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孤身入幻阵 ...
-
雁三两和丁耘自空中落到斗兽场中,斗兽场上空的阵法刹那间被触动,爆发一圈热烈的光芒。雁三两和丁耘两人双双跌入斗兽场地上,凤行云紧随其后。
斗兽场中一个禁制,若是在空中飞行,便将触动斗兽场的全部阵法。
雁三两和凤行云一落地,只能将灵气贯注于腿开始追逐奔跑。不过追不追地到,被追不追得到,灵气不是唯一的决胜条件,还得看两人的腿上功夫。
随着两人的激烈的追逐,斗兽场的守卫都被阵法的动静惊动了,三两人去禀告斗兽场主人,其余三五成群地连结起来,试图包抄雁三两、丁耘和凤行云。
“你怎么自己投了罗网。”丁耘伏在雁三两背上,也急速运转起灵气起来用灵气推着自己向前,竭力不拖雁三两的后腿,“万无一正等着我们上门。”
“他现在恐怕避我们也来不及。”雁三两拖着丁耘穿过斗兽场中一道窄门,窄门中休息的两员守卫立刻站起身来,扑向雁三两。雁三两甩一退,踩着其中一人的头颅,跃入他们身后,向另一道窄门跑去。
“可他目标在我。”丁耘不敢轻忽,竭力劝说雁三两,“一个凤行云,他未必放在心上。”
“你这就小看了他。他一个金丹期,处心积虑躲一个筑基中期之人,若是真的厌烦了,杀了那筑基中期便是。”雁三两说着,看向前方空旷质地,生猛地一跃,越过一座围墙,只见不远处就是斗兽场的出口,雁三两动了动鼻头,嗅到了一股清苦香气,“他快来了。”
“万无一吗?”丁耘问到,将灵力催发到极致,不再叫雁三两拖着行动。
“是!”雁三两带着丁耘向出口冲去。
身后凤行云专注地追着,将近雁三两身后,一手捞住雁三两的衣袂。雁三两身上的一心剑一割,割断了身上的衣袂,她与那衣袂失之交臂,眼见要出斗兽场的门,唤来绝情刀御风而起,俯冲向丁耘。
这时候,凤行云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不禁颤了颤身子。
一股她此生难忘的清苦气息慢慢地点了点在她的鼻尖,如同幻梦般,消逝而去。
她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梦中思念千万遍的男人落在地上,挡住了雁三两和丁耘的去路,身姿如故旧时那般仙气斐然,仪态万千。
万无一,当真万中无一。
凤行云不禁顿住了脚步,屏息看着他。
“师兄。”凤行云喃喃道,竟似凡人般追赶上去,“师兄我听人说你未死我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未死。”
万无一抬眼一瞧凤行云,心中暗叫糟糕,本想卷着雁三两和丁耘两人飞速离开。
但雁三两和丁耘早有准备,默契地挥出武器,伤了万无一一下,反身向凤行云逃去。万无一自然不愿与凤行云碰面,一见此时情况,一甩袖向着藏匿之处跃去。凤行云追着他离开,两人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天际。
丁耘和雁三两赶紧避开追来的守卫,向着清远城旷野跑去,心情轻松了许多。
此时天已蒙蒙亮,天空显出鱼肚白,从斗兽场处望去,可见清远城安睡静谧的面庞。
但世事不由人,刹那间风云变幻。
就在这时,清远城中一股漫天的血气冲上云霄,浑浊的红色将灰亮的天空污染,一切轻松惬意的云混沌成一片棕灰。,混沌之气霎时间吞没了清远城。
雁三两顿下了脚步,观望着这一切:“这血气是从裴府中传来的。”
裴府,裴府今日能出什么事。
丁耘看着,心中竟错愕异常。她攥紧了掌心,不由担心自己将魔修告诉和守卫是不是做错了。
“是和守卫做得?”丁耘蠕了蠕嘴唇。
雁三两摇了摇头,说到:“和守卫不过未到筑基期,没有这样的力量。能闹出这动静,至少得有一座四阶阵法被引爆了。”
