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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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晨一夜未眠，搂着萧雁直等到天亮，萧雁尚在沉睡当中，这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莫雨晨心想，好哇，这些人倒总算是知道回来了，却害得他与萧雁好苦，待会儿非得叫他们赔偿不可。便摇醒萧雁，自己起身前去开门。
拉开柴门，莫雨晨正要咒骂王翰等人的夜不归宿，却诧异地发现门外只站着三人，而且其中两人还身着士吏的衣服。
莫雨晨急急收了口，抬头一瞧，只见原是客栈掌柜带着两名官府士吏找上了门来。
那客栈掌柜手中抓着一张白布丝帕，直抹着额上的汗，一进门就指着莫雨晨与萧雁，对士吏说：“就是他们。”
两名士吏瞧瞧站在一旁的莫雨晨，又瞧瞧刚刚坐起身还拿手背抹着朦胧睡眼的萧雁，不知为何呆愣了好一阵。直到掌柜干咳了两声，方才醒悟，记起了来这里的公干。
莫雨晨与萧雁都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这士吏会突然寻上门来，心中都是惊异万分。
莫雨晨一声不响地站到士吏面前，阻止他们继续往内靠近萧雁。
两名士吏被莫雨晨的凤眸冷冷睇视，不由都有一点紧张，全失了平日的威风。其中一名士吏结结巴巴地问道：“二，二位可认，认识王翰、高，高力三、高力四与，与谢阿蛮？”
等士吏好容易才问完一句话，莫雨晨不悦地答道：“认识又怎样？”
其实莫雨晨听士吏提起这些人名，心中真是忐忑不安，寻思着不知他们是否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为何连官府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但莫雨晨一丝也不表现在脸上，仍是寒着脸孔盯着突然闯入的两名士吏。
瞧得两名士吏都是战战兢兢，心中想着原来这美貌至极的人要是生了气，还真是较容颜丑陋的人更加寒碜人。
已经开口说过话的士吏不愿再去冒险得罪美人，立在那厢只是不言语。另一名士吏无法，只好说明来意。
听到士吏说王翰、高力三、高力四、谢阿蛮全因参与恶性群殴而被关押候审，莫雨晨与萧雁都着了慌，同时记起了昨日他二人在街上惹的事非，难道说是因为他们……
萧雁不由机灵灵打了个寒战，坐在褥子上颤着声音呼唤莫雨晨。
莫雨晨听到萧雁的呼唤，赶忙走过去坐到萧雁身旁，见萧雁正发着抖，便顺手揽过萧雁，搂入怀中。
萧雁靠在莫雨晨怀中，道出自己可怕的念头：“莫大哥……该不会是……我们闯了祸？”
莫雨晨轻抚着萧雁的背，细声应道：“是啊，好像正是我们闯的祸……”
萧雁道：“哪我们……该怎么办？”
莫雨晨道：“那个人不是说可以用银子去赎人吗？只要送银子去应该就没事了吧？”
萧雁埋低了头，用更轻的声音道：“可我们哪来的银子……”
莫雨晨把嘴凑到萧雁耳边，用只有萧雁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银子不都在高力四身上么，我们去监牢探视，随便叫高力四把银子偷偷给我们好了。”
萧雁回抱住莫雨晨，尽量也把嘴凑到莫雨晨耳边，低声言道：“可是高力四既然被关进去了，很可能早已被搜过了身，他身上的那些银子……”
莫雨晨更紧地搂住萧雁，也在萧雁耳边低语：“啊，你是说高力四身上的银子已经被搜刮走了……”
萧雁在莫雨晨的颈边点头，莫雨晨正要再开口，却一抬眼瞧见了正站在那厢发傻的三根木头桩子。
“喂，我说你们，事情办完了就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哪儿碍眼！”莫雨晨不悦地喝斥。
想他正与萧雁商议对策，这些人还老杵在这厢算怎么回事，而且竟还敢公然盯着他的萧雁看到发傻，不明摆着是要挑衅他的所有权吗？
那三人这才惊醒过来，齐齐汗颜怎么会盯着两名男子就看得发起呆了呢？不过谁叫这两名男子都生得这般好看，偏生还要搂在一处尽做些亲昵暧昧的举动，如此美妙绝伦的画面，仍谁看了都会傻眼，实在也怪不得他们。
那两名士吏若是平时被别人像这般喝斥了，怕还不蹬鼻子上眼，仗着自己官差的身份，给人家苦头吃。
但今天喝斥他们的偏却是莫雨晨，再加上刚刚才目睹了那样一付美轮美奂的图画，他二人的心中此时还正洋溢着美好的气氛绝不能破坏的余味，所以倒也都没发火，各自讪讪笑了两声，便唤了那位与他们同样是看得失了神的客栈掌柜，一起出了柴房。
