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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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头子心思一定，便也奔将过来，趁着手下缠住了萧雁，伸手就要来抢莫雨晨。
莫雨晨往后躲避，一闪两闪退到了墙边，避无可避，被那流氓头子伸手一捞抓住了手臂。
莫雨晨一脚狠狠踢过去，却叫那头儿闪开，逼得无法，只好将就手中的玉箫又使劲朝流氓头子脑门上敲。
没想到他一连敲了好几下，那流氓头子却是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仍是死死拉住莫雨晨的手腕还把莫雨晨往自己的怀中拖。
眼看莫雨晨就要被流氓头儿抱个满怀，那流氓头儿还撅起一张厚嘴就等着抱到美人后好一亲芳泽，这时原本趴在莫雨晨肩头上的小雪貂突然奋身跃起，一下跳到了流氓头子的脸上又抓又咬。
那流氓头子一时之间弄不清是中了什么暗器，吓得哇哇大叫，自是松了抓住莫雨晨的手，却又伸手要去抓脸上的小雪貂。
流氓头子把脸上毛茸茸的东西抓在手中，刚要睁眼细瞧，手上又传来巨痛。
那小雪貂趁着流氓头子手痛难忍掌握不牢之际，‘嗖’一声跳回了莫雨晨胸前，伸出爪子勾住衣服，三两下窜入莫雨晨的衣襟中避难去了。
莫雨晨刚刚看着小雪貂突然发威，本来已是呆住，此时见小雪貂又跳了回来，而那流氓头子满脸是血怒吼着要来抓来，原本还长得说得过去的一张面孔变得好不恐怖。
莫雨晨急忙转身就跑，奔到萧雁这头又见萧雁被一大群汉子围住缠斗得辛苦万分，便不去管那头儿，握紧手中玉箫直见往离得最近的一名汉子头上猛敲。
那汉子头上吃痛，回首一瞧见是莫雨晨偷袭，举手一拳就朝着莫雨晨下颌奔来，莫雨晨被打得一下子跌到了地上。
那汉子见莫雨晨倒地，便不再理会，仍回过头去攻击萧雁。
莫雨晨被打得头昏眼花，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坐起来，一睁开眼睛，又见萧雁被众人围攻，两拳难敌四手，已是招架得狼狈，身上免不了挨上几下。
莫雨晨心痛万分，也不管嘴角的肿疼，大呼一声道：“不要打了！你们要银子给你们便是！不要再打了！”
但那些汉子一个个与萧雁缠斗，棋逢对手正打个热闹，竟是没一个听见莫雨晨的话。唯有刚好满脸是血走过来的流氓头子听到。
“你以为事到如今仅凭那点银子便可以打发大爷了吗？那大爷我挂了彩又找谁赔去？”流氓头子蹲在莫雨晨身边，目光阴森地盯住莫雨晨。
莫雨晨被盯得浑身寒毛直竖，开口问道：“哪你要怎的？”
流氓头子露出雪白牙齿，笑得甚是狰狞地道：“很简单，当然是要你们用人来赔。你跟你的娘子从今以后都归大爷我了。”
莫雨晨听得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这流氓头子打穿了女装的萧雁主意倒还情有可原，但却没想到歪脑筋竟是动到自己一介男子身上来了。
莫雨晨抬首看向正被众人围攻的萧雁，只不过这一会儿功夫，萧雁就又挨了一下，想想自己刚刚不过才被揍了一拳都已是疼痛难当，而萧雁已是不知挨了多少，一定更是痛苦。
“我赔给你可以，但他不行。”
莫雨晨望着萧雁，说完这句话后转过头去盯着那流氓头子凄然一笑，又道：“若是你敢打他的主意，我立马咬舌自尽，而他也定会陪我，到时你可就是两头都落空了。”
莫雨晨的下巴青肿，嘴角渗出艳红的血渍，这一笑之间却更增添了一分落寞虚幻的情致，叫那流氓头子看得一时错不开眼，茫茫然地就点了头。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流氓头子站起身来，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吼果然威力不同凡响，那些汉子一个个相继从萧雁身边跳开，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头儿。
“把他带走，我们回去。”流氓头子指着地上的莫雨晨命令手下道。
“头儿……只是带走一个吗？”汉子们都有点不解，不知为何他们的头儿今天如此仁慈，这么轻易就放过了挑战头儿权威的人。
