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暑假的末尾是崭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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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乐酱，你咬着的苹果是从哪里来的啊——”
“新吧唧的眼镜度数又加深了阿鲁，毫无疑问来自于挂在新吧唧弱不禁风白斩鸡似的手臂上的袋子阿鲁。”
“没必要的形容词太多了啊喂！而且专挑给银桑的那一袋吃个不停算是哪门子事——喂喂喂也不要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扔回去啊神乐酱！”
这是极为普通的假期某一日的上午——大概算是普通的某一日吧，名为新八的眼睛仔正与团子头姑娘神乐一同来医院看望据她说是车祸住院的师长和同学。
全班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们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阿妙丝毫不知情，神乐也反复强调过让新八注意保密，因此今日的探望行程他们俩也是利用翘掉打工的时间进行。
在楼梯的拐角处遇见一个陌生的灰发男人——对于新八来讲是陌生人啦，对方站在背光的阴影里，一眼望上去死气沉沉的像游魂，足足把新八吓了一跳。
就是不晓得为什么身边原本悠哉哉的神乐突然变了脸色，气势汹汹地扑上去揍人，满口意义不明的骂骂咧咧。
新八极为艰难地试图将对着人家身上拳打脚踢的团子头姑娘扯回来，一边忙不迭地给陌生男人道歉。
“不不不不好意思神乐酱是因为被吓到了——”
“给这人渣道什么歉阿鲁！赶紧有多远滚多远阿鲁！”
“——不要对陌生人这么失礼啊神乐酱！”
好不容易才把暴走的同班同学从拐角拖到病房面前，新八差点脱力，汗流浃背地喘气。
神乐还处于张牙舞爪的愤怒状态，新八不得不时刻看牢她的动向，唯恐她又溜去找陌生男人的麻烦。
话说回来，那个陌生人也挺奇怪的啦，就算被神乐的拳头揍到脸上也没反应，妥妥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是遭遇了很绝望的经历吗？
他这么问出口，团子头姑娘翻了个冷冰冰的白眼，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口。
“切，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阿鲁。”
“——等等等等不要往住院部的走廊上乱吐口水啦！”
当事人之一的松阳同学今天刚清醒过来，这会儿正坐在病床上和从未见过的穿着银魂高校制服的蓝发少女聊天，见到他们俩出现，笑眯眯地挥手。
“看吧，我好好的，没事喔。”
新八刚放下装苹果的袋子，神乐就跟炮弹似的冲过去，先紧张兮兮地把人上下打量一圈确定恢复良好后，又气鼓鼓地挥舞着手追问。
“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又冒出来了阿鲁，电话里问你也不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阿鲁！松阳子受伤是不是那家伙做的好事阿鲁！”
“主要是我太过冲动才会——”
“那家伙根本就没安好心阿鲁！居然又对松阳子下手阿鲁！”
所以，是在说谁啊？不是车祸吗？
新八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陌生少女，实在想不起学校里有见过这么一个人，也不好意思主动跟人家搭话。
他压根理解不能神乐和松阳谈话的内容，想了想试探性地插话问一句。
“说起来……银桑的病房是在——”
“隔壁那间。”回答他的是毫无疑问的陌生少女。新八不自在地给人家道过谢，又打了声招呼——音量十有八九都被神乐的大嗓门盖过，他也搞不清楚病房里的人有没有听见，总之暂且退出来，顺着陌生少女的指示去隔壁病房。
一进门先看见的是站在两张病床中间刷刷挥动小刀的戴着眼罩的奇怪男人，那副不同寻常的造型又把他吓了一跳，对方转过身来端详他，笑声也十分怪异。
“嘻嘻，小哥也是银魂高校的学生吗？”
这、这是传说中的□□吗！病房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危险份子的存在啊？？
寻常高中生新八抖成筛子，哆嗦着地点头，一边战战兢兢地寻找某个银发教师的病床，发觉他要找的病床就在奇怪男人左手边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应该、不会被对方杀掉吧。
他提着苹果袋子蹑手蹑脚地往前挪步，移动到银发教师的病床前，瞟几眼躺在病床上的人还算健康的脸色，正疑惑着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明显外伤，就听见奇怪男人怪腔怪调地开口。
“这个天然卷～是我打晕的哦～并没有受伤呢～”
新八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哎哎哎？？？不、不是车祸吗？？
“顺带一提～”
飞舞的小刀指向右手边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紫发少年。