临去之前，三人还一再回头，想着看看能否好运，再叫他们瞧上一眼美人相拥的画面。
待到掌柜与两名士吏一离开，莫雨晨就与萧雁商议，目前的情势看来也只好先去府牢里试试能否见到王翰等人，探探情形，问明白高力四身上的银钱是否已被搜去了，再做定度。
二人顾不得腹中饥饿，收拾一番就又出门。
去店堂找了掌柜，问明白府牢的位置，莫雨晨在询问掌柜时，那掌柜直盯着二人瞧，还一付诡谲的表情，弄得莫雨晨心中甚是不快。
二人到得府牢门前，却没曾想因着二人并没银钱通融，守牢的狱卒说什么也不让二人入内探试，只叫他们回去筹齐了银两再来。
二人无法，只得在府牢门前望门兴叹，直想着这一个人就得要五百两赎银，四个人加一块不就得要两千，这不是抢人吗？又叫他们上哪儿去找这两千两银子。
他二人正在那厢感喟不已，没想到却是碰到了一位他们实在不愿见到的人。
只见那位曾在街上与他二人纠葛，引起了这一场风波的紫袍文士从牢中行出，身后跟了一名脸庞圆乎乎，一付富态员外打扮的留着短须的老者。
那唐三公子甫一出牢门，就望到了萧雁与莫雨晨，竟是笑呵呵地上前与二人招呼，像是全不记得之前的纷争。
“真是巧啊，又见到你们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有缘呢？”
萧雁与莫雨晨都正是心中不快，全不理会。
那唐三并不见怪，但也是仍旧立在二人面前不离开。
跟随唐三的员外倒很是机敏，立即拉了狱卒到一旁询问，待问得明白，就走到唐三身边，躬身向唐三说明了萧雁与莫雨晨会来此间的缘由。
那唐三听了员外所言，露出诧异表情道：“得要用银子赎人吗？我怎么不知道？看来这府尹还真是会做生意，把买卖都做到监牢里来了。”
员外躬身在侧，噤口不言。
唐三转回头面对萧雁与莫雨晨，脸上立即换了一付嘻皮笑脸不甚正经的表情。
“怎么你们也有朋友被抓了吗？我还当他们也跟你们般像兔子一样逃了呢！”
萧雁与莫雨晨二人听得面上青一阵红一阵，齐齐在心中思到，还不是你这厮偏要在大街上招惹我们，否则又哪会搞出来这么大的祸事。
二人互相对看一眼，瞧也不瞧那唐三一下，同时转身就走。
“喂，你们别走啊！”唐三在二人身后唤道，见二人毫不理会仍径直前行，那唐三又道：“你们不是没银子赎人吗？干嘛不求求我，说不定我倒有办法帮你们。”
莫雨晨气不打一处来，‘嚯’地回首，怒瞪唐三呼道：“谁要求你！我莫雨晨就算再不济，也绝不会摇尾乞怜，来求你这种小人！”
萧雁在一旁催促道：“莫大哥，你还跟他废话干嘛，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想办法筹银子才是。”
被萧雁一催促，莫雨晨立即回转身去，二人加快步法，赶回去筹银子去了。
那唐三立在原处，望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半晌后突然轻笑一声道：“原来你是叫莫雨晨啊。”
唐三收敛起戏谑表情，冷着脸侧首身身边的员外递了个眼色，那员外立马点头应道：“下官这就去查明那二位公子的来历，住处。”
“长安府尹贪脏枉法的事情，你也去查一查。”唐三沉声道。
员外垂首应道：“下官明白。”
唐三满意地颔首道：“去办吧。”
员外应道：“是。”行了一礼后，就先行离开，办差事去了。
唐三见员外走远，竟突然伸了个懒腰，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又全都松懈下来，背负双手，踱着方步优哉游哉地朝大街上行去。
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地说道：“真没料到，朕不过是想偷溜出宫去凑兴参加一下科考而已，居然就碰到了这么好玩的事情，还难得地到这府牢中来体验了一把，看来以后朕是得时不时就溜出宫来放松一下，皇宫中还实在是闷得紧。”
这位唐三公子，显然不是常人，仍正是大雾国当今天子唐明皇是也。
唐明皇陛下此时正在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莫雨晨与萧雁的种种美妙之态，心想这宫中嫔妃美人虽多，但其中竟没有一人能够及得上刚刚那两位生动有趣，尤其是叫莫雨晨的美人，骄傲泼辣得紧，真令人连眼珠儿都舍不得移开少看半会儿，可惜的是不知另一位美人的名字，他是叫什么来着……
唐明皇一边快活地独自在街头漫步，体验着自己治下百姓的民情生活。
一边却仍是向着考场而行，还要再去继续报名的事业，想试试凭着自己打从幼儿时起，就被严格训练出来的文滔武略，与今科举子们一较长短。
萧雁与莫雨晨全不知他们已经惹上了整个大雾国最不好惹，最有权势的冤家对头，回去客栈柴房后，只觉腹饥难忍，又拿不出银钱来买食充饥，好不忧虑。