“少啰嗦，照我的话去做！”流氓头子怒斥道。
两名汉子只好过来要架了莫雨晨走。
“你们要干嘛？放开莫大哥！”萧雁原还有些不解为何那些人打着打着突然就不打了，此时见他们竟是要带走莫雨晨，急忙过来把那两名汉子拦住，又要开打。
此时莫雨晨却从身后抱住了萧雁的腰，头依在萧雁背上缓缓说道：“别打了，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他们的，白白受苦。我只是跟他们去一下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了，不要紧的。”
“骗人，不要紧的话，你干嘛哭？”萧雁道。
“你又没回头看，怎会知道我有哭，我是男人，怎么可能会哭。”莫雨晨没有撒谎，他怎么可能会哭，为了萧雁，他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只是一想到之后将有的遭遇，莫雨晨的心中免不了传来悲泣，却是叫萧雁察觉到了。
“虽然我没看，但我就是知道，我才不要他们带走你，他们这么讨厌，一定不会做什么好事。”萧雁急急说道。
“你转过身来，瞧瞧我有没有哭。”莫雨晨道。
萧雁依言转过身去，细瞧莫雨晨的脸，果然并无任何泪渍，但莫雨晨的凤眸之中明明满是哀戚，却偏要强忍住装出笑脸，一付极力想叫自己放心的模样。
萧雁不知为何心生不忍，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萧雁颤着声音道：“莫大哥，你不能跟他们去……别忘了我学过武功，我还可以应付，我来保护你好了……”
萧雁啊萧雁，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是遭受一点污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莫雨晨笑着伸出手抚摸着萧雁脸颊，因为之前的打斗，萧雁的一张脸已满是汗水与尘土，但那感触却仍是美好得叫莫雨晨不忍放手。
莫雨晨扶着萧雁的肩头艰难地站起身来，见萧雁正一脸担心地瞧着自己，莫雨晨心想，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就让他稍微放肆一点，多汲取一点日后的回忆吧。
等到以后，这受过屈辱的身体，又哪还有任何权利，再去碰触这么美好的人儿呢。
“我喜欢你……喜欢你啊……”莫雨晨一边向萧雁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一边埋低了头，心中想着如果萧雁不躲开的话，那么这一吻便就算是与萧雁的饯行，以后他会默默守住萧雁，再也没有非份之想了。
若是萧雁躲开了，那自己便就与萧雁缘尽于此，从今后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萧雁没有躲开，于是莫雨晨的唇印到了萧雁的唇上。
萧雁的唇很软，夹杂着汗水与尘土的味道，但莫雨晨却只觉得香甜。
探出舌头撬开贝齿，滑入那其中辗转吮吸舔噬着萧雁口腔内部，这一刻莫雨晨感觉自己仿佛是得到了萧雁的一切。
应该满足了，但莫雨晨的心中却只有酸楚，原本理应激起欲望的属于情人间的深吻，此刻却染上了莫名的伤感。
直到莫雨晨被一旁的流氓头子催促，终于松开了萧雁，萧雁仍是双眼发直地看着莫雨晨，之前被莫雨晨打开的唇齿没有合上，口角还淌下不知是谁的唾沫来。
莫雨晨举袖替萧雁擦了擦嘴角，又掏出怀中的小雪貂轻轻放到萧雁脚边，就跟着那些流氓一同走了。
当萧雁从与莫雨晨亲吻的震撼当中苏醒过来，才发现莫雨晨与那些凶恶的流氓全都不见了踪影，萧雁这下着了慌，一边拔足狂奔，一边想着莫大哥为什么要吻他，刚刚莫大哥在他的耳边说喜欢他会是那种喜欢吗？就像是孟叔喜欢自己的老爹一样……
啊……这么伤脑筋的问题懒得想了，还是等先找回莫大哥再说吧，那些人带走莫大哥一定不会有好意，也不知莫大哥会不会有事……
