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鬼续——古越迷踪》红盐

7、第六卦 人彘

　　“欢迎乘坐本部电梯，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电梯门才一合上，就有个甜美的女声响了起来。

　　许晃愣了一下，旅程？什么意思？他疑惑的望向对面那个闪烁着声纹波动的显示屏，刚想说话，对方又开口问道：“请问您想去哪里呢？”

　　他更加疑惑，这是在问他要去哪层楼的意思么？可之前那个女人只说是上楼，没有交待他要去哪一层啊，这怎么办？

　　“我不知道。”许晃老实的回答，只见那道蓝色的声纹停了一下，然后仿佛是扑地笑了一声。

　　“好的，那么就是无指定地点，我会随机为您抽选一处~”

　　许晃突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从踏进这座大楼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好事，自带语音的电梯他更是闻所未闻，更何况这声音怎么听都像是牟足力气打算恶作剧的样…

　　比他预料得更快，脚下的地板猛地一抖，随即就快速的向下落去，许晃两脚一滑，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他条件反射的紧紧抓住扶手，下一秒，指尖就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违和感，那扶手摸着凉凉的硬硬的，而且竟然好像还带着些微的弹性，他顿时寒毛倒竖，回头去看的时候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他抓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扶手，而是从电梯墙壁里伸出的一只干瘪枯朽的人手，紧接着，又一只枯手浮了出来，他往下一看，脚下竟然又涌出了更多只剩下白骨的鬼爪，看上去就仿佛是忘川中盘踞千年怨气不得超生的水鬼，他才这么一想，地板上马上就开始涌上一股黑色的水，一种刺鼻的胶臭味迅速扩散开来，他脚上穿的运动鞋竟然转眼就被那种奇怪的液体融掉了一层。

　　许晃浑身的汗出了一层，他来不及去想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再磨蹭下去脚底板就要没有了。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一段咒文已经缓缓从自己嘴边念颂出来：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奇怪？这是什么？

　　“…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

　　不对，他好像是知道的，他应该是知道的，这是往生咒。

　　“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升。”

　　可是他什么时候学过这种东西了？

　　记忆中仿佛有什么在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记得自己曾掉进地府的那条河中，被无数水鬼缠身，和现在的情景无比的相像。…不对，不是那个时候，好像是再往前，再往前，更久远的时候…

　　再睁眼的时候，电梯门已经打开了。许晃只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好像整个人在做梦一样。他下意识的抬脚迈出一步，不料脚下的地毯软得一踏胡涂，一下子整个人重心不稳就陷了进去。

　　惊醒的同时，他毛骨悚然的发现卷住自己小腿的那条地毯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舌头，惊慌失措的抬头，连四周的墙壁也全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从某些地方还不时传来有规律的跳动，细看之下，那竟然是血管和粘膜一样的东西，就仿佛…就仿佛是活着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什么东西的嘴里？！

　　许晃条件反射的挣扎，两手撑着那条舌头的表面努力想把脚拔出来，然而用力用到几乎虚脱,也只是摸了一手黏黏糊糊恶心的黏液，反而把两只手也陷了进去。

　　[尝见厦有春凳，肉红色，甚修润。]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古文，这对许晃这个理科生毫无疑问是极其陌生的，可奇怪的是，那句话却又有着一种遥远而莫名的熟悉感。

　　昏黄的烛光在眼前晃动，披着灰尘的朦胧片断仿佛旧电影的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跳跃着，被那烛火映亮的是泛黄的书册，竖版的排列，繁复而精致古典的文字，如烟花般遥远飘渺却又美如梦魇的故事，还有老窗外的半月，夏夜的酷热，蝉鸣与浓郁扑鼻的茉莉花香……

　　所有繁杂的东西犹如天外来客般匆匆一瞥，即刻便又离开，他还来不及去抓住那漩涡的尾巴，一切就已经忘了对半。眨间的工夫，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句古怪的文字形容的正是眼前这个怪东西，可然后呢？他妈的不要只给我一句话解释，也告诉我怎么解决这东西啊！

　　——妖物之流，无一例外是要窃取人的阳气，给它便是。

　　卧槽？！这什么鬼建议！

　　——呵呵~自然，它也得有那福气消受。

　　许晃顿了一下，突然浑身都是冷汗。

　　“你是谁？”

　　——再磨蹭下去，你的肉身要被吞掉了哦。

　　“可是…！”

