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契约之纪尽》妄祭

9、包围网（岸央篇）

　　几乎在同一时刻，时间在飞速沉淀时软下身子，在不同的空间流下了歇息的短暂液体，铺卷到命运所连接的两个躯体，呼吸从原本不同的轨迹慢慢回归到强行堆砌的为一途径，动作不经意地重合。

　　我们都是一体的。

　　“雪莱恩斯，你终于醒了！没大碍吧？”

　　“小豆丁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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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了多久了。”洛塔摸了摸胸腔，对心脏的创伤愈合得只剩下一个很小的口。

　　“差不多2个小时。”坟坐在洛塔旁边。

　　“是吗。维纳茵他....”

　　“还没有消息。我已经派出很多追踪的异界微生物。”.

　　坟盯着洛塔些许低落的脸，“没关系啦。”一定会找到的。

　　“诶。”

　　“再好好休养吧。”坟顿了顿，说得有点不经意，“雪莱恩斯最重要的人是谁呢。”

　　洛塔挨在床头，望着窗外越发明媚的天际，“大概，没有吧。”

　　“是吗。”坟转身向房外走去，低敛的头发遮住了从脸部滑落的一行液体。所以我才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真真正正能体会到为止。

　　从我和哥哥找到你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下定决心的。

　　但是你真的是非常残忍的生物。却那么寂寞。

　　我从冰冷的地面坐起来，残缺紧闭的大门直勾勾斜射出光的轨道，照亮了面前的那个人的面容。我定着神望着面前有着熟悉脸孔的人。声音雀跃却开始颤抖起来。

　　“哥哥...你是岸央吗？”

　　“岸央？”维纳茵鄙夷地笑起来，把脸凑过我面前，“忘记我了么。那个在你手上划了很大口子的人啊。”

　　我瞪大了眼睛。

　　“我叫做维纳茵。”

　　“不对。”我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即使是这样，你这个家伙我是不会认错的。”

　　“随你怎么说吧。”维纳茵的手上亮起一把匕首，“我现在在等一个，很不错的恶魔呐。”然后在我左手的轮印上规划了一下形状。

　　“是非常需要你的帮助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轮印受到伤害，你们的联系会越加强烈吧。特别是————”维纳茵笑得诡异地看着我，“把你摧残到濒临死亡。”

　　“如果你喜欢这样子，”我望着头莫名其妙地微笑起来，眼角摩挲得发痛，“我的生命是你的，岸央。”

　　“果然只是一个小孩子。”维纳茵别开头，站了起来。“真是廉价。”然后毫不费力地将匕首向后扔，皮肤爆裂的声音低微得异常诱惑人，能听到血液流淌在地面的声音，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很准确的把匕首对准左手的轮印插下来。

　　“为什么不再大力一点呢。插得越深，洛塔更加能知道你我的存在。”我露出像昙花一样纯洁的笑容。

　　维纳茵抓了抓头发，“你真是恶心的人类。你的阴暗面，”扭过头来，划了划手势，“就那么恐怖得令人发指么。”

　　我站起来，“你是知道的，岸央。我的一切，都是你赋予的。”走过去，从后面环住比自己高几个头的维纳茵。

　　维纳茵拼命想挣脱我的双手，却莫名其妙地全身的力气像是被针筒一点一点抽光。他惊愕地盯着双手。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请给予我温暖。”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动起来，摸上我的头发，摩挲了几个来回。维纳茵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活动起来，像一个无能为力的观众。

　　“遗砂，你比我想象中生长得还要好。”虚无缥缈的声音荡漾在屋檐下，颤动了耳膜而升腾起一切封闭的情绪。

　　那样一种声音。不属于维纳茵。不属于遗砂。却挑衅起在脑海积淀得发了霉的记忆疯狂涌动。

　　那个声音。我颤抖的放下双手，抬头仰望缺了口的瓦片，肆无忌惮的光深深刺痛眼膜。“是岸央么。”

　　维纳茵活动了一下关节，终于能动了。然后像是顿悟的，扫视周围透明的空气。难道是主人？

　　那股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来了。我抱着头蹲下来，久违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倾泻出来，所有的神经紧绷着，引发汹涌的疼痛。

　　“够了。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了。你到底在哪里，岸央。”

　　维纳茵无能为力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我。心刺痛成一滩脓水，渗透在每一寸肌肤。

　　这什么跟什么。我不是在绑架吗。我他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维纳茵一拳重重的打在墙壁上，细碎的沙石混合着尘屑滚动在空气中。

　　门被惊慌地拉开，一个身影遮挡住射进来的光线，在地面清晰一个阴影。

　　“主人！”快步地跑过我身边，抱住颤抖的我。

　　“你究竟做了什么。维纳茵。”

　　“我不知道。”维纳茵走向门外，没有回头，“雪莱恩斯洛塔，那个豆丁..好好保护他吧。所以，我们这笔帐就在这里结束吧。”

　　他真的需要你。

　　洛塔望着维纳茵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松了口气，然后担忧地捂住我的眼睛。

　　“你需要休息，主人。”

　　我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洛塔抱起我，站了起来。坟才出现在门前。她望了望我们，“没关系么。”

　　“嗯。只是睡着了。”

　　“我是说你。”坟截止想要出去的洛塔。

　　“我没有事啊。真的。”绕了个圈走出去。

　　坟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泪水不可自己地流淌下来。无力地挨着突兀的墙壁，坐了下来，抱着双膝，埋入深深的黑暗。

　　我答应过哥哥的。要好好看着他的。所以，绝对不能悔恨。

　　我要一生一世和他一起的。

　　坟.......

　　坟抬起泪眼婆沙的头。刚才有人在叫她吗。是幻觉吧。

　　无可竭止地想起少年时期的事。关于洛塔的微笑。关于祀的宠溺。关于阳光。关于时光。可是却唯独忘记了自己。

　　“真的是非常幸福呢。那时候...”

　　洛塔谨慎地抱着我的身躯，毫无表情地往前走。没有动用任何的法术。

　　风炽热地烧烤密绿的树叶，一阵刺鼻的熏香味。

　　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你所有的痛苦明明发誓要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帮你彻底消除的。

　　我们的契约，真的无能为力。

　　“岸央...”我低细地开始梦呓。

　　什么都开始混乱了。所有情感纠结在一起组成偌大的网，把我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而我们在里面任人宰割。

　　就只能够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