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鬼续——古越迷踪》红盐

63、第六十二卦 镜骨魂殇（三十二）

　　蓬莱，更确切的应该称之为蓬莱山，是海外三山中的其中一座仙岛。而他们此刻所在的水域也并不算是真正的蓬莱水域，包围着蓬莱山的是一片黑色的冥海，自此以内便是真正的仙境，不会再有任何妖物与邪气入侵。而冥海之外则在白龙神的势力范围之内，是祂狩猎与进食的场所。

　　“但是你说神不会伤人，那是什么意思”想到刚刚那副说是狩猎不如说是屠杀的场景，许晃就一个寒颤，连妖魔都是这种下场，如若这白龙神愿意，柔弱的人类恐怕更加不是祂的对手。

　　“神不可伤人，那是尚在远古飘渺的时代所立下的天诫。神如果杀了人，会遭到天的诅咒。”

　　“诅咒神”

　　“是的。祂会丧失神格，开始妖魔化，其称之为‘堕天’，标志是祂的身上会出现‘那落迦蚀’，如果那落迦蚀一直恶化下去，神便会死，且神是无法转世的，所以这便是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

　　许晃倒吸一口气，“可是你之前不还…”

　　虺鬻点头，“不错，吾手上的人命并不少。不过那都是在吾升神鉴之前的事了。”

　　“但是你那时不已经是土地神了”

　　“说是神，也不过是游荡于那块土地上的一个稍有修为的妖灵罢了。便是受了升神鉴的现在，也依然离真正的神之位遥远得很。吾也无意为神，只求与倩兮相守余生就好。”

　　没想到神的世界也挺复杂的，跟许晃印像中的打怪升级还不太一样，只思索了片刻他就决定先把这事丢一边，毕竟又占脑容量又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指着远处肉眼可见的一座小岛，他开始下一话题，“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座岛有点奇怪”

　　旁边的青阳压上他的肩膀，“你总算发现了啊，不是有点奇怪，是很奇怪。从那个岛出现开始，你数数你们都换了几个话题了，为什么那座岛会一直停在那里”

　　即使是在保护结界里，耳边依然能听到外面呼呼作响的风声，负着他们的虺鬻毫无疑问一直在高速向前飞行着，可为什么一座岛会和他们一直保持着相对静止

　　“那座岛一直在移动”如果仙境里的东西也符合物理规律的话，那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白龙神给他们指的方向是西方，而这座岛屿也在不断的向西移动着，就仿佛是专门为了躲避他们，难道这就是他们在寻找的最终目的地如果是这样就真的麻烦了，如果它一直向西逃，他们该用什么方法登上去

　　正想着，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突然裹挟在一缕风中扑面吹来。那一瞬间，许晃的视力一下被延伸到无限的远方，穿越重重迷雾，层层山峦，他看到一座依附于山崖上的建筑，而在那参差如犬牙交错的石墙之内耸立着一个巨大的宫殿，在宫殿的中心处，无数碧色莲花静静浮在池水中，未开的花苞如一个个人工雕琢出的翡翠摆件，再细看，除去颜色古怪，这种莲花竟还是四朵并蒂共同结在一支杆上，目力所及所有花苞皆是如此，几乎可以断定不是人间的品种了。

　　“喂，你们几个，有谁见过绿色的荷花，还是四朵并蒂的”

　　只有虺鬻对他的话起了反应，“把你的眼睛借给吾。”

　　“啊”

　　许晃还没闹清楚这话什么意思，腕上的定元珀先他一步起了变化，那一刻起，虺鬻身上的气开始与许晃身上的气一起盘绕在有虺鬻栖身的那颗琥珀周围，而在这两股气重新分开之前，许晃和虺鬻可以共享彼此的五感甚至其他一些东西，比如最明显的就是他的两只瞳仁开始变得细长如同蛇眼，鬓角与手背上则泛起一层有如鳞片的光泽与形状，他的舌尖可以尝到空气中的味道与湿度，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气味的温度，形状，来源，那些原本都不是人类可以涉足的领域。