　　只听脑海里那个声音啧了一声，像是极不耐烦。

　　——朱明盛长，敷与万物。桐生茂豫，靡有所诎。

　　鬼使神差的，许晃自己的嘴唇竟然也不自觉的跟着那个声音动了起来：

　　“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

　　刹时之间，一团烈焰般的红光从他体内迸发出来，紧接着，细密浓厚的气体翻滚出来，一如他师父曾经强行给他打开气穴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听得一声模糊不清的闷响过后，那张血盆大口突然间消失不见了，眼前恢复为普通的大楼过道，而在这条通道的正中央有个肉红色如凳子一般的物体正横在那儿，但是又怎么看也不像一般的凳子，因为那东西此刻正剧烈的扭曲着，肉眼可见的红色气体一丝丝的从它体内向外散逸着，无一例外的又重新流回到许晃体内。

　　凳子扭曲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大，两三下的功夫，它就有如被吹起来的气球一般整个肿胀成了圆乎乎的形状，随即“嘭”地一声巨响，许晃下意识的挡住脸，再回头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了一团红色的烟雾，慢慢悠悠的自动飘了回来，在触到许晃皮肤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短暂的不知所措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心有余悸。

　　但是没等他整理好心情，一个嘲笑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搞什么，这小子也太弱鸡了吧！”

　　这一次，声音不再从他的脑海里直接响起，而且似乎也和刚刚那个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许晃抬头望向走廊尽头唯一的那扇虚掩的大门，抬脚走了过去。

　　妈的，管它是什么牛鬼蛇神统统过来吧，他现在只想快点完事，然后回到吴生怀里好好喘口气，接下来就是买张火车票赶快回家，他宁愿继续坐在电脑桌前忍受颈椎的疼痛也不想在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再多待上一秒，这哪里是普通人干的事，真的会短命啊！

　　大约是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情，又或者刚刚一连串的变故已经让他的神经麻木了，许晃原本已经做好了迎头撞见任何妖魔鬼怪的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人。

　　或者该说，这个[人]是被放在那里的。

　　因为那已经不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而是除了头只剩躯干的一个残缺的人体，又或许干脆称其是尸块还比较贴切。

　　可若说是尸体，偏偏那已经看不见黑色眼珠只剩眼白的两只眼睛却又大翻着，许晃几乎有种错觉，觉得这个物体是在瞪视着自己。

　　难道刚刚是这东西在说话？！

　　“看把他吓的~啊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的笑声爆发出来，却是从左手边的屏风后传来。

　　“这家伙胆子比老鼠还小啊！”

　　第二个人的声音传来，看样子是两个人一起躲在那里。然而此刻许晃已经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惧怕，更不是羞愧，而是出离愤怒。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弄成这副模样，竟然还以此取乐？！这是犯罪啊！

　　“哈哈哈哈！看哪，他生气了！”

　　“有什么好笑的，蠢死了。”

　　“你们好吵，人家还要睡…”

　　第三、第四甚至第五第六个声音从那扇屏风后次递响起，许晃心下骇然，这屏风看着窄小，后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这时候，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来，“不过来吗？那我可要取你的狗命了。”

　　话音未落，翻滚着杀气的劲风一下撞飞那道屏风直扑许晃面门，他猛一个闪身，右脸颊上却仍是一阵锐痛，有什么热辣辣的东西顺着疼痛的地方流下来,估计是血。

　　这时候他才看清，原来在屏风后面是一个窄小的茶室，而此刻端坐在棋盘边的，竟然只有一个人。

　　不等他满脑子问号冒出来，那人又夹起一枚黑色的棋子飞了过来，速度快得犹如一颗子弹。许晃心知不妙，知道被打到的话一定会死，也顾不上形象就地一滚躲到了墙壁后面。本以为那家伙会马上冲出来，却听他咂了声舌，“区区一条杂鱼，也想让大爷我两脚沾地？马上滚回来，我赏你个全尸！”

　　许晃大怒，呸了一声，“你懒得动就不要动！你半身不遂，老子可不是小脑萎缩！”

　　那人冷笑一声：“能死在我手里，你算是前世积德了，告诉你本大爷的名号，省得你死了也不瞑目，听好了…”

　　许晃一声骂道：“滚你妈的蛋！哪儿那么多废话！我管你是哪颗葱！”

　　“我靠！你小子不识好歹，别怪本大爷手下不留情！”

　　心说这家伙怎么跟长舌妇似的唧唧歪歪个没完，许晃正欲回骂，谁知一个东西突然就被甩了过来，定睛之下似乎是一个土黄色的泥偶，下一秒，他的视线就一片扭曲，只觉得从大脑到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束缚住，随即猛力向外拉去，许晃心知不妙，本能的想要挣脱这不祥的力量，却不料这力量犹如沾了水的皮筋，越是挣扎缚得就越紧。

