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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贪智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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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参商阵法正式开始拍卖了。
“参商阵法底价
“10万枚灵珠。”对面天字十号房叫到。他将底价拔高了一倍,十万枚灵珠,寻常世家都不定有这么多灵珠。
“12万枚灵珠。”丁耘帮着裴天成出价。
“20万枚灵珠。”天字十号房又将价格拉高了一倍。
“22万枚灵珠。”丁耘再次加价,瞥了一眼裴天成的神色。
裴天成面上古井无波,仿佛心中底气十足,但还是有一个细节暴露了他的煎熬,他是盘腿坐着的,手放在身前膝盖上,这样的姿势没有半分舒展之感,他反而全身紧绷,左手牢牢吐有他伤血的锦帕。
“30万枚灵珠。”那头又加价了。
“喝。”拍卖行经济倒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丁耘说到,“那方想来是急需着着阵法。30万灵珠啊,请那阵法师定制两个也有了。这阵法虽好,却不值那么多钱。我们行中也有些人专司抬价的,为的是东西卖出一个更高的价钱。裴真人,我不建议你再加价了。”
裴天成身子一绷,咬着牙将背向下沉。
丁耘看了看裴天成,只听裴天成说到:“加到40万灵珠。他若是抬价的人,见到这样的数字也该满意了。”
丁耘有了裴天成的首肯,便将价格加到了40万灵珠。
那头登时没了声响。
那展示的女子等出价的时间一耗完,猛地敲过三声,立即将这40万灵珠的生意敲定了。
参商阵法虽好,但绝对不值40万灵珠,若是等那冤大头醒悟过来,那可就坏了事了。
“真人东西约摸是您拍下了。”那经济听到落锤了,叹了一口气,“待会确定了,还是老规矩,咱们先付完全款和佣金,您再将东西带走。”这样说罢,他向门外走去。
砰砰砰!
门外却在此时响起了凶悍的敲门声。
千百渡的厢房的门都是附带灵符纹路的,寻常人若是这样对待这门,早就被门的灵符震出了出去。
裴天成望了眼在重锤之下跳动的们,示意丁耘出声。
“是何人?”丁耘朗声问到,头皮有些发麻。
只听一个雄壮的嗓音破门而来:“我乃巍然城城主家的护卫,今日陪我家少城主前来拍参商阵法,有事与您相商。”话音方落,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门外奔涌而来,红汹涌地碾向应声之人。
丁耘身子一软,只感到身上压了千斤的重量,踉跄着向后退了十几步。
这样厉害的威压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有。而且门外这修士的实力,绝不是如同丁耘倚靠外力伪装成的一样,而是实打实的的筑基期。
丁耘按住脸上的面具,嘴角流出一线血珠。她用余光瞥向神色淡然的裴天成,小心拭去嘴角的血珠。
原来这裴天成一早便算计好了,自己不出价,也不出声,以他的修为刻意隐匿,一旦有修士钱斗不行,以武力相逼迫,他仍然能够置身事外。
当真老狐狸。
丁耘别开眼,吞下喉间溢出的鲜血,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她正面对上那筑基期修士,必死无疑,但她身上有奴隶印记,一旦裴天成达拿不到东西,怪罪在她身上,发动那奴隶印记,她还是一个死。
可她她现今真的只有选择如何死的权力了吗?
“这位经济,不知道天字一号楼有没有额外的通道可以送我家真人出去,我担心待会动手,伤到我家真人。”丁耘敛目向那经济请教,言语里满是恳切。
“有倒是有,就在侧面,有个小型的暗道,专供客人被人追堵时安然离开。”那经济也不愿发生什么意外,乐于主人,指了屋子左边墙壁上的一扇小门,告诉了丁耘离开的途径。。
“那便谢谢你了,”丁耘望向裴天成,面上掠过一丝忧心,”真人,还请您——”
“我走可以,但你必须拿到参商阵法。”裴天成截断丁耘的话音、他思虑再三,还是抵不过逃生的本能,决定立即离开。
“是。”丁耘应道。
裴天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经济走入了暗道,反手将暗道的门关上了。
丁耘望着那紧闭的小门,调整好呼吸,走上前去打开房门。
“这位修士有何贵干?”她说着,朝门外展开了一个笑脸。
面对她有礼的态度,门外那护卫气势汹汹的面孔上一阵错愕。
“你我都是筑基期的修士,没有很么好不好的。”那护卫肌肉贲张,一脸络腮,挤开丁耘进到门中去。他手中提着一只钢锤,走一步,地面便颤一颤。
正面对着和他打,无论如何,丁耘都是打不过的。
“这位道友的主家有何事要与我相商。”丁耘跟着他身后,柔声问到。
那护卫环视一周,见没有旁人,直截了当地说:“把参商阵法让给我们。”
丁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掩嘴一笑:“您倒是说得轻巧,东西我已经拍下来了,如何相让。不过——“丁耘眸光微转,”若你们拿得出50万枚灵珠,在下定然相让。”