长安城不愧是长安城，街上的拐角多得数不胜数，小街小巷也是多到会叫人头昏，根本不知道那些人走去了哪里，明明是在光天化日的大街，却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萧雁徒劳无功地在附近街道上跑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没能瞧见那些人的影子。
跑到后来，萧雁终于完全没了力气，颓然滑坐到大街上，看着周围人群来来往往，叫卖的叫卖，赶路的赶路，但其中却偏偏没有莫雨晨。
现在他又该怎么办？高力三、高力四、谢阿蛮，连唯一在这里结识的王翰如今都还关在府牢里，他在这里根本连个认识的人也没有，又有谁可以帮帮他，找回莫雨晨来？
他突然忆起了那名曾经与他们口角，又戏耍一般地说着要不要求我啊的人……要不就真的去求求那个人，只要能救回莫大哥，他就算丢脸一点也是值得。
萧雁站起来，正想着要去找那文士帮忙，但却茫茫然地不知道该向何处去才好，是啊，他根本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又何谈什么去求人家帮忙？
但既然已经站了起来，总不能再坐回去，萧雁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望着身边走来走去的路人，这些人没一个是他认识的，也没有一个人会停下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萧雁感觉此生从来不曾如此无助过，以往总是有人在他的身旁，就算是在不幸遭遇了海盗时，莫雨晨、高力三、高力四、谢阿蛮也从来未曾离开过他，可如今他们竟全都不在他的身边，独留下他一人，一个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萧雁全身虚弱，没有力气再跑，便在街头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仔细盯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看，只可惜那些人没一个是莫雨晨。
萧雁自己也不知道在街头晃荡了到底有多久，自己应该是快到中午时与莫大哥一同出的门，但现在天色已然渐渐昏黯，街上的行人也逐渐稀少，就连街边的摊贩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起了卖买……但他的莫大哥却还是没能找到。
心里空空的，肚子里也空空的，仿佛全部的身体都是空空的……
萧雁自己也不知是走到了何方，立在街头看着已经没几个人影的黯淡景物，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好吧，莫大哥，只要你现在出来，以后你爱怎么亲我便怎么亲我好了，我绝对不会说不，你就出来好不好……
萧雁说完后张望四周，但又哪有一个多余的人影冒出来，便是连原有的几名行人此时也全然走得没有踪迹了。
大街上独独余下萧雁一人，街道上黑漆漆一片，夜空上连一颗星也没有，唯有隆冬的寒风‘呼呼’吹过，冻得萧雁忍不住发抖，眼角也悄然滑下了泪来。
抚摸着自己的已经快冻得僵硬的嘴唇，他回想着自己在神思恍惚当中感觉到的莫雨晨的温度，莫雨晨的舌在自己口中的舔噬，那时自己被震惊得完全没了反应，此刻回想起来，却只是感觉到温暖，好想再要一点那样的温暖，怎么样都好，莫大哥想要怎么做都好，只要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话……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耳边回响起莫雨晨的喃喃细语，可恶，既然都说喜欢我了，干嘛还要走呢……不是都说过我会保护你了嘛……
萧雁举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腿，直到此时，他方才恼恨起当年的偷懒疏于练功，若是他能学到他花姨与薛姨一半的武功，又怎会连区区几个街头混混都对付不了，还让他们带走了莫大哥……
是我该死，一切全都是我的错，莫大哥对不起，对不起……萧雁在心中不停向莫雨晨道歉，泪水又不知不觉地洒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