　　一阵风冷飕飕的从他脚下开始向身体里灌进来，他低头一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不是风从外面向里灌，而是他的魂魄正被迫从皮肤下面挤出来，拉长为一种可怖的形状，被对面那个泥偶大张的口直直吸了进去。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大大超过许晃目前以来的认知，他甚至连挣扎都忘记了，就这一瞬间的放松，随着一种怪异的脱离感，他整个魂魄就完全的被从肉身中抽了出来，整个卷入那个泥偶口中。

　　再睁眼的时候，许晃目瞪口呆的望着对面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他的五官，体形，面部的表情，站立的姿态，一切就和自己每天在浴室里的镜子里照见的人影一样，不同的是，那却并不是镜子

　　冰冷的恐惧爬满全身，他大张着嘴仿佛缺氧的人一样渴求着空气，猛吸了几口之后却发觉什么都没吸进来，从喉咙直到胸腔，身体里只有空空洞洞的感觉，就像他自己已经化作了一团空气。

　　“过来。”

　　一个声音直直贯穿全身上下，他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与其说是走，不如说他是径直朝前飘去，盘脚坐在席上的那个人朝他伸过手来，他却根本无法躲闪。

　　“没有用的哦，你现在只是我的人偶，没有我的命令，你哪儿都去不了。”细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下巴，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能感觉到疼痛。这时候他才第一次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对面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肌肉的波动，僵直得有如神经坏死了一样，更奇怪的是，他明明可以听到他说话，却完全看不到他的嘴有动过。

　　“竟然说本大爷半身不遂，真是不讨人喜欢的一张嘴。本大爷的意思是说啊，对付你这种杂鱼，只动动两根手指就足够了，根本不用劳动本大爷亲自下地，好不容易晾到七分烫的茶要是因为你又变凉了可怎么办呢？哎呀，你这眼神也真是不讨人喜欢哪。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的整个七魂六魄如今可是都捏在本大爷手上，一个不小心可就形神俱灭了呢。啧啧，果然还是不明白。这样吧，我先毁掉你的一魄好了…”

　　捏住他下巴的手松了开来，突然间整个没入许晃的左腹里，用力抓着什么就往外拽，许晃眼一黑差点没痛死过去，疼痛感伴随强烈的呕吐感瞬间淹没他所有的五感，自己这一次大约要死了，这是他脑海中唯一剩下的意识。

　　“真是的，本来还想让你们多玩一会儿。”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熟悉无比。

　　许晃只眨了眨眼，身体忽然就脱离了那痛苦的深渊，一个柔软的东西揽住他的腰，像是人的体温，又像是阳光的温暖。

　　他还没有看清，眼前的胜负竟然转瞬之间就调转了过来，身侧之人一掌推出，明明是十分缓慢的一个动作，却听那个面瘫脸的男人一声惨叫，仿佛是撞上了台风一样，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拍在墙上，随之一声轰然巨响，整面墙就像是被一只大铁锤砸中，重重凹陷了进去，然后又是第二声碎裂的声响，周围的碎石碎屑就满头满脸的砸了下来，生生把那家伙堆成了一座坟包。

　　——谁？

　　许晃惊异的抬头，那张脸上的浅笑有着说不出的邪魅。

　　但那是，我的脸？

　　一声呻吟从碎石缝间挤出来，看似沉重的石山出现了一丝松动，随即大块的墙壁水泥滑落下来，露出后面被闪烁着蓝色电光的结界保护的那个男人，表面看上去居然并没有什么外伤。

　　该说真不愧是萨家的人吗？许晃定睛，这才注意到那个结界好像并不是这个人自己操纵的，在他身边有个小小的黑色的东西扇动了两下翅膀，然后竟然开口说话了：“早说让你不要轻敌，这下糗大了吧？”

　　可什么样的燕子会说人话？

　　惊疑不定之间，只见那只小鸟轻巧的飞了起来，越过许晃他们头顶，落到了刚刚那个“人彘”的肩上，然后那对刚刚还翻着眼白的眼睛就眨了一下，两只黑色的眼球朝这边移动了过来。

　　“噫！”许晃只觉得寒毛倒数，登时就吓了个半死，诈、诈尸？！

　　“乙你这家伙！谁要你多事？！”

　　这时那个“人彘”的嘴唇张了开来，发出的声音竟然和刚刚那只燕子的说话声一模一样，“我不多事，你这会儿就说不出话来了哦？”