“50万灵珠?你抢吗你!”那护卫立时便嚷了起来,他们通身只有30万灵珠。况且五十万灵珠不是个小数目,就算再怎么急需,他家少城主再怎么傻,也不会拿五十万灵珠去买一个只能用几次的阵法。
她眦了开那双铜铃大眼,身上的威压像是巨浪般掀起,迎头砸向丁耘。
丁耘知觉到威压的传出的迹象,自知自己现如今抵挡住这威压是天方夜谭,不待身体上传来剧痛,话锋一转:“但也未必不能商量。在下势单力薄,哪里敢与您作对?你说是不是。”丁耘说着,保持着眉眼里的微笑,将攥紧的拳头放到身后去。
那护卫达到目的,但仍然不肯罢休。
“怎么商量你说!”他瞪着丁耘,一手丢下了钢锤,钢锤嵌入地面,震开了惊雷般的声响。
余韵冲击着丁耘的肺腑,丁耘又呕出一口血,好在吞咽得及时,血没有流出来,并未暴露她外强中干的真相。
她瞥一眼瞪眼的护卫,咬紧牙关,腹中暗暗忖度:这护卫五大三粗,心思并不细腻。她若是筑基期的修士,怎会忌惮他这样的威吓,直接上手打便是了。寻常人都能想到这一点,这护卫没有一点想到,只是一再威逼,不敢动手,仿佛和他同级的修士真会和他这样低三下四好好说话一般。
“我看你是说不出吧,臭女人。”那护卫又放大了威压。
丁耘内脏被猛地击打,喉头一甜,便含了满嘴的血,险些让血溢出唇齿。
这一刻钟内,好好算一算,她已经受伤了三回。
若再来三回,她可能就要就此血尽人亡了。
想到此处,丁耘心中憋着一股气,脸上却绽开来一朵笑来。
“那我便斗胆说了,我也不要您30万灵珠,您只需出20万灵珠便和我一同去取那阵法,如何?”她转了转圆润的杏眼,比划起了一根手指,”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经过上次裴天成和阿正的一战,丁耘多少学到了些东西,比如说如何义正言辞地背信弃义;比如说修士起誓必须践行。
“什么条件?”那护卫护卫缓和下了神色,但依旧未曾收起威压。
“你要发个誓,若是伤我了,就浑身发痒。”丁耘说着,皱起眉头,两座眉峰蹙得尖尖的,仿佛极为苦恼似得,“我不过怕那东西不合你们心意,你又将这事怪罪在我身上要伤我。”
“浑身发痒。”那护卫摸錾这条件片刻,想到上次被蚊虫叮咬后的痒意,便觉得浑身发痒只是丁点小事,“这没问题。我发就是了。”他倒是爽快,立时就起了个誓。
发完过后,他脑中灵机一闪,砸了咂嘴:“我发了誓,你却不发誓。这不公平,万一你半途跑了,我不就亏了。”
“这位道友,我不会叫你亏的。”丁耘勾着他的肩膀笑道,朝他眨了眨眼睛,眉眼弯成了两片芽儿,让人打心底放松警惕,“不过不叫你担心,我呢也发个誓。”说着她像模像样地举起手来发誓,“若是我不带这位道友去取参商阵法,我便五雷轰顶灰飞烟灭。”
那护卫一听,心中暗笑丁耘是个傻子。
他不过发了个浑身发痒的誓言,而丁耘却眼巴巴回了一个五雷轰顶的誓言,他是赚大发了,就算待会毁去誓言杀了丁耘,也不过是浑身发痒而已。
“可以了可以了。”那护卫笑道
“那您现在这就随我去下头取那阵法吧。”丁耘说完,抬脚出了门,向着交易的地点走去。
千百渡在意旁另立了一座楼用作接待交易完成的人。问过千百渡自身的人员,丁耘和那护卫一起到了令走参商阵法的厢房前。
只见那厢房屋门紧闭,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着。
这阵法是千百渡同著名的阵法师定制的。若有人敢在此劫货,或是耍赖逃跑,屋内的人发动阵法,纵使劫货的人是筑基中期,也将被这阵法死死困住,不得动弹。
那护卫常常随主家去千百渡,自然知道千百渡的规矩。他见丁耘一个筑基期修士如此好欺负,恶胆边生,心中便强抢阵法回去,瞒过主家,独吞那20万灵珠的心思。
“我得先将20万灵珠准备好了,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在厢房阵法的界限之外的地方止住了脚步。“我随你到这了,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进去取,出来给我就好。”他说到出来给我这4个字,一抹怪异从他心中升起,不等他想清楚出来给我这四字的怪异之处,丁耘便转身朝他一笑,跨入阵法防护的范围内,慢慢向取走阵法的厢房走去。
“你等等!”他忽然想到了关键所在,出声叫住丁耘。
丁耘发誓时,未曾囊括将东西给他这一条。也就是说,他随了她来取东西,东西不予他,也算不上违背誓言。
丁耘理也不理他的呼喝,顾自向厢房里走去。
“原来你在诈我!”那护卫登时怒了,怒发冲冠,举起钢锤就向丁耘丢去。
而那誓言也立刻应验了。
他浑身上下霎时间都爆发出了极致的痒意,一时控制不住,那钢锤便挣脱了灵力的轨迹,落到了地上,将整个地面砸了个稀巴烂,却未曾伤到丁耘一丝半毫。
里头,丁耘顺利地取出参商阵法。
裴天成着实财大气粗,40万灵珠早已命人在旁边的钱庄兑出,丁耘一来取阵法,就将钱从外头送进来。
丁耘取出了阵法,见那护卫还在阵法边笑,唇角勾起了一丝小笑意,迈着轻快的脚步,向着裴天成停马车之处走去。
而那护卫发现丁耘已走,渐渐地消去了身上的痒意。
他拿不到阵法心中暗恨,仍旧吞了那20万灵珠,回去禀告主家,将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说丁耘强抢了那20万灵珠,还不将阵法与他,竟叫丁耘与那巍然城的少城主结下了仇怨。
而丁耘对此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