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9 ...
-
因为萧雁穿了女装，不好往衣襟中揣物，只得把小雪貂让莫雨晨揣着。这二位就如此去了集市上，一路之上都引来好事之徒跟随在后，冲着二人指指点点。
“瞧前面的，莫不是神仙下凡，菩萨显灵？……”
“哪是啊……昨日我正好在那边酒店吃酒，朝下瞧得真真切切，那街上闹事就全是那二位惹出来的……原来其中一个还是女的……”
“啊……我就说我三婶子的干儿子，隔壁邻居那小子，还有王大爷的孙子怎么昨天全都被官府抓了去，原来是因为他们……”
“不晓得他们今天跑出来又是要搞什么？……”
“管他搞什么，只要别让官府又到处抓人就好了……”
“应该不会了吧，本城府尹就在刚刚才被罢免了官职，昨天被抓进去的人据说过两天就会无条件放出来……”
“你听谁说的？”
“一个在府衙当差的朋友，应该不会有错……”
……
只可惜萧雁与莫雨晨正专心致志行在前方，寻思着要上哪方卖艺才好，全没听到众人的议论，否则也没必要出来抛头露面，又招惹来祸事了。
街边上到处都挤满了小商小贩，还有早他们一步的流浪卖艺者，哪还有他们的位置，二人边走边瞧，竟熟门熟路地又回去了昨日大闹一番的街道拐角边。
这儿倒是没什么人，大有空处，却原是因为有不少摊贩都参与了昨日群殴，一时半会儿还没放出来，自然是空出不少位置来。
二人寻好所在，却立在那方不知如何办才好了，要知道这二人何曾卖过艺，再加上要叫这两人丢人现眼在当着如许多人的面说出那些卖艺的行头话，向四周观众先见礼打个招呼什么的，二人又哪里挪得开这个脸面，只觉开这个口真是比登天还难。
莫雨晨呆了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也不去说什么场面话了，取出玉箫，把双眼一闭就吹奏起来。
莫雨晨倒是吹起了箫，但萧雁却好不尴尬，要知这当街跳舞可是比当街吹箫要来得丢脸得多了。
瞧着还不曾凑上前来，只远远站着指指点点的人群，萧雁紧张得来连手脚都僵硬，根本就舞动不开。
萧雁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朋友，为了朋友就算丢点人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别人也不知他是谁，还管他丢不丢人……
磨磨蹭蹭地直待到莫雨晨已是吹奏了一大段曲子，萧雁才终于僵手僵脚地配合着箫曲跳了起来。
抬手，转身，回眸……萧雁一边在心中念叼一边照着比划，刚开始时还十分生涩，但多舞动几下，萧雁就渐渐隔入到箫曲之中，忘记了围观人群的眼睛，也忘记了是为了筹钱才来到这里，只管由着自己的性子，尽情而舞。
萧雁这一舞，引得原本还只远远站着观看，生怕又被这二人牵累送进牢房的百姓们顿时‘呼啦啦’地围了上来，直把二人四周挤得是水泄不通。
一人说：“这舞跳得好啊！”
另一人就说：“是啊是啊，这人也好看舞也好看！”
又有人说：“今天我们可真是好福气，都饱了眼福！”
还有人说：“能欣赏到如此人物如此舞蹈音乐，就算是被抓也是值了！”
……
其实萧雁的舞艺并不精良，当初跟着他姨娘林思音学艺时老是躲懒，也不过是马马虎虎学了些林思音舞艺的皮毛而已。
但仗着外表出众，再加上又跳的是朱崖国的舞蹈，大雾国百姓从未曾见识过觉得稀奇，还是获得了连连掌声。
但莫雨晨此时睁眼一瞧，见四周满满堂堂的人全都直愣愣地盯着萧雁，心中好生不悦，直想着萧雁的舞也是你们这些俗人能看的吗，要不是逼于形势你们哪能有这福气，真是便宜死你们了。
莫雨晨一曲终了，萧雁也停下了舞蹈，二人对看一眼，想着应该去讨要些赏钱了吧，便一同上前向到围观人群面前。
但那些观看的人一见二人来要赏钱，都是往后躲，只有几个想要看得清楚挤到了最前方的人，躲避不过，不得已破费掏出了几个铜钱赏与二人。
行了一圈下来，却没能讨得几个钱，弄得萧雁与莫雨晨是好不尴尬。
二人立在人群中央，想着看来要凭着卖艺挣钱也是不容易，这些个瞧势闹的人看的时候都是连连喝彩掌声不断，但真要叫他们掏钱了，却又是个个好不吝啬，生怕破费。
正思想着还要不要继续吹箫舞蹈，这时原本乖乖呆在莫雨晨怀中的小雪貂，竟从莫雨晨衣襟中探出了身子，抓拔着莫雨晨的衣服愣是爬到了莫雨晨的肩头上。
