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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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萧雁与莫雨晨逃出斗殴人群，因从原先跑出的拐角回去考场之路人太多，要穿越而过却不受误伤的机会比较渺茫，于是二人选择了另一条小路，绕道回去。
到了考场附近，又因之前被掌事老头觊觎小雪貂之事，不好前去找考场守卫询问王翰等人报名情况，便只好在考场大门对街的屋檐下等候。
萧雁不耐久站，没多一会儿就坐到了人家屋檐下挨墙靠着，莫雨晨见萧雁都坐下了，自然也坐到了萧雁身边。
莫雨晨刚一坐下，萧雁见来了个免费靠枕，忙不迭就身子一歪依在了莫雨晨肩头上。
萧雁心想，唉，刚刚与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文士大战一场，又急跑了这么一阵儿，真是消耗了他好多体力精力与耐力，非得要好生休息休息不可，就双眼一闭，梦他的周公补充体力精力耐力去了。
莫雨晨陪同萧雁也是累了这么半天，就算他原不想睡，可身边就有这么一位仁兄呼呼大睡得甚是香甜，老拿自己的瞌睡来传染别人。
于是要不了多久，莫雨晨竟也是昏昏沉沉地睡了去。
二人在这厢睡得天昏地暗，哪知道其他人早已被当成在街上斗殴的捣乱分子给收监候审了，直待到莫雨晨被‘吱吱呀呀’考场关大门的声音惊醒，忙摇醒了靠在他身上仍睡得死沉的萧雁。
二人一看这天色已是有点黯淡，而且肚子也都饿得是‘咕噜咕噜’胡乱叫唤，但这考场的门儿都已经关了，却不见王翰等人的身影。
二人只好又走出小巷从拐角处出去，到大街上去寻寻看能否找到其他人。
谁知他们到了大街上，却见早先还热闹非凡的大街，此时竟是冷清得非同寻常，就连沿街的店铺酒楼也不知何故，全都早早地关了门。
只余下了满大街的杂物，其中有被撕碎的衣服布片，落在地上砸烂了的玉佩，印满脚印子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字画，吃了一半的大饼，稀巴烂的桂花糕……
唯一能够活动的，怕就只有一名衣衫褴缕，背着个竹蒌，正把地上的杂物用铁扒子捡起来一样一样往竹蒌里放的拾垃圾老太婆了。
瞧瞧四周也没别的活人，莫雨晨无法，只得屈尊降舆地去向那名拾垃圾老太打听，有没见着像王翰等人模样的这么一群人。
至于萧雁为什么不去，当然是因为萧雁懒吧，既然还有个莫雨晨可以劳动，他干嘛还要自己去。
莫雨晨甚是不屑拾垃圾老太的身份，到了人家面前一付盛气凌人地模样开口就问：“喂，你，有没见着我们的同伴？”然后就比手划脚描述了一番高力三、高力四、谢阿蛮、王翰的长相。
但莫雨晨口水都说干了，那老太却愣不理他，只顾埋头拾捡垃圾，就像是面前的垃圾都要比莫雨晨有吸引力多了。
想他莫雨晨打从生下来起，何曾受过这种冷落，正要发火，那老太好歹是开了腔，但老太这一开腔不打紧，却又几乎把莫雨晨气得半死。
只见那老太抬头只晲了莫雨晨一眼，就一边捡起地上被踩扁了的一顶文士乌青纱帽，一边慢腾腾地说道：“年青人，难道你爹妈没教过你，这做人要有礼貌，别瞧你生得白白净净，又穿得人模狗样，而老太我衣不蔽体，又境遇不佳，但老太我可是要比你好看多了。”
“什么！你这老太婆竟然敢这样说我……”
莫雨晨刚骂了一半，就被萧雁见事态不对，赶过来给攥去了身后。
萧雁躬躬敬敬地向那老婆子行了一礼，语气极为诚恳地说道：“这位老婆婆，刚刚是我大哥无礼冒犯婆婆了，晚生我在这里代我大哥向婆婆赔不是，其实我大哥人挺好的，只是脾气坏了点而已。还请婆婆不要生气，告知我们有没见着我们的同伴，晚生在这里谢过婆婆了。”
莫雨晨在萧雁背后，听到萧雁说自己人挺好，心中早乐歪了，哪还有闲心跟个拾垃圾老婆子计较，便也缓和了面色，却又开始在心中妄想自己在萧雁心目中的形像是如何如何高大，如何如何伟岸，如何如何的英雄盖世……
看来他与萧雁的情路，要不了多久又可以向前大大的迈上一步……他二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是不是也离得不远……萧雁如此可爱，又如此讨人喜欢，要是能够把他搂在怀中亲热……
