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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孟哲,我已 ...

  •   刺目的手电筒光线射向自己,真真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
      适应了光线后,她看到——
      真殿鹰也站在门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而韩书政则被几个保镖按在地上,狼狈的让她心疼。
      原来,被发现了……
      她的惊奇过后,只剩下一地凄冷的泪水,划过脸庞。
      果然,自己逃不出真殿鹰也的手掌心。

      真殿鹰也看到她的平静,有些动怒:“真真!你!你真的要和这个小子私奔?!你!”他竟然气愤之极说不出话来。
      怒吼了一声,他一脚踹在倒在地上的韩书政身上。
      “书政!”忍无可忍的真真扑到韩书政身上,用身上的手帕为他擦拭伤口。
      韩书政没有受太重的伤,真真甩开保镖,扶起了他。
      “真真……我……”韩书政抱歉的笑了笑,“抱歉,我……打不过他们,今天……不能带你走了。”
      “书政……不要说了,我们会在一起的。”真真紧紧抱住韩书政,淌下眼泪。
      果然,抱着遗像的那几天,眼泪还是没有流尽。

      快要气的背过气去的真殿鹰也打了一个手势,保镖会意上前,硬是要把真真和韩书政分开,真真死死抓着韩书政的手,韩书政不忍心看着她被撕扯的如此痛苦,左手一推,将真真推到了保镖身上。
      保镖不敢伤害真真,只是架着着泪流满面的她走进了别墅。
      “书政……”真真嘶哑着嗓子喊着,却没有听到回音。心底,没来由的一种恐慌,就好像,要永远失去他。

      看着她离去,韩书政的眼里有亮晶晶的泪水,悄然滑落一滴。
      渗入泥土,瞬间不见。

      真真离开后,真殿鹰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扬了扬,说:“韩书政,凭这张钞票可以在日本任何一家银行兑换出现款,拿上它,以后不要在纠缠真真了。”
      韩书政冷笑着,蔑视的看了支票一眼,语气轻蔑之极:“你除了钱,穷的还剩下了什么?我和真真是真心相爱,这种感情用你的支票根本无法衡量。我,韩书政,是不会放弃真真的。”
      像是宣誓,他说的决绝。
      真殿鹰也不服的说:“我告诉你,臭小子,就算你得到了真真,你也不会得到真殿财团的一分钱。”
      “你果然穷的只剩下钱了。”韩书政嘲笑,“我对你的财团一点兴趣也没有,抱歉,让您失望了。”说完,他一个潇洒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的轿车飞驰奔走,真殿鹰也猛地把钞票扔向韩书政开车离开的方向,大喊:“韩书政,你给我等着!”

      韩书政已经离开,不知道真殿鹰乃的话他是否听见了。

      …………
      ……

      真真被保镖一左一右带回别墅,别墅里已是灯火通明。
      此刻,孟哲正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失望的神色为他俊美的容颜添上一丝忧郁,线条分明的侧脸仿佛完美的传说中的忧郁王子。不,他的气质,比王子还要高贵。
      看到真真被保镖架着回来,孟哲赶忙起身,从保镖手中接过真真,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看着她面色苍白却表情平静,他心底没来由的一痛。

      坐在沙发上,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真殿鹰也早已经通知了他真真要私自离开的消息,他却麻痹神经般期盼着奇迹发生。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将他送入无底深渊,他的心,绝望的要窒息。
      然而,此刻看到她深深隐藏在坚忍背后的失落,那种心痛才真正侵蚀了他,这种感觉,比窒息更痛苦。
      这样爱一个人呵,怎能不希望她得到幸福呢?他也曾私下里找到自己的父亲——孟老先生商谈解除婚约的事情,可每次总是一开口便无疾而终。也许是命运注定,他此生今世都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他的双眸幽深如谭,凝视着她,她正出神得想着什么,或者,是在发呆。他迟疑了片刻,轻轻的唤她:“真真……”

      听到声音,她终于有了反应,此刻才从方才的动乱中回过神来。

      真真转过头,看到了握着自己的手的孟哲。为什么?韩书政要被赶出别墅,而他却可以安然坐在这里接受客人贵宾的待遇?
      一切都完了。看到孟哲,她的脑海中瞬间说过这样一个念头。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抓住自己和书政的把柄。
      不甘心的,悲愤交加的心情像生了魔咒,她任性的把气都出在面前这个无辜男人的身上。