　　而此刻同样共享了许晃天眼的虺鬻却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已经看到了许晃刚刚看到的东西，而且与许晃这个文盲不同，很显然，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坐好了。”

　　说完这几个字，许晃等人就明显感觉到了虺鬻的突然加速，而这之中只有许晃能看到，他并不是盲目的加速，他所追逐的是那根线，一根名为香气的线。

　　果不其然，随着那根线的指引，他们与那座岛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然而就在马上要降落的一刹那，一杆方天画戟突如其来的破风而来，虺鬻猛地一甩头颈堪堪躲过，倒霉的则是许晃等人，直接就被甩飞了出去。

　　“来者何人哪”

　　方天戟直指咽喉，随之而来的是一句语气平平的问话，最后拖着一个懒洋洋的语气词。顺着那花里胡哨描朱销金的戟身看上去，一个光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胸肌上满是老虎斑纹的男人正举着个不知道是什么树上的果实啃了一大口，在他身后赫然可见一副巨大的鸟翼，往下看，下半身竟然不是两条腿，而是四条腿的马身。

　　“我…”

　　“哎算了算了，提不起精神跟个人类打。你们是灵鼍甲指引来的吧”

　　“啊…”

　　“那行了，进吧进吧。”说罢，那个奇怪的男人，呃，或者说是半人半兽的家伙把手里的果实往后一丢，“不好吃，没熟。”一边嘟囔着一边就往山里走去了，连那柄看起来又贵又重的方天画戟也不要了，许晃试探着去摸了一把，果不其然，根本拿不起来。

　　“啊，英招大人又来了。”一个窃窃私语的女声传来。“他这样也好意思说是天帝花园的守护神”

　　“主母的灵鼍甲不会轻易与人，有此信物便是贵客。”

　　见许晃他们看过来，两位仙气缭绕翠羽簪花的年轻女子微施一礼，看似年纪稍长气质更加稳重的那位开口道，“主人有命，贵客远道而来，可于殿中休息。”

　　“神…神仙姐姐~”许晃发出了宛如段誉的呐喊声，惹得另一位年轻的侍女一声娇笑。身后的吴生忍不住狠狠掐他一下，小声提醒：“你到底来干吗的！”

　　“噢噢！”赶紧收起自己花痴的口水，许晃赶紧正色道：“两位小姐姐，我们是来找人的，你们在这里有没有见过除我们之外的人类”

　　“此刻就在殿内。”

　　“哈！”

　　万万没想到竟能得到肯定的回答，许晃赶紧追问：“是不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是。英招大人发现他昏倒在海上的浮木上，就把他带回来了，不知是不是您要找的人。请随我来。”

　　“闻味道的话，应该是你们的人吧。赶紧把他捡回去。”

　　许晃他们抬头一看，那个叫作英招的人这会儿又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挂在树枝上，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样子，说是守卫，更像在摸鱼。

　　“啊——没劲啊~真想跟陆吾好好干上一架啊！”

　　许晃一边偷眼打量他一边小心翼翼的绕过他跟着侍女向里面走去，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他在那里拖长着音调碎碎念，“…那个小气鬼，怎么偏他手里有件好兵刃！我超想要的！妈的，连摸都不让我摸一下！”

　　许晃小声问侍女：“陆吾不会是那个…”

　　“陆吾大人乃是昆仑仙山护卫之首，司天帝之门。”年纪稍轻的侍女掩口笑道，“是个正经的帅哥，比英招大人可靠的多呢。”

　　“玉雀，休要胡言。”另一位侍女轻声训斥一句，她忽然顿了一下，侧耳像是在细听什么，“看来里面的那位醒了。”