萧雁不过是无心之言，根本不知道已经惹来了莫雨晨的胡思翩翩，瞎想连连。
莫雨晨在萧雁的身边是越想越开心，免不了从脸上表露了那么一点点出来，不过转瞬之间，莫雨晨不仅是所有怒气全都不觅踪影，还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莫雨晨情绪转变之快，萧雁是背着身看不见，那老太却甚觉诡异，惊讶地看了莫雨晨好几眼，令萧雁还以为是老太不肯愿谅莫雨晨，也不肯说出有没有见着王翰等人。
如此一来，岂不是他与莫雨晨还得另寻他人去问，看看这街上全都关门闭户的，连大街上也愣没别人，那他们还得走多远的路才能够找得到人来问。
重新问上一次，不就又得重新再描述一次众人的形貌，那多累人，试问他又干嘛还要舍近求远，费事又费力，倒还不如他委屈委屈，再求求这老太的好。
于是萧雁又躬躬敬敬地向老太行了一礼，说道：“婆婆您就心心好，原谅我大哥，告诉我们有没见着我们的同伴好不好？”
那老太见着这么一位粉粉嫩嫩的可爱少年拿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乌溜溜地盯着自己，又这么软语细言地向自己恳求，又怎可能不立即心软，不立即心中欢喜得紧。
老太上上下下把萧雁打量了个遍，真是越瞧心中越乐，越瞧心中越喜不自禁。
不由就露出了颇为慈祥和蔼的笑容，原本就像是两条细缝的老眼，此时更是全不见了踪影，乐呵呵地说道：“你这个小哥，倒蛮有礼懂事，真是好真是好，远比你那个大哥好哪儿去了，你可千万别向你大哥学，免得他把你教坏了。不如你跟老婆子我学，我风老婆子这辈子还没收过徒弟，瞧你身上透着一股子灵气，骨格清奇，倒是块好材料，不如就拜了我老婆子为师，学点防身的技巧，我老婆子包你这辈子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徒众成群，纵横江湖，呼风唤风……”
老太话还未曾说完，萧雁是拉了莫雨晨就跑，一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还大呼：“好险好险，要是被那老婆子拉了去硬叫我跟她学捡垃圾，那岂不是要累死我也！”
萧雁这小子，只因生性太懒，话还没听清楚就打了退堂鼓，白白浪费了成为绝世大侠的机会。
那风老婆子不是别人，正是丐帮堂堂十六袋长老，比帮主还高出八袋。
不过也正因了这次机缘巧合，使得将来丐帮也参与进了萧雁、莫雨晨与那位唐三公子的糊涂情债当中，搅得整个大雾国是天翻地覆，朗朗乾坤不得安宁。
萧雁与莫雨晨寻不到人询问王翰等人的下落，无法可施，只好打道回去了客栈。
连客栈掌柜也说没见着王翰等人回来，他们又只得回去柴房，双双坐在干草堆里的褥垫上等候。
但等来等去，天都黑透了，仍是不见王翰、高力三、高力四、谢阿蛮的踪影。
萧雁把头搁在屈起的膝盖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莫大哥，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啊？”
莫雨晨坐在萧雁身边，也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别急，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回来了。”
萧雁道：“可是莫大哥，我肚子好饿。”
莫雨晨道：“是啊，我也饿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撇下我们跑去大吃大喝去了，也不想想我们可都还没吃晚饭。”
莫雨晨的话音刚落，二人的肚子里就甚有默契地同时传出来‘咕噜噜’地叫唤声，二人尴尬地互相对看。
莫雨晨道：“没关系，我去厨房偷两个馒头回来我们先充充饥，待他们回来了再叫他们请我们去吃好的，谁让他们胆敢撇下我们不管。”
想着此时已是三更，酒店打烊，厨房伙夫应该也去休息了，正是偷拿食物的大好时机。莫雨晨说完，就在萧雁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出了柴房，向隔壁厨房而去。