      冷笑着,真真猛地用力抽回了被孟哲握着的手。
      “看到我这样落魄的被捉回来,你是不是很高兴很解气?”她狠狠的说。
      孟哲被她的话惊呆,不知所措:“真真,我……我没有,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
      “没有才怪!”真真突然大声喊着,不争气的泪水随声波流下来。
      “你巴不得看到我和书政得不到好的结果,这样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得到我,从而得到整个真殿财团,孟哲,你竟然会找真殿鹰也当你的助手,你好是厉害啊!”这样的口气,是恨,也是对自己的嘲讽。
      什么?孟哲此刻的失落恐怕是语言难以形容的,原来,自己在她心中一直是这样一个形象。原来,自己满腔的爱只是被当作为了得到真殿财团所不得已而作的假象?原来,在她眼中,自己爱得不是她,而是财团?
      看着她因恨而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神,他的心,突然跌入了无底深渊。
      雨果曾说:爱情便是无底的黑渊。而他,正是跌入了这没有生路的深渊之中吗?
      他心碎的声音响起,手,紧紧抓着真真的肩膀:“真真!你听我说,我没有,我没有为了财团而利用你,我爱你,真心爱你,就算没有财团,我也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你,真真……”他说着,声音在逐渐变小,逐渐变成啜泣。

      真真冷冷的甩开他的手,站起身背对着他,语气冰冷。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其实,她是相信的,可是她此时只想自私的发泄满腔怒气,自私的,把真殿鹰也的逼婚之错强加在他的身上。她也只是,只是想为自己的失败找个理由。

      “我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孟哲的声音,有恳求的味道。
      真真冷笑着转过身来,双目射出嗜人的冰冷目光,一字一顿。
      “除——非——你——死!”

      孟哲顿时惊呆,难道,她对自己的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可是,自己的爱,也到了可以为她而死的程度吧?如果这样做会让她幸福,他……
      “我死?”他轻声问。

      “你死了,我和你的婚约就可以取消。我,就可以和孟哲在一起。”如此恶毒的语言,从她口中说出,在他听来,竟是解脱。

      如果可以让你如愿,我死,也会瞑目。

      话音刚落,真殿鹰也就进了客厅。真真瞥他一眼,哼了一声,扔给孟哲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转身就上了楼。
      孟哲接住一看,顿时对自己充满了可怜与嘲讽的情绪。
      真真扔给他的,是他在订婚宴上亲手为他戴上的戒指。
      他拿着戒指,第一次没有道别就离开了别墅。

      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吗?
      原来,承诺竟是这样微不足道。
      好吧,这一次,我让你如愿。

      其实,孟哲没有发现,真真此刻所说的话根本不是她心中所想。她只是在任性的发泄自己的怒气,任性的找到他做自己的发泄工具。
      她说让他死,只是气话,可他,却视若上策。

      ***

      真真坐在床上,一夜未眠。
      伊露搬去了别的房间,真真的卧室,就顿时清冷了许多。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斗转星移,星光渐渐黯淡,月亮悄悄落山。
      东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她的眼睛有些酸涩。

      知道一轮红日磅礴升起,真殿鹰也也没有进来打扰她。
      因为她在进卧室的时候,反锁了门。

      门,敲响了一夜。
      而她,亦沉默了一夜。
      知道她的脾气,真殿鹰也没有莽撞的撞开门。

      突然,真殿鹰也的手机响起。
      接了电话,门口终于变得清净。

      过了一会儿,伊露轻轻敲了敲门。
      “姐姐,出事了!”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焦急。
      出事了?难道是韩书政?
      真真急忙穿了拖鞋,奔到门口打开门。
      看到的,是伊露沮丧的脸,竟然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不好了,孟哲他昨天晚上吃安眠药自杀了!”连珠炮说完这些话,真真顿时僵在原地。只是自己的气话,他怎么会真的去做?
      “孟哲,你怎么这么傻……?”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着。伊露却被她吓坏了,看着她脸色比纸苍白,她还以为姐姐就要晕倒了。
      伊露伸出手在真真眼前晃了晃,确定她还有意识,说:“刚才爸爸接到孟家随行仆人从医院打来的电话,给我交代了事情之后就赶去医院了。”

      话没说完,真真已经拽着她冲到了院子里。
      “我们去医院。”她这样简短的交代。
      “不可以!”伊露拦住了她。
      “为什么?”
      “爸爸说,不能让你离开别墅。”真真低着头,不好意思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呵。还是在软禁自己。
      “无所谓,他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死了更好!”真真赌气说着回到了客厅里,当然,这个“他”,指的是韩书政。