　　一行人快步进入一个巨大空旷的宫殿，许晃都来不及去看那殿内的陈设如何，匆匆绕过影壁，迎面就见一个巨大的莲花池十分眼熟，视线再一转，池上拱桥的尽头，一个人正扶着对面廊下粗大的象牙色石柱，一脸迷茫的打量着四周，看不到几眼又跌坐在地上，显然身体仍十分虚弱。

　　“黎岑！”大喊着奔过去的同时，许晃心中也升上几分疑惑，会有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刚刚那个女巫婆去哪里了这不会又是什么圈套吧！

　　一路越过十数名同样妆扮的侍女，许晃来不及去关心她们围在这莲花池边上做什么，此刻的他眼里心里全都是黎岑，只恨不得生出翅膀一下飞到他身边去，生怕少一眼不见他就又不知道被那恶婆娘绑去哪里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你还记得我吗我，许晃，记得吗”许晃紧紧抓住黎岑的胳膊，从上到下来来回回的检查，尤其是他之前被动过手脚的眉间，现在看上去那里的皮肤都好好的，并不像被植入了什么的样子，但是那巫婆的妖术许晃可没少领教，实在不敢放松警惕。

　　一股异香突然没来由的灌了满口满鼻，许晃眉头一皱，果然还是有什么问题。他下意识的将黎岑护在身后，转身面对那两位明明素未谋面却第一时间示好的“神仙姐姐”，“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香味！”

　　那两个侍女面对他的质问却显得有些惊讶，一展纱袖，“当然是花香，贵客闻不到吗”

　　被这么一反问，许晃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是黎岑身上的香味，分明这整间庭院间全部充斥着这股浓烈的香气，连未开放的时候都这么香，这究竟是什么花

　　“这是[不死莲]。”

　　仿佛是听到了他心中的疑问，虺鬻率先回答了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许晃这才看到那些侍女正三五成群的聚在池边，有的手拿笔墨竹简正在记录什么，有的正从怀中的粗瓦罐中掏出什么东西洒入水中，还有的则像是在变戏法一般的，两手向空气中舞动着，而随着她们手指有节奏的跳跃着，远远的，竟然就有一支含苞的碧莲被从水中采下，缓缓的移动到了她们身前，另有一位手捧宽口瓷罐的侍女半跪在地上，那朵花苞就直接被放入罐中，再由第三位侍女封住罐口。整个过程花苞不与人手接触，但是许晃仔细看便能看到，其实她们的手指间缠绕着一股极细的五彩丝线，正是这股丝线牵引着花朵所有的移动。

　　“‘不死莲有异香，不可触，触则尽消，以五色丝采之。’传说中对于不死莲的记载只有这只言片语，无人知其色，香，形，来历。”虺鬻叹息道，“没想到今日竟有缘得见。”他回身向两位侍女深施一礼，“小神不敢妄求此花，但求赏赐莲瓣上之露珠，只因有一挂念之人急需此物以定魂魄。”

　　对面两名侍女同样回施一礼，“上神不必向我等行此大礼，您已受升神鉴，位尊于我等。不死莲乃我族中至宝，万不可随意相赠，还请上神见谅。但若只是莲上之露水，我还是可以擅自做这个决定赠与上神。只是此莲绽于子夜，还请上神耐心等待。”

　　“如此，多谢。”

　　“不行！”一行人身后的黎岑突然开口，“我等不了，我现在就要回去！楚司南——楚司南…呃咳咳咳咳”才喊了没两句，他突然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乎要背过气去。

　　许晃赶紧帮他顺气，其实他心里也很挂念楚司南的情况，眼下找回了黎岑，原本是应该马上赶回去的，可谁能想到虺鬻又搞了这么一出，虽然不知道那个不死莲到底是个啥，但看他的表情，这玩意儿应该对卢倩兮的恢复十分重要，这可难办了。

　　“贵客稍安勿躁，且在殿中将息一晚，明日新阳升起之时自然可以安全离岛。”那位年轻的侍女唇角绽开一个未知深意的笑容，“夜晚不可离开此殿，此是禁忌。”