谁知到了厨房门前，莫雨晨气得几乎要昏倒，因为那厨房门上竟公然落了好大一把铁锁，分明是在与他过不去。
莫雨晨上前用力摇了好几下门，只可惜他并没有一摇千钧的神力，那门屹立不动。
从地上寻了根柴草棍，学着飞檐走壁的屑小之辈往锁眼里捅，捅了半天，柴草都折成了好几截，那锁还是像铁将军一般挂在门上，仿佛在嘲笑他道：“看吧，你连做贼都没资格，更别提做皇帝了。”
莫雨晨发怒地狠踢了那门几下，但他此时正是腹饿体虚，踢过之后那门也不过稍微抖了抖，落了他一身灰尘而已。
莫雨晨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哪知道厨房的大门上之所以会落了锁，全拜他莫雨晨所赐，还不是因为上午他趁伙夫不在摸到厨房偷了个馒头，那伙夫回来发现馒头少了自然提高警觉，从此以后每逢外出必定锁门。
莫雨晨没能偷到馒头，自觉愧对萧雁，垂头丧气地回到柴房，刚推开柴房门迈进去，就见萧雁果然目光炯炯地盯住自己，那眼神中充满了饥渴，贪婪与热情。
莫雨晨更是羞惭，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又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能偷到馒头。
萧雁看到莫雨晨的动作，所有的兴奋立即化为乌有，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
莫雨晨刚走过去，就听萧雁大大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早知道你偷不到馒头，我就不把糖人全给小貂儿吃了，我们一人分点糖腿糖脚，总好过什么也没得吃吧。”
莫雨晨这才想起他们还有从考场掌事老头手底唯一幸存的糖人，转头一看，那只历来与来不对称的小雪貂正窝在草垛上幸福无比地啃吃着糖人。
萧雁见莫雨晨竟然目不转睛地直盯着人家小雪貂口中的糖人看，还以为莫雨晨也想吃，就说道：“如果莫大哥你想要的话，小貂儿还剩下一只糖胳膊没吃完，我这就去捡过来给你好了。”
萧雁正要起身去捡，莫雨晨赶快把他拉住，笑话，想他莫雨晨乃是何人，就算再饿，也不至于沦落到要与一只小畜牲抢口粮的地步吧。
但，他真的是很饿，恋恋不舍地望了最后一眼小雪貂正啃吃着的仅剩下的一只糖胳膊，莫雨晨咽了口口水，终于收回目光。
拉着萧雁又坐回褥子上，安慰萧雁道：“不如我们睡觉吧，等一觉醒来，说不定他们就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会有吃的了。”
谁叫他二位全都是天生的主子命呢，身上向来不带银钱，一应的东西全都叫别人替他们拿着。
而此时他们这一行人所有的银钱正揣在下落不名的高力四兜里，就连商船沉没时抢救出来的那一点首饰珠宝等值钱的玩意，也早叫高力四变卖，换成银票好供这二位主子挥霍。而此时那些个银票，也全都藏在了高力四贴身的内衣兜里。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二位向来大手大脚，全不知劳动人民为生活而奔波的劳苦，也终于算是遭遇报应，落到了今天一文不名的逆境。
萧雁因为腹中饥饿，身子有点发冷，便不由自主紧紧抱住躺在身边的莫雨晨，汲取了一些温暖后，倒是沉沉地睡去了。
但被萧雁这一抱，却弄得莫雨晨怎能睡得着。
想着以前与萧雁之父萧波相处时，自己屡次欲行非礼，不但没能得到萧波，却反而使得萧波一碰到自己就躲，见了面就跟见了仇人似的，令自己好不痛心。
在经过以往的教训之后，莫雨晨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强扭的瓜长不了多大，欲速则不达。
所以莫雨晨一边忍着难耐的饥肠辘辘，还要一边告戒自己，不能勉强不能勉强，痛苦地感受着萧雁软和的身体，嗅着从萧雁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芬芳。
莫雨晨这一夜便在反复叼念着不能勉强不能勉强……当中，夜不能寐地渡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