      看着真真的背影,伊露一样的心疼。
      爸爸这一次,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

      医院里。
      孟哲脱离了危险。
      真殿鹰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依旧昏迷中的孟哲。
      只一夜,孟哲他,又瘦了。
      就在这时,韩书政推门进来。
      “你怎么也来了?”见了面,两人异口同声。
      有些尴尬,韩书政礼貌性的笑了笑,走到床边,确定孟哲已经脱离了危险,随即转身离开。
      潇洒之极根本没有把真殿鹰也放在眼里。

      这样不屑,真殿鹰也火气顿时大了起来。
      已经听保镖转述了昨晚别墅里真真和孟哲的对话,却没想到孟哲竟然爱真真到这种程度。107颗安眠药,可不是开玩笑啊,要不是仆人发现的早,恐怕……

      真殿鹰也想着这些,越发觉得留着韩书政早晚会养虎为患,不如,先下手为强,也好让真真死心。
      他打一个手势,旁边最亲近的保镖K附耳上前。
      “刚才那个。”真殿鹰也小声说,手横在脖子上作了一个“杀”的手势。
      “是。”K干脆利落的点头。
      末了,真殿鹰也又吩咐,“要做的漂亮,最好造成事故假象。”
      “明白。属下这就去。”

      半个小时后,K返回,对着真殿鹰也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薰衣草别墅里电话铃声响起。
      接了电话,伊露笑逐颜开。
      “姐姐,孟哲已经脱离危险了,好险,他吃了107颗安眠药呢。多亏发现的早。”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悬着心的真真终于放心了。
      只是不知道,韩书政他有没有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真真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美丽淡雅的微笑。
      当然,这个“他”,指的是韩书政。

      ***
      三天后,孟哲安然出院。

      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韩书政,真真越发紧张起来,眼看着婚期近在眼前,她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没了主意。

      孟哲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是被真殿鹰也邀请到别墅里。

      真真走下楼梯,经过伊露新卧室的时候,听到孟哲在里面和伊露低声说着什么。
      她本想直接走开,可是“韩书政”这三个字却正好不好的闯进了她的耳朵。
      她于是贴耳在门上,细心听着里面的谈话。

      “记住了,千万不能告诉真真。”这是孟哲的声音。
      “为什么?孟哲哥哥你告诉我,是爸爸做的吗?”伊露的声音里有哭腔。
      “伊露,你还小,很多事你都不懂,记住我的话,能瞒真真多久就瞒多久,走一步算一步了。”

      “嘭!”门被真真一把推开,孟哲和伊露顿时傻了眼。
      “告诉我,书政他,他怎么了?”她死死抓着孟哲的双臂,仰望的眼神中带着疑问的恳求。
      孟哲一慌,不知道该怎么蒙混过关,
      “没什么啊,我,呃……那个,我在和伊露讨论,讨论婚礼,对了,讨论婚礼。”他自圆其说地向伊露眨眨眼,真真却难以相信。
      她转身抓住伊露的肩膀,都快要跪下了:“伊露,我求求你告诉我,书政他,发生什么了?”
      伊露圆圆的大眼睛已经盛满了泪水,看着姐姐这样要跪地求自己,她再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姐姐,韩书政,他,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呜……”

      “伊露!”孟哲出声阻止,却没有成效。

      什么?真真脑海登时空白一片,只有伊露的话还绕着脑袋,嗡嗡的声音:他死了,书政死了,怎么会?三天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
      周围的一切顿时全然不知,泪水都忘了流下来。死了?一条生命,就这样没有了。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消失了。
      “是车祸,当场毙命。”眼看瞒不住真真,孟哲只好招供。

      沉默了片刻,真真突然醒悟,她大喊着:“真殿鹰也!我要杀了你!”聪明如她怎会想不到这是真殿鹰也一手策划?车祸?多好笑的理由。
      孟哲一把拽住要往外冲的真真,使劲把她搂在怀里,手,安慰的抚着她的背,
      “是保镖不小心,不要怪你父亲。”
      不小心,一个不小心,一切都没有了。
      书政死了,那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已经送去火化,对不起,没有让你们见最后一面。”孟哲温柔的在她耳边轻语。看着她愁肠百结的痛苦,他也无法快乐。

      抚慰了心情,真真前所未有的坚强起来。
      她离开孟哲的怀抱,擦去了眼泪,强牵着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不是要讨论婚礼吗?我可不可以加入?”孟哲,我已经害了书政,不能再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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