　　许晃眉头一皱，“夜晚”他指了指头顶的艳阳高照，“这不是还早得很，我们抓紧赶路的话…”

　　“贵客有所不知，这里属于钟山的管辖区域，受钟山之神的神力影响。”年轻侍女打断他，就仿佛是在呼应她说的话，原本的朗朗晴空忽然就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众人吃惊不小，纷纷抬头去看，“要下雨了吗”

　　“不是，是天黑了。”

　　“什么！”

　　更多的侍女手举灯笼姗姗而来，漆黑一片的各处开始次第亮起烛火，刹时间香云缭绕，环佩叮咚，倒更添了几分仙境的神秘气息。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贵客可曾听过”

　　年长侍女的盈盈笑脸在烛火的光影跳跃中时明时暗，许晃远远望着，心中不觉有些毛毛的，总觉得那笑容有哪里怪怪的，不知是不是环境与心理影响作祟。不过她说的那句话许晃还是听过的，没想到这里竟然是烛九阴那个老色鬼的地盘，看来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黎岑，咱们既然已经在人家的地盘上了，还是听话一点的好。我也担心老楚的情况，一会儿咱们就跟那边联系一下看看，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一夜，明早回去，你看这样可以吗”无论如何，黎岑这边还是要安抚好，同时也得让虺鬻得偿所愿才行。许晃心中暗暗祈祷，萌萌啊萌萌，你可千万要加把劲，不能让老楚出事才行啊！

　　“…什么少了一朵！”对面忽然传来低低的惊呼，许晃看去时，两位侍女脸上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再看周围前来传话的其他侍女，每个人均是脸色煞白。不过带头的那位毕竟经验老道，很快就整顿好了情绪，低头向许晃他们行了一礼，“诸位且入殿中休息，需要的东西我随后派人送来，不巧此刻还有要事，我们先行离去了，失礼之处还请多担待。”

　　说罢，她便带了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好像真是出了什么相当要命的事。许晃边思索刚刚听到的边搀扶着黎岑进了后殿，她刚刚说少了一朵，想必就是那不死莲了，不死莲，不死…妈的！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与吴生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了摇头，而青阳则更加迅速的在他们全部进入后殿之后关上了大门。

　　“是不是萨云都”许晃以极低的声音询问，周围人几乎都是同样的表情。

　　“差不离。”吴生咬了咬后槽牙，“这王八蛋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怎么办，他可是跟咱们一起来的，会不会害咱们遭殃？”

　　“就当不知道。”青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跟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到这里之后一直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就算被偷也是在咱们来之前的事了。”他从袖子里掏出迷你玄武来，“你不是要跟萌萌通话吗，别的事先放一边。”

　　心脏呯呯直跳，许晃忍不住偷眼去看黎岑，果不其然是面无血色，这下搞得他更紧张了。玄武通话器一直沉默着，偶尔有些沙沙的噪音，似乎是受了什么干扰，短短十几秒，漫长得让许晃一度想要背过气去，就在他干脆希望就这样接不通算了的时候，迷你玄武突然“啊”了一声，“来了。”

　　“喂喂喂！讲话啊！快讲话啊！到底什么情况！”

　　许晃只觉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慌忙捂住小蛇的嘴，嘘道，“姑奶奶，小点声音，我听到了。”

　　葛萌萌大小姐抑扬顿挫的傲娇嗓音继续从小蛇的嘴里喋喋不休的吐出来，“听见了就快说话啊，这大半夜的突然打电话过来，结果又谁也不说话，谁知道你们那边是怎么了，吓到本小姐的责任你担得起吗”

　　“是是是，对不起，刚刚好像信号不好，这会儿刚听到。”许晃简直哭笑不得，不过听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不像是有出过什么问题。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那啥，老楚——”