也不知那小雪貂是不是也明白这周围的人全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二位今天的一日三餐可还靠着他们。
小雪貂奋力爬到了莫雨晨肩头，在围观众人突然见到一只如此可爱的小宠物的惊叹声中，用两只后腿立定，直起身子高举着两只前爪，一付憨态可掬的模样直见朝着众人又是打躬又是作揖。
结果是引来了众人的轰堂大笑，然后大声说是要给赏钱的声音此起彼伏，倒叫萧雁与莫雨晨东奔西跑地去接赏钱，累得气喘不已。
这一下倒是收获颇丰，小雪貂仍是立在莫雨晨肩头尽情地表现着自己的可爱，获得众人的捧场，好不得意。
那两个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黑纽扣一般的小眼睛里仿佛在说，看吧，要没我的话咱仨儿今天可都得饿肚皮了，就你们刚刚得的那点小钱，都还不够我买零食的呢。
萧雁与莫雨晨心中则是直见感慨，唉，没想到他们竟是连一只小小貂儿都不如啊。
因着小雪貂的优秀表现，萧雁与莫雨晨收银钱收到手软，数一数竟有好几十两之多，围观的人群都还不肯散去，直嚷嚷着叫他们再行表演，而他们也会慷慨解囊。
萧雁与莫雨晨乐得合不拢嘴，想着原来这银子也蛮好赚的，真不明白高力四以前干嘛还老在他们耳边叼叼要他们节约节约。
这二位正不亦乐乎地扯开场子，打算趁兴再表演一番也好多赚些银钱，去花天酒地吃些好的，补补这两日的饥劳，却不曾料从人群中走出了几名凶神恶煞的汉子来。
围观的人群一见这几名汉子明显来者不善，害怕受到牵连，竟是‘呼啦’一下，在转瞬之间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寒风凄凄之中，就唯剩下萧雁与莫雨晨二人与那些汉子对持。
只见为首的年劲男子衣着华丽，模样倒也生得有几分俊气，却一付痞头痞脑的流氓习气，还正拿一枝竹签剔着牙缝，走到他们面前，斜着双眼睨着他们，也不开腔。
旁边一名打手模样的汉子立即上前冲萧雁与莫雨晨道：“你们两个好大胆子，没有得到我家大爷批准就擅自在大爷的领土上卖艺，是活腻了吗？！”
那头儿满意地听完手下替他说明来意，扔掉手中竹签，又啐了口唾沫，才旨高气昂地说道：“没关系，大爷我大人有大量，只要把今天赚来的银钱孝敬给大爷，大爷就放你们一马，以后你们在此间卖艺也全由大爷罩着，保证不叫你们被别人欺负。”
萧雁与莫雨晨互相对看，面面相觑。
真是没想到这素来以政治清明，治安稳定著称的长安城，京师重地，居然还有如此恶霸横行。这大街上的土地不是属于国家的吗？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还说是不叫别人欺负他们，笑话，除了你们这些个地痞流氓，又会有谁去欺负他们啊。
萧雁移动身子，向莫雨晨靠得更近一点，凑过去在莫雨晨耳边道：“怎么办？真要把银钱给他们吗？”
莫雨晨也在萧雁耳边低声言道：“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凭什么要白白给这些人！”
萧雁道：“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凶恶的样子……”
莫雨晨道：“是挺凶的，不如我们就跑吧！”
莫雨晨话一说完，拉了萧雁转身就跑，没想到刚跑了两步，就又被那些人团团围住了。
莫雨晨不懂武功，萧雁倒是被自己的姨娘逼着胡乱学过两天功夫，就站到莫雨晨前面，护住莫雨晨先摆好了架式。
那流氓头子先就笑了，戏谑地说道：“怎么，你这小娘子倒是要跟我们拼命，瞧你生得标标致致，跟了这样一个没用的丈夫也太委屈，不如就随我回去做个小妾如何？”
那些流氓听了头儿的言语，都是失声而笑，围住萧雁与莫雨晨就伸手来要逮人。
萧雁一边与那些人缠斗，一边回过头去言道：“莫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
萧雁这一番话，听得莫雨晨差点感动得飞上天去，明知场地不太合适，还是忍不住笑得跟个什么似的。
莫雨晨这一笑不打紧，却又叫一旁观战地流氓头子看傻了眼，直想着原来这男子笑起来也会这么好看，不如……就同这小娘子一块儿抢回去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