“谁与魔修还有结怨,而且这么巧。”丁耘问到,“这样威力巨大的阵法,按理说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莫非……”她想到了两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阿正和连柏英也处心积虑地想要探知魔修所在的秘密,他们更有能力去拿出一座四阶阵法。
既丁耘他们能逃出洞窟,阿正和连柏英有小朱雀,不可能逃不出坍塌的洞窟。
若是他们,这也就不奇怪了。
“观其阵法所爆发出的灵压,确实四阶阵法,但动静却不止四阶阵法那么小。”雁三两沉浸在方才爆炸的一瞬间,“阵法里头定然有很强大的魔气和灵气。”
“莫非那处有很多魔修?”雁三两脑中浮现了丁耘那日在萧然药铺重的异常,瞥了一眼丁耘的神色。“丁耘是否有所隐瞒,你告诉和情的那个秘密,是否就是裴府中有魔修。”
“是又如何?”丁耘蹙起眉头。
“现今魔修大本营遭难,魔修定然会在城中流窜,届时伤及无辜,损失难以计量。”雁三两抿紧唇瓣。
“那武卫呢?”丁耘问到,“他们可会阻止事态更加严重下去。我知道裴府中的路线,也能做引路之人。”
“你先别急。”雁三两眉心高耸,侧颊勾勒出一个棱角,竟有些忧心忡忡,“雁十川也有筑基期,对付魔修倒没大碍。我怕的是魔气。”
“灵气和魔气充溢在我们的周围,互为阴阳。所以凡人身处俗世,也未必会有危险,但当魔气或灵气四溢之时,这样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凡人被迫吸入大量的灵气或魔气,就会爆体而亡。“
“那——”丁耘望向远处的清远城。
那棕红的污浊之气,犹如一直喷涌的泉水般,升上高空,落下,升上高空,落下,无限循环,将清远城巍峨的轮廓罩住,甚至越来越汹涌。
“必须要去将源头制止住,否则清远城危殆。”雁三两将丁耘安放在边上的一颗高树上,丢下一把符箓给丁耘放声,御起一心剑向远处飞升,回头向丁耘丢下一句,“你便呆在这里。我过后救你,”丁耘望着他焦急地飞远了,心中竟也生出了重重的担忧。
她远眺清远城的城郭,只见情况在这一刻钟之内月娥发眼中了。
清远城已经全然在棕色怪兽的巨口里了,魔气也一点点地向着旷野蔓延,不过多久,魔气弥漫在丁耘身侧,钻入丁耘体内,与灵气相抵。
丁耘感到一阵眩晕。
忽然,丁耘怀中一痛,清醒了了一些。
怀中的莲枝纹匣子竟主动撞了她一下,她一吃痛,从树上摔落了下来。好在她腿上毫无知觉,只身上受了些伤,揉着酸痛的手腕便抬眼去寻找莲枝纹匣子。
莲枝纹匣子正落在眼前。兀自朝清远城中那一大团魔气泛着金光,向着清远城方向一个劲的扭动身体。但奈何灵力不足,扭一步暗一步,最后实在挪不动身子,金光一闪,打到了丁耘脸上。
丁耘吃痛了一声,哪里不能明白它的意图。
没想到莲枝纹匣子既能吸收灵气,更能吸收魔气,无非就是它贪那大把魔气,想要丁耘带着它去罢了。
“我现在两腿瘸着,爬去清远城吗?”丁耘哭笑不得地说。
莲枝纹匣子跳了跳,表示赞同。
这时,丁耘不禁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若是莲枝纹匣子能将魔气全部吸收走,那也便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丁耘不是什么英雄,更难以做出什么奉献自我之事。清远城中也没有她所留恋的事物。
但她心中总有一个念头,倘使里头是自己的父母祖母呢。她总希望自己的爹娘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若是当真发生厄运了,也有人能如同她一般,竭尽全力救出他们。
既现在有一个办法,为何不做。
丁耘的脸上显露出了难得坚毅,果断地决定下来。
她一把捞起匣子,向着清远城爬去,爬过山溪,爬上山坡,从山坡上滑下去,几次三番地趴倒在地,好在她未曾放弃过,终于在日落之时,爬到了清远城下。
