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契约之纪尽》妄祭

10、疯狂序言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就尽可能沉寂得让人诡异。我无限想念那一把熟惗的声音，用被单紧紧捂住自己的呼吸。

　　想见到他。想见到他。越是这么想心脏就牵扯得莫名的疼痛。甚至连门被打开也全然不觉。

　　“主人....？”

　　我把脸凑到被单里，掩盖一切视线，把一直积蓄起来的任性愤怒瞬间爆发出来。“你走啊！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所有人都统统赶出这间房子。我任何人都不想看见！”

　　洛塔没有出声。

　　“马上！”

　　“....这是命令么？”

　　“没错！”

　　“那我明白了。”洛塔走出去掩上房门，稍微担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断绝地关上它。

　　我望了望刹那恢复平静的房间，坐起身子，闭上眼睛，又任由身体因为不平衡摔在床上。被装点得很华丽的灯饰倒立在自己眼底，看来像是摇摇欲坠的天花板让自己感觉到一丝晕眩。

　　用被单掩住半张脸，最终还是沉沉地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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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不要扔下我。岸央。”

　　“把我也带走吧。”

　　黑暗中一抹衣角消逝在无尽的天边，而自己爱莫能助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任由眼泪在脸边滑落下来。

　　我捂住撕裂得体无完肤的心脏位置，拼命呼吸地坐在床上。

　　第一次会发恶梦呢。

　　抓了抓更乱的头发，空气中越发清冽的尘埃，混合着刺鼻的气息，残留在早已腐朽的空间。终于觉得自己也是懦弱的。

　　抬眼能看到堆积在窗台和地面的文件，散布得支离破碎，偶尔有罅隙一痕一痕环绕在光滑的地面。我跳下床，一张一张把他们捡起来。叠成一大本。然后打开房门。

　　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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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莱恩斯不是说要去日本么？”坟趴在床上很悠哉地品尝着面前新鲜的香草切片蛋糕，偶尔舔了舔嘴边的奶油，平复之前不安的情绪。

　　洛塔摆弄了一下橱柜的名贵花瓶，转头笑了笑，“主人好像改变了主意了。”

　　“连家仇也不管了吗。那家伙....你没有问他么？”

　　“无聊的事，我可没有兴趣。”

　　“.....你还没有玩够么。”坟望了望那边的别墅，离自己所处的佣人别墅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还是去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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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外边炙热的太阳烧灼着任何一寸土地，输送更多的生气，光芒。而屋内却依旧感应不到气氛的转换，日复一日持续暗淡的漆黑。

　　屋角光滑的檀香木的书桌一份文件从机器中契合地牵扯出来，一块块展露在空气中。

　　我随手把搬下来的大堆文件扔在地上，走过去，索性把它扯出来，盯着一行行的文字，轻蔑地笑了笑，对着边角慢慢把它撕成一片片零碎的纸张。

　　第几次收到这种东西了。

　　真有点厌烦。

　　慢慢踱步到大厅中央的电视前，打开开关，站着无聊地调控频道。无数个画面被无限地循环，最终定格在一套肥皂剧上。

　　上面的男女主角正在暧昧的接吻。

　　我继续回头收拾地上的文件。放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倒在上面，开始从身后抽出文件浏览。

　　这样的生活。有些许熟悉。

　　镜头开始转换到男女主角的日常生活。又是无数次地交缠，热吻。

　　我转了转开始僵硬的脖子，看着搞好的少许文件，叹了口气，挨着靠垫，闭上眼睛休息。电视传出来的声音依旧在耳边肆虐。

　　大门终于蓦地打开了，像是期盼已久。身影覆盖住墙边的光线，慢慢向沙发那边走过去。

　　沉沉睡去的我却毫无警觉性地面对那个身影。电视里男女再一次吻在一起。

　　那个身影望了望电视里的情节，再望了望我，嘴里轻声地呢喃，“人类是喜欢这样的么。”然后走过来我的身边，脱下身上的外衣，覆在我身上。

　　“果然还是普通的14岁的小孩子。”

　　脸慢慢凑过来，毫无征兆地包围在我的唇边。

　　我像是触电地睁开渐而朦胧的睡眼，洛塔的脸近在咫尺。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梦么...？”

　　洛塔眯了眯充溢着温柔的目光，“是啊。”

　　“.......”我放下心挨在洛塔怀里睡下来。

　　洛塔离开了我的唇。“一点都不好玩。”然后抱起我朝楼上走去。

　　门铃却在这时响起来。

　　洛塔叹了口气，返回走到大门边。扭开把手，掩开门。

　　一把喧嚣的声音马上响起来。“惊喜吗，遗砂？！”

　　旁边的女生却腼腆地站在男生的后面。

　　洛塔礼貌性的笑了笑，“是百维诺少爷啊。”

　　百维诺看了看洛塔怀中的我，眼内充满了隐蔽的霸气，却很惯性地把它藏匿起来，换上一张笑意的脸。“是睡着了吗？”他走到洛塔跟前，比划了一下手势，“能把他给我吗?”

　　虽然是问句，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天气开始冷了，还是将主人送回房间吧。”

　　百维诺直勾勾地盯着洛塔的眼，“不行么。”

　　旁边的女生终于察觉到气氛的细微改变，急忙想扯开话题，却无从下手。“表哥......”

　　百维诺半哄着用语言安抚女生，“没事的，沙罗。”

　　洛塔顺势想要走时，我揉了揉刚醒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人，带着不耐烦的语气，“你们在干嘛？”

　　“你总算醒了吗。”百维诺凑过来吻了我的脸一下，“这是早安吻哦。”

　　“她是谁？”我没有理会他，径自端详起面前的女生。应该是名门之后，样子也不错。

　　百维诺向女生招招手，”她是我的表妹。“

　　女生胆却地看着我，“我叫做Sarah，也可以叫我沙罗。”

　　“啊..”我开始顿悟，马上礼貌地站好，走过去弯腰，优雅地吻了吻她的手背，“早安，沙罗小姐。刚才真是失礼了。”

　　沙罗马上羞红了脸，摇了摇头，“不会啊......”

　　我转头对着洛塔，“为他们准备两间房间。”

　　洛塔弯了弯腰，“是的。”

　　百维诺又蹭了上来，“我也要！”

　　我用目光迅速秒杀了他，“你要什么。”

　　“吻。”

　　沙罗开始不满意了，“表哥，遗砂是我的未婚夫！”

　　百维诺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姑姑说的。”

　　我冷笑地看着百维诺，“对啊，我的未婚妻是沙罗才对。”

　　百维诺扯了扯嘴角，把嘴巴凑近我的耳边，“你是我的。这辈子都不会有变。”

　　那一瞬间，我真的能感觉到冷冽的压迫感，把整个人绷紧得难以呼吸。我面前的那个男生，明明应该只有16岁左右，却有如此的霸气。

　　我承认我开始惧怕这个男生了。

　　他绝对不会是那种普通的受人调侃的人，而是具有王者的气势，摆布着一切。

　　我看着他笑得非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