　　“那你就早点插手啊！妈的痛死了！”

　　“哎，真是任性少爷啊。好在我这保育员也终于做到头了，你就乖乖跟新主人走吧。”

　　“什…！”

　　“还没发现吗？你脸上的面具已经碎了哦。”

　　听他说到面具，许晃这才注意到，原来在这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半张面具，只不过这面具做得比较服贴，不认真看只会以为他们都是面部神经坏死了。而此时仍坐在墙角下的那个人正捂着自己的半张脸，露出来的另外半张很明显是个年轻男人的脸。

　　“这不可能！我不承认！”那家伙坐在地上开始大喊大叫，仿佛这件事触动了什么极为重要的神经，“刚刚是我轻敌，再来！”

　　被叫作乙的那个人大叔一样的叹口气，“算了吧，这就跟处女被夺走了第一次一样，你还想再来吗？”

　　“卧…我明明是被暗算了！谁会想到一具肉身里有两个灵魂啊！”

　　“怪你自己轻敌啰。”

　　“呃——”那个年轻男人被噎得半死，突然就大哭大喊起来，简直跟撒泼打滚的熊孩子没什么两样。“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许晃只觉得头隐隐作痛起来，他扶着边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手脚，叹口气，“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自己的脸在对面笑得很开心，“就是那样~”

　　“许…逊？”

　　“你好~”

　　“好你个头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之前该不会都是你在搞鬼吧？！”

　　“乖乖，别炸毛~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吧。”

　　许逊说着，揽着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的许晃，或者说是此时只能凭依在那具泥偶里的许晃的魂魄就要向外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你忘了带上那家伙。”

　　“嗯？”许逊扬起一边的眉毛，“为什么？”

　　面具后面的那双眼也流露出些微疑惑，“你…不是你和我们家主说想要一个尸，所以才到这里来的吗？总不是旁边的那一个吧。”

　　“哦，那件事啊！”许逊一拍大腿，好像到这时才想起来似的，“不好意思，我说谎了~”

　　“哈？！”

　　“我原本就是想借你们的手把这家伙从我身上剥下来，”他笑呵呵的捏着许晃的脸，“不过以你们的性格，直接要求肯定不会答应我，所以我就装出要来挑战的样子啰~现在结局圆满，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呀~”

　　“等等！”乙低声喝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揭下小九面具的人是你，你从现在开始就是他的新主人，这是我们的规矩。”

　　许逊摸着下巴思考几秒，“唔……不要。”

　　“我靠！”这一次叫出来的是刚刚还大哭大叫着不要不要的那个小九本人。“本大爷有什么不好？！本大爷可是尸之门新一任当家，备受族人追捧的史上最年轻九乙尊主，你这家伙凭什么说不要！”

　　“麻烦。不需要。太吵。”

　　许逊毫不犹豫的连甩出三个理由，对面那位的脸一下就黑了。

　　“真的吗？只要我动动小手指，这家伙可是会死的哦。”他一手指向虚弱的许晃，嘴角还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只维持了半秒就被冻了回去。

　　“你试试。”

　　许逊轻轻吐出这三个字，眼角的浅笑里却藏着一眼望不穿的刀光剑影。

　　小九顿时瑟缩了一下，不过转眼就又恢复了过来，十分自然的跟在许逊他们身后走出门去，“那…也不是说不行，你好好求我的话，我也姑且就跟在你身边吧~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啊？不知道名字很不方便啊，你叫我小九就可以…”

　　听着那朝夕相伴的声音逐渐远去，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乙叹口气，“喂~九~跟着新主人要乖乖听话哦，嘴不要太贱，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了哦！……唉，谁快来认领我啊，叔叔一个人好寂寞哦…”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也作了无数假想，然而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吴生目瞪口呆，双胞胎一样的两个许晃同时出现在他眼前，从长相到身高都一模一样，只有脸色各异，他只呆了一下就伸出手去扶住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则发出嘲弄的笑声：“哦哦~毫不犹豫嘛，万一我才是本尊呢？”

　　吴生瞪他一眼，“小晃才不会露出这种老狐狸一样的笑容。”他将仍站立不稳的许晃裹进自己怀里，拧了眉抬起他的脸细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喂老头子，你对他干了什么啊！”

　　听见吴生说话的声音，许晃混沌的大脑里才勉强清醒了一下，他用力抓住吴生的胳膊，抬眼看向对面的许逊，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怪异感有增无减。“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我的身体吧？”

　　许逊摸上胸口，促狭的笑了笑，“这可不一定哦，七日之内你若想不出办法回来，这具肉身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