清远城中一片大乱,城门大开着,两边的武卫都不见踪影,城门中的道路上遗落着车马、孩子的拨浪鼓、衣物棉被、铜镜……以及形状各异的血迹。原本整齐有序的的巍峨城门,霎时间成了一处杂乱荒凉的地方。
丁耘肃然起来。
她继续向里头爬动,手肘上的血迹在地面上流出一点点痕迹。
莲枝纹匣子一近距离接触魔气,便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越来越亮,周身的金光照耀着丁耘,将丁耘汗shi的面庞照得金灿灿的。不知不觉中城门边上的魔气,竟渐渐的消散,丁耘身后的城门上开出了一片阔朗的天空,余晖照了进来。各家店门边上躲藏着的幸存者,一步步地走出来张望,只见不远处浓雾里金光闪烁。
丁耘并未看见这一幕,拖着匣子继续爬,刚刚爬在裴府门口。
浓重的棕色迷雾中走来了两个人。
丁耘顿在原地,戒备地望着从魔气中穿出的一男一女——连柏英和阿正 。
“阿云,你竟然还没死。”连柏英笑靥如花,视线几次掠过丁耘怀中放着金光的莲枝纹匣子,“多亏你将裴府的秘密告知和武卫,有和武卫的法宝,我们才能顺利找到魔修所在之地。
连柏英与阿正在裴天成坍塌洞窟后,乘着小朱雀逃出,一直再寻机进入裴府,希望能一探魔修阵符的秘密,寻出阿正的妹妹。
但结果并不理想。
他们潜入魔修地府的核心时,其中一个脚影老的魔修发现了他们。他们与之搏斗,竟让影老逃走,并毁去一座重要的血池。
连柏英想到此处,面色阴沉了下来,妩媚的面容渐生出肃杀之气。
“那和武卫呢?”丁耘抬起脸紧盯着连柏英。
和武卫是她轻率告知魔修所在,才来到裴府的,若她遭遇了什么厄运,丁耘自认难辞其咎。
“这我就不知道了。”连柏英曼步走过丁耘身侧,阿正跟在她身后看了丁耘一眼,走过丁耘之时,蹲下身来在丁耘耳畔说到,“他们被困在魔修的阵法里,那阵法就在刑房后头的魔修驻地,你若是有法子救他们,就去吧。”
连柏英见阿正没有跟上,眉眼一挑:“阿正,你在同她说什么,这样的时候,我们无需多管闲事,越耗费时间便越多了几分危险。”
阿正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跟在连柏英身后,两人向着清远城门口行去。
雁三两被困在阵法里,她如何能救。
丁耘本就未曾寄望玄女分身的身份能给她带来多少,而此时此刻,她竟因这身份有了几分底气。
愿玄女能够庇佑她。此行顺利找到雁三两和和武卫。
丁耘默默许愿。咬紧牙关,继续向裴府爬去,爬入裴府,爬进了刑房所在,继续爬到刑房后头。只见刑房后头的一座墙倒塌在地,彻底暴露了魔修的据点。
甫一进入魔修驻地,只见数十具魔修的尸体横躺在地上,双目睁圆,犹如仍在人世。
但他们真的死了。
丁耘向前望去,一片阴森浓密的爬山虎下,数十座阴森的矮地堡显露在丁耘眼前,由浓稠的棕红连接着,仿佛是恶魔稀疏的獠牙。在这里魔气已经越来越烈,莲枝纹匣子周身金光炽盛,在丁耘身上撑起了一片光罩,光罩不断吞噬魔气。
但纵使如此,丁耘实力实力太弱,炼气二层修士只比凡人高处些许,同样受到魔气侵蚀。她顶着剧烈的痛苦,撑起光罩,将莲枝纹匣子向里推去。
走到地堡身前,她再向里走去,一道光幕显露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地堡前头有阵法。
丁耘旋出扇骨,打向那阵法。一阵吸力自阵法升起,将她吸入了阵法中。熟悉的场景显露在她的眼前。
茅草屋、小田园、爷爷堆着在屋子墙角的杂乱柴堆,门边上的那片菜畦……
家,竟然是家。
丁耘心中一阵激荡,险些落下眼泪来。
但浑身的剧痛告诉,她仍然身处一片魔气浓厚的地方。
“阿云!”正对着的堂屋被推开了门,丁耘的娘从中走出来,“你有一个姓雁的朋友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后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