“这位明明不瞎却戴眼罩装酷的晋助少年也是我打晕的哦～为了让他们俩保持昏迷～超辛苦的～”
——完全和车祸一点关系都没有啦是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非得把他俩打晕不可啊！！槽点多到快溢出来了啊喂！
眼镜高中生内心的腹诽在反光的镜片上表现得一目了然，现任真岛组组长愉悦地转着小刀，好心好意地给他解释。
“要是让这两位醒着～会发生很可怕的血案呢～”
怎么看都是你这个陌生的奇怪□□更可怕吧！血案真的不是你酿成的吗？？
病床上的银发教师动了下眼皮，似乎就要睁开眼睛，新八眼睁睁地看着奇怪男人抬手拿刀柄咚咚咚敲人家脑袋硬生生把人敲得翻白眼，下巴都快掉到地面。
——这才是货真价实正在上演的血案吧！！
虽然心里一阵阵发怵，为了拯救病床上看似快要咽气的班主任，新八努力鼓起勇气用敬语和对方搭话，边心惊胆战地盯着他手里飞速旋转的小刀。
“您、您好……您是认识……银时老师和高杉同学吗……”
高中剧本里的山口组戏份从学园祭延伸到暑假竟然还没有结束吗……
“嘻嘻～天然卷的名字叫银时呢～”
看在眼镜高中生没逃跑的份上，真岛拿出最和善的笑容，咧开嘴表达友好。
“我呀～认识这两位的仇人呢～”
仇、仇人啊。新八寒毛直竖，脊背的凉意嗖嗖往头皮窜，着实很想没出息地扭头就跑。银桑你自求多福啦还有那边的高杉同学我最多做到出门给你们报个警——
身后的病房门被推开，满脸不情不愿的团子头少女走进来，没好气地扫了眼某个穿衣风格跟行为都跟正常人扯不到一块去的眼罩男人，嘴角一撇。
新八觉得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就怕神乐一言不合跟□□大打出手，所幸她只是表情不友善，出乎意料地一言不发，搬把椅子往病床边坐下就缩成一团生闷气。
所以说，谁能来给我这个平凡无助的高中男生说明一下目前诡异的状况啦！！！
从头到尾状况外的新八无力地垂下肩膀在心底默默哀嚎。
与此同时的另一间病房里。
“——胧。”
个子高大的灰发男人因病床上的人这声熟悉的呼唤而止不住地战栗，神情狼狈得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第二次。
第二次犯下几乎不可挽回的罪行。
像他这样的人，早已失去获得救赎的资格。
耳边传来低声呢喃的叹息。
“……好多年没见了呢。”
蓝发少女体贴地留出独处的空间，病房里眼下只有他们两人。
纵使卡在肩头的子弹被取出来，松阳转动手臂时仍然会感到丝丝缕缕的疼痛，失去自愈能力的身体必然会面临无可逆转的伤痕。
心脏上的伤痕或许也是因不经意的言语而刻下，又长此已久不曾愈合，乃至于这道伤痕逐渐深到化成难以跨越的沟壑。
虽然是她主动请求信女转告给胧见面的想法，但真的和捅过自己一刀并且分别十年的故人再一次面对面，并且还是在刚替银时挨过对方一枪的情形下，松阳自己也极为尴尬，吐露出的言语也干巴巴的。
“我已经没关系了，所以……胧也不用太自责……”
时至今日，她想起那一日未能表明的心意，依旧会觉得心里沉甸甸地发苦。
倘若能早些明白对方心底的不安，读懂他藏在眼神中的心情，或许一切会变得完全不同吧，可惜她想通得太晚，时间又走得太快。
——连想要解开心结都如此举步维艰。
病床前颓然僵立的灰发男人深陷于沉重的痛苦与愧疚之中，连与她对视的勇气也没有，更别提能开口回应她。
松阳也拿他没办法，醒过来之后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三人又起冲突，好在信女告诉她银时和晋助躺在隔壁病房毫发无伤。
她也有好奇地询问对方“毫发无伤的话为什么没醒过来呢？”，得到的答案是“真岛先生说为了避免首领被杀掉，强行把他们两个打晕。”
尽管是过于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但松阳由心底松了口气。或多或少的，她终究明白了最初银时和胧之间水火不容的缘由。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不坦诚造成如今的僵局。
明明应该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却兜兜转转错过十年，才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那么，胧不想开口的话，就让我来说吧。”
——相遇的时候，一定是怀抱着能够一起走下去的心情，才能义无反顾地向对方伸出手的吧。
“虽然迟到了太久，也还是要跟胧说一声，对不起。”
从奇怪眼罩男手底下逃出来的银发男人在即将破门而入的瞬间驻足，周身的戾气嗖地散开，无力地靠着墙壁坐下去，面无表情地盯着脚下光滑到能映出晴朗天空的地砖，沉默地听着病房里传出来的那个温温柔柔的嗓音。
“因为没能看清你的心意，对不起。”
病房里的灰发男人亦是怔怔地抬起头，落进那个一成不变的笑容里蓦然失了神。
“因为连自己的心意都没能清晰地说给你听，对不起。”
——早在那一天就该毫不犹豫地对他伸出手。
眼眶隐隐发酸，视野也隐隐约约模糊起来。松阳深吸了一口气，在对方恍恍惚惚的神色中温柔地弯起唇角。
“所以，胧还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暑假的末尾是崭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