　　“那姓楚的没事，本小姐是什么人哪，妙手回春，在世华佗，你自己死过多少回了，哪次不是本小姐救回来的，这么快就不认账了还有脸问，是质疑我的手段吗！”

　　“不敢不敢！”许晃只觉得到这会儿才终于能喘匀了气儿，又接道问道：“那他现在人醒了吗，能不能跟我们说两句话”

　　“不能！”葛萌萌回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指望着几小时就能重新活蹦乱跳啊反正人现在救回来了，生命体征都平稳，你要还是就想问这点儿事我就挂了，打扰本小姐的美容觉。”

　　“哎别，萌萌…”许晃心说这小妮子怎么晚上比白天还脾气火爆，这起床气快赶上她哥了，真不愧都是姓葛的。

　　“阿晃，楚警官的事不用担心，我和你妹妹亲自盯着了。”小蛇的嘴里忽然换成了许逊的声音，随即一个水镜出现在小蛇的头顶上，显示出对面的实时影像，只见许逊此刻正倚在ICU的大玻璃上，透过玻璃能看到躺在里面的楚司南，人虽然没有醒，但看心电图什么的都还挺平稳。

　　“老祖宗，老楚的事千万照顾好啊，我这边已经找到黎岑了，明早我们就回去。”

　　“嚯，不错嘛，比我预计的快了很多了。”许逊的腔调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揶揄，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的问道：“人找到了，他身上的脏东西解决了么”

　　“脏东西”黎岑出声问道，许晃忙打了声哈哈，伸手把他按回床上躺着，“这个不重要，现在知道老楚没事了，你要做的就是休息，好好保存体力，我们明天早点回去。”

　　交待给青阳他们看护黎岑，许晃带着通话器向殿外走去，低声道：“我仔细查过了，那玩意儿消失了，黎岑身上很干净。”

　　许逊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怀疑，“这不可能，要解除无归珀的依附，唯一的方法只有等它将宿主的精血全部吸食干净，除非黎岑死了，否则那东西不可能轻易离开。”

　　“但是也有可能是下蛊的人死了啊，房秋月那个案子里不就是小雅被反噬了。”

　　“那是房秋月事先有准备，她的力量远远高于害她的那个女人，反观这次，黎岑和那个女巫，你觉得会是谁更厉害”

　　“你就是想说我能力不足，那玩意儿其实还在黎岑身上，是我查不出来呗。”

　　“要是这样就好了。”

　　“啊老祖宗您这什么意思嘛，我好歹是您关门弟子，您这话也太伤人了。”许晃终于还是有些闹别扭了，说他能力不足就罢了，这阴阳怪气的是干吗

　　许逊却正经的很，“我说的是实话，我现在只怕出现的是你我都无法预料的另一种情况。说起来你们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总觉得这事有古怪，多耽误一时就多一分风险。”

　　“这说来话长了。”许晃尽量捡重要的问，“说起来，你知不知道不死莲”

　　许逊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

　　“你知道”不愧是许家头号人物，知识层面还是比自己渊博。“那你有没有见过真的”

　　“没有。传说中有文字记载的仅有太乙真人曾用不死莲复活了哪吒，但是不死莲具体什么样子，没人知道。”

　　“啊那不是小说吗”

　　许逊并没理会他的反问，直接追问道：“你在什么地方你看到不死莲了”

　　许晃想说让他亲眼看看会更直观，也没想太多，直接走到大门口就推开了门，他把小蛇托在手上对准了殿花的莲花池，“你看吧，就在那边——”

　　谁知就在殿门敞开的那一刻，水镜中的影像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声音也只剩下了沙沙的杂音，许晃皱了皱眉，回身想再走回殿里试试，但是自那之后便再也联系不上那一边了。

　　咬了咬下唇，他只考虑了几秒便下了决心，回身冲其他人勾勾手，“全部收拾下跟我走，我也觉得老祖宗说的对，这地方有古怪，我们越早离开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