说,想要赎这少女。
      那头儿睨了萧雁一眼,却是笑说道:“赎是可以,但我们这里有项规矩,这里的东西都不能用银钱来买,需得在赌桌上赢了才可带走你想要的物事。”
      “我明白。”萧雁点点头答应。好歹他还是有一位以赌神自居的姨娘,虽说学艺不精,赌场里的规矩还是懂的。
      “明白就好,却不知小哥想要赌什么?”头儿问道。
      萧雁心想赌骰子实在太考手艺,押宝的话还不是人家摇骰子的人说了算,思来想去就只有牌九全凭运气,只不过这发牌的人得要挑好才行。
      “赌牌九好了,不过这发牌的人得要是不相干的人。”萧雁道。
      头儿爽快的点了头,说道:“可以,就叫这丫头发牌好了,你也可以放心。”
      头儿回过头去问那少女:“你可会洗牌?”
      少女摇头,头儿道:“不要紧,你不会自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只管照做就行了。”

      头儿吩咐几名打手拉着少女到了一张正赌着牌九的长桌前,喝退了其余围着长桌赌钱的人,自己大刺刺地坐到了桌边。
      店内的客人们一见这厢有人要以人押宝开赌,都停下赌局,收拾了自己的银钱挤拢过来,围在四周观看。
      “你只要连赢三局,人就是你的了,不过你可要记清楚了,每输一局你都得赔五十两银子。”
      头儿坐在椅子上大模大样地宣布规矩,刚一说完就引起少女的不满,少女分辩道:“好不公平,我爹爹明明总共才欠你二十两银子!”
      “闭嘴!你找打是不是!”头儿喝斥少女道。
      萧雁怕少女受罚,忙笑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每局五十两就五十两。”
      反正他三人出门前身上带的银绽银票加在一块儿怕不有上千两,难道还赎不回一名少女?

      萧雁坐到桌前,莫雨晨也拉了一把椅子陪坐到萧雁身边,而黑玉堂则是站在二人身后。
      头儿示意这桌上原本的庄家,一名肥肥胖胖的汉子与萧雁开赌,同时又对被打手押过来立在桌边的少女说道:“看来这位粉妆玉琢的公子哥儿是真瞧上你了,你倒是好福气,还不快谢过人家公子。”
      头儿心中早已笃定今日是福星高照,来了个大大的羊沽,他只要等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流入口袋就好,心中只是畅快,倒也不再去与少女刚刚的冲撞计较。
      那少女听到头儿所言,却睥睨地瞧了萧雁一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就扭过了头去。
      看样子是被人家姑娘当成寻花踏芳的浪荡公子哥了,萧雁苦笑。
      一旁的莫雨晨却是凑到萧雁的耳畔低声言道:“哪是他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萧小公子,怕她还不死乞白赖地要跟定你。这倒是了,你干嘛不干脆说明身份,叫他们放了那少女不就得了,又何必还要费事的与他们打赌?”
      “才不要,那么丢脸的事儿,你去做!”萧雁也凑过去压低声音对着莫雨晨言道。
      莫雨晨摇头道:“我也不要!”

      他们这头还在窃窃私语,那头已是有人在旁指点着少女发牌,少女笨手笨脚地用牌杆将牌推到庄家与萧雁的面前。
      头两局萧雁都很顺利的赢了,到了第三局时,跷着一只脚坐在赌桌旁观看的头儿说要换人,吩咐那个胖子庄家退开,换了个萎萎缩缩的老头子坐庄。
      从那之后,萧雁就愣没能再赢上一局。
      萧雁思妥那庄家定是在耍诈,但注意了半天,总是堪不出破绽来。
      不过半个时辰,萧雁竟是把带来的一千两银子全都输了个精光,再也摸不出半绽银子来赌。

      萧雁只好尴尬地站起身,对那头儿说道:“今个儿身上银子带得少,未曾赌得尽兴,你把这少女替我好生留着,可不要损伤了半毫,待我回去取了更多的银钱来,还是要继续赌的。”
      头儿一听还有银子可拿,当然是满口答应,还叫萧雁快去快回,他们在这厢等着。
      萧雁三人信誓旦旦的来到赌坊,不到一个时辰却是灰溜溜地回去客栈。

      “你真的还要去赌吗?难道说你也染上赌瘾了?一千两银子呢,转眼就输给别人,早知道开赌坊这么能赚钱,我也该开个赌坊来做。”
      一回去房中莫雨晨就不满地对萧雁说道。
      说完后莫雨晨转过头去,又对着黑玉堂道:“你不是老说你是‘飞天圣偷’什么的,又夸说什么轻功了得,倒不如你趁今夜去偷人,也省得我们费事。”
      黑玉堂无奈地说道:“都说那里人多了,神不知鬼不知地摸去倒还可以,但要偷那么个大活人出来……”
      “没关系,我就是要去再赌一把,要是连这么个区区小赌坊都治不了,我明日就改名从此不再姓萧,也省得替我老爹丢脸!”萧雁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桌前,喝了口高力四递过来的茶。

      萧雁心中思忖着,看来赌坊这些人是仗着背后有萧家替他们撑腰,早已横行惯了,逼迫别人以女低押赌债不说,还要诈赌,根本就是个专事坑蒙拐骗的货色。
      倘若今个儿不把那些人肃得清了,他萧家今后可哪还有面目见人,自己还是趁早改姓免得受牵累的好。
      “有志气!不愧是萧波的儿子!但你再去赌也还不是输,倒白白便宜了赌坊的人?”黑玉堂坐到萧雁身旁道。
      “放心,我自有计较,不过还需要你们的配合就是了。”萧雁笑说道。
      莫雨晨一听也来了精神,忙坐到桌边。
      萧雁唤过高力三高力四都坐拢过来,几个人聚拢一堆,嘀嘀咕咕地商议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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