二人坐在褥垫上愁眉相对，萧雁苦着一张粉脸直说好饿好饿，就连小貂儿也耐不住饥饿，在萧雁的怀中唉唉叫唤。
莫雨晨羞惭难当，只觉这柴房中的景物从不曾像今日这般凄凉过，心中思想着，自己饿着倒不打紧，但身为男儿，又怎么能让萧雁如此痛苦，不但对不起萧雁，也实在愧对曾经令自己倾心爱慕的萧波。
二人苦思无方，过了良久，莫雨晨把心一横，说道：“事到如今，说不得我也只好去街头吹箫卖艺，或者还能够筹些银钱。”
想他莫雨晨，乃是何等人物，如今却沦落到要与街头流浪者为舞，沿街卖艺，幸亏他还精通音律，会吹箫儿，为了萧雁，也只好顾不得丢人现眼了。
“既然只好如此，那我陪你一同去好了，你吹箫的时候，我可以唱曲，说不定还可以多吸引些客人，也就多些赏钱。”萧雁一听莫雨晨要去卖艺，连想都没想就说道。
“不行不行，你哪能去，还是在这儿乖乖的等着我赚钱回来就是了。”
莫雨晨连连摇头，他自己去丢人也就罢了，怎能还让萧雁陪着他一同去丢人，要是在街上再被某个纨绔子弟盯上……莫雨晨光是想像，已是起了一身寒粟，却全没想到，他自己那付模样，还不是同样甚有招蜂引蝶的可能。
害怕萧雁不会听从，莫雨晨又赶紧说明道：“你又不会唱这里的歌谣，若是唱本国的小曲，别人听不懂，还不是白去，所以你还是不去的好。”
萧雁听莫雨晨此言，思想这倒也是，他以往唱曲总是随兴而唱，全不记坊间的歌词，但这大雾国的语言，倘只是说话倒还可以，要叫他临时想出歌词，跟随音乐和唱，还真是有点为难。
但这被抓的人中，高力三、高力四是自己的随从兼友人，谢阿蛮是自己丫环兼知己，就连王翰，也是自己硬要结交的朋友，较论起来，为了赚来银钱解救他们，自己当然是比莫雨晨更应该出力，又怎能让莫雨晨独自前去卖艺，而自己却只留在此间等着不管。
萧雁心念一转，就又说道：“不能唱曲没关系，我还会跳舞，不如你吹箫时，我就给你伴舞好了。”
莫雨晨当然知道萧雁还会跳舞，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比唱曲更甚，更是容易引来害虫，纠缠不休吗？莫雨晨又哪能同意，便道：“谁会去看一个大男人跳舞啊，你还是不去的好，免得吓着别人。”
莫雨晨三番四次推诿，却惹恼了萧雁，‘嚯’地站起身来说道：“我又不难看，怎可能吓着别人，你推三阻四，还不是不让我去吗！你说没人愿意瞧男人跳舞，那好，我就换了女儿家装束去，看你还能说啥！”
萧雁跑去角落翻找行李，从中捡出一身谢阿蛮的衣物，手脚麻俐地脱去外衣就穿戴起来。
莫雨晨一时看得傻了眼，愣忘了说话。
谢阿蛮的身形原就与萧雁相仿，此时萧雁穿了谢阿蛮的衣服，倒像是定做一般，虽说朴素了点，但却十分合衬。
莫雨晨只见眼前，如云开雾散红日初昼，霞光万丈之间耀得他快要睁不开眼。
那萧雁穿了女儿装，散落如丝如绸的长发，掩去了少年的飞扬神采，却顿生娉婷之态，婀娜多姿款款玉立。
原就水润的双眸，此刻更较那漆黑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还要明亮清澈，目光流转中不知不觉又含了妩媚之意。
欺雪赛玉的脸庞，那额上白处真宛如梨花盛放，千片花瓣飘飞于风间，那颊上粉处又仿若莲花初逢雨露，点点滴滴，似真似幻。
莫雨晨像是身处于梦中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一位超级绝世大美女凭空出世，但眼前的美女越是光彩照人，莫雨晨心中就越是不乐。
“不行不行，你不能去……”莫雨晨正要继续劝说，但话音却被萧雁拿目光狠狠瞪了回去。
“你要是再敢说不，那我情愿饿死，也绝对不吃你赚钱买的东西！”萧雁语气坚定的宣言。
莫雨晨顿时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他莫雨晨一心为了萧雁着想，生怕萧雁前去抛头露面，会受了委屈，谁知人家不但半点不领情，还全认为是他的不对。
此时萧雁更是换上了一身的女儿装，想来就是不怎么打扮，已经会叫莫雨晨紧张不已了，何况还是如今这付模样，莫雨晨真是恨不得能立即把萧雁锁了起来，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叫多看一眼。
当然，前提是如果莫雨晨有胆量这么做的话。
隆冬的天气相当寒冷，莫雨晨的额上还是淌下了汗来，莫雨晨举袖擦了擦，仍是什么也不敢做，除了腹饥难耐而外，心中又更添了几分哀怨。
莫雨晨直想道，这该不会就是报应，他以前是怎么对黑玉堂的，现在世事轮回，全